第21章 合歡宗,聽著就不太正經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修,坐在靈劍宗的席位上,腰間別著一柄青鋒劍,看服飾是靈劍宗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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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周圍十幾個宗門的長老紛紛附和。
「是啊,天音宗什麼時候收過男弟子?」
「這陳壽來路不明,誰知道是不是天音宗臨時拉來湊數的。」
古清河皺了皺眉,側身跟旁邊幾位宗主低聲商量了片刻,轉回頭來,聲音不大但蓋過了全場的議論。
「行了。築基組和金丹組分開打,每場抽籤決定對手,輸的淘汰贏的晉級,一直到決出前十。築基組前十有資格挑戰金丹組,贏了算築基組的,輸了不扣分。」
他頓了頓,看了陳壽一眼:「但天音宗的陳壽除外。他要是挑戰金丹組打輸了,天音宗扣分。」
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隨即嗡嗡的議論聲又起來了。
「這明擺著針對天音宗啊。」
「誰讓天音宗塞了個男弟子進來,換誰心裡都不痛快。」
沐清歌臉色沉了下來,往前邁了一步,剛要開口,被陳壽一把拉住胳膊。
「仙子,別爭。」
沐清歌回頭看他,眉頭緊鎖:「這不公平。」
「老朽知道。」陳壽笑眯眯的,一點沒有生氣的樣子,「可你爭了也沒用。古清河是化神修士,他定的規矩,你說破天也改不了。再說了——」
他湊到沐清歌耳邊,壓低聲音:「老朽正愁沒機會多打幾場呢。築基組打下來,少說也得碰十幾個對手,個個都是各宗門的佼佼者。化仙爐吸了他們的功力轉化靈液,老朽的境界能漲多少?這買賣穩賺不賠。扣分就扣分,老朽境界漲了還能再贏回來!」
沐清歌看了他半天,到底沒再說什麼。
執事長老見沒人再反對,捧出名冊開始抽籤。
第一輪築基組簽號發下來,陳壽低頭一看,七號,靈劍宗。
對面看台下的靈劍宗隊伍里,一個背劍的年輕弟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簽號,又抬頭看了看陳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那人二十出頭,穿一身青白劍袍,腰間別著一柄窄刃長劍,整個人站得筆挺,像一柄出鞘的劍。
陳壽把簽號收好,拍了拍沐清歌的肩膀:「仙子,老朽第一場對靈劍宗的,你看看那人什麼路數。」
沐清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微微一怔:「靈劍宗方寒,築基九層巔峰,靈劍宗首席弟子。劍修出手快,殺傷力大,你小心點。」
陳壽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劍修好啊,老朽正好缺門劍法。」
演武場中央的青石擂台方圓十丈,四周看台上坐滿了各宗弟子。
陳壽跳上擂台的時候,對面方寒已經站定了,手裡握著那柄窄刃長劍,劍尖朝下,靈力灌入劍身,劍刃上泛起一層冷冽的青光。
「天音宗,陳壽?」方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聽說你是賣藥的?」
「以前賣藥,現在修仙。」陳壽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方道友手下留情。」
方寒沒再廢話,手腕一抖,長劍出鞘。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青光從劍刃上炸開,他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衝過來,劍尖直刺陳壽麵門。
陳壽只守不攻。
他側身閃避,純陽靈力灌入雙腿,腳下踩著碎步往後退。
方寒的劍快得嚇人,一劍接一劍,劍光連成一片,像一張青色的網罩下來。
陳壽左閃右避,偶爾被劍鋒擦到衣角,純陽靈力在體表凝成護體靈光,硬扛下來。
看台上的人開始議論。
「那天音宗的光挨打不還手啊?」
「實力差距太大,還不了手吧。」
「方寒的劍太快了,築基九層里能接住他這麼多劍的人不多。」
陳壽在擂台上退了十幾步,看似狼狽,其實心裡穩得很。
方寒的劍法確實快,可每一劍劈在他身上,化仙爐就在胸口微微發熱。
靈力順著劍鋒往他經脈里鑽,被爐子吸進去。
第一輪劍法使完,方寒收劍退了一步,微微喘了口氣。
他這套「疾風十三劍」講究快准狠,十三劍連成一氣,尋常同境界修士接不到第五劍就得認輸。
這老頭接了整整十三劍,雖然看著狼狽,可一劍都沒傷到要害。
「你倒是抗揍。」方寒眯了眯眼。
陳壽拍了拍衣擺上的劍痕,笑眯眯地看著他:「方道友,你這套劍法不錯,叫什麼名字?」
「疾風十三劍。」方寒冷笑一聲,「怎麼,想學?」
「想。」陳壽點了點頭,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靈力凝出一柄青色的靈力長劍。
方寒臉上的笑僵住了。
陳壽手腕一抖,靈力長劍刺出去,劍尖抖出一朵青色的劍花,走的是疾風十三劍第一式的路子,角度、速度、靈力運轉的方式,跟方寒剛才使得一模一樣。
「你怎麼——」
方寒倉促舉劍格擋,兩劍相交,「鐺」的一聲,他被震退了兩步,滿臉難以置信。
陳壽沒給他反應的時間,靈力長劍連著刺出三劍,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一劍比一劍快,劍光連成一片青色的網,照著方寒罩下去。
方寒手忙腳亂地格擋,擋到第五劍的時候手腕一麻,長劍脫手飛出,在擂台上彈了兩下,滑到邊緣。
陳壽收劍而立,靈力長劍散成漫天青光。
「方道友,承讓了。」
方寒捂著手腕站在擂台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沒說出話來。
看台上安靜了兩息,然後炸了鍋。
「他怎麼使的是靈劍宗的劍法?」
「那不是方寒的疾風十三劍嗎?他怎麼會的?」
「剛才光挨打沒還手,原來是偷學劍法去了?」
陳壽朝方寒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補了一句:「方道友別見怪,老朽天賦異稟,看你使了兩遍就學會了。」
方寒嘴角抽了抽,撿起長劍,黑著臉跳下了擂台。
陳壽走下擂台的時候,沐清歌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問:「你什麼時候學會靈劍宗劍法的?」
「剛才在擂台上。」陳壽拍了拍胸口內袋裡的化仙爐,輕聲說,「他每劈老朽一劍,爐子就把劍法吸進去了。十三劍劈完,老朽腦子裡跟走馬燈似的,把那套劍法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想不會都難。」
沐清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口,欲言又止。
「別這麼看老朽。」陳壽嘿嘿一笑,「這是他自己送上門的,老朽不學白不學。」
過了一會,他發現沐清歌臉色不太對。
「怎麼了?」
「你第二場的對手出來了。」沐清歌往對面看台努了努嘴,「合歡宗,葉媚。」
陳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對面看台上坐著一排穿著輕薄紗裙的女修,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中間一個抱著琵琶的女修最為扎眼。
那女修二十來歲,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薄紗裙,裙擺開叉開到大腿根,領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頸。
她抱著琵琶,正似笑非笑地朝陳壽這邊看。
「合歡宗……」陳壽搓了搓下巴,「聽著就不太正經。」
「正經不正經另說,她們的功法是真的邪門。」沐清歌壓低聲音,「合歡宗走的是偏門。這個葉媚修的是魔音功,法器就是那面琵琶。彈奏起來能亂人心智,讓人產生幻覺,重則經脈盡斷。」
陳壽咽了口唾沫:「經脈盡斷?」
「你跟她打的時候,千萬別盯著她看,也別聽她彈的調子。」沐清歌看著他,「一炷香之後開打,你現在調整一下。」
陳壽點了點頭,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很快一炷香到了。
陳壽跳上擂台,對面葉媚已經站定了。
她不知何時換了衣裳,水紅色的紗裙換成了半透明的緋色薄紗,腰間繫著一條細金鍊,走動間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
懷裡抱著那面琵琶,琴身通紅,弦是銀色的,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陳道友,」葉媚掩嘴笑了笑,聲音又軟又糯,「待會兒手下留情哦。」
陳壽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葉道友客氣,老朽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使,你彈小聲點。」
葉媚笑得花枝亂顫,手指往琵琶弦上一搭。
「錚——」
第一聲響起。
陳壽渾身一激靈,那聲音鑽進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像有人拿羽毛在耳朵眼裡撓。
他趕緊收斂心神,純陽靈力灌入經脈,在體表凝成一層護體靈光。
葉媚手指不停,琵琶聲連綿不斷地淌出來,調子軟綿綿的,黏糊糊的,跟糖稀似的往人耳朵里灌。
陳壽聽著聽著,眼前開始發花。
擂台上的青石地面忽然變成了鋪著錦緞的軟榻,對面的葉媚不知什麼時候換了身更薄的衣裳,斜倚在軟榻上,琵琶擱在一邊,沖他勾了勾手指。
「陳道友,過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