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音波功VS焚天訣


  演武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七嘴八舌的人群,這會兒一個個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金丹九層巔峰的鄭九幽,焚天訣在手,擂台上從來不留活口,誰腦子進水了跟他換?

  古清河等了幾息,見沒人說話,點了點頭:「既然沒人有異議,那就按抽籤結果來。明天上午,陳壽對鄭九幽。」

  散了場,沐清歌跟陳壽往住處走,一路上沒說話。

  等進了院子,她才開口:「鄭九幽金丹九層巔峰,焚天訣出手就是漫天火海。你金丹一層,靈力厚度差了八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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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壽把白丹、黑丹、藍丹從瓷瓶里挨個掏出來,擺在桌上:「老朽有準備。白丹結冰,黑丹陷地,藍丹凍全身。三顆一起用,夠他喝一壺的。」

  沐清歌看著桌上那三顆五顏六色的丹藥,沉默了一會兒。

  「不夠。」她抬起頭,「白丹黑丹藍丹都是輔助,你光靠丹藥困不住他。焚天訣是範圍法術,鋪天蓋地的火海壓過來,你那些冰和地陷擋不住。」

  陳壽撓了撓頭:「那仙子您的意思是……」

  「我教你一招。」沐清歌在對面坐下來,「天音宗的音波功,你學個皮毛就行。用純陽靈力催發音波,跟他的火海對沖。不一定能贏,但至少能給你爭取幾息的時間。」

  陳壽眼睛一亮:「學!老朽學!」

  當晚,小院裡響起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音波聲。

  沐清歌站在院中老槐樹下,雙手掐了個訣,口中低喝一聲,一道清越的音波從她唇間盪開,院中石桌上的茶碗「嗡」地一震,碗沿裂了條細縫。

  「看清楚了?靈力走喉脈,從丹田提氣,過膻中、上天突,從口唇間震出去。音波的粗細、快慢、強弱,全憑靈力控制。」

  陳壽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純陽靈力從丹田提上來,順著喉脈衝上去,到了嗓子眼猛地一頂。

  「嗷嗚——」

  一聲鬼哭狼嚎從院子裡炸出去,像驢被踩了尾巴,又像貓被門夾了腦袋。

  院牆上的瓦片嘩啦啦震下來一片,隔壁院子傳來「哎喲」一聲,有個弟子被瓦片砸了頭。

  緊接著隔壁就炸了鍋。

  「大晚上的嚎什麼嚎!」

  「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什麼聲音,比殺豬還難聽!」

  陳壽老臉一紅,沖隔壁拱了拱手:「對不住對不住,練功呢。」

  沐清歌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耳朵:「再來。靈力太散,全從嘴裡漏出去了,收著點,把靈力壓成一條線。」

  陳壽又吸了一口氣,這回學乖了,把純陽靈力在嗓子裡壓了又壓,壓成細細一條,然後一頂。

  「嗷——」

  這回聲音沒那麼大了,但調子更怪,像二胡弦斷了半截,拉出來的音又尖又抖。

  院牆外的罵聲更響了。

  「這他媽還來勁了是吧!」

  「你行不行啊!不行別練了!」

  陳壽沖隔壁喊了一嗓子:「快了快了,再練兩遍就睡!」

  隔壁傳來一聲悶哼,明顯不信。

  沐清歌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你跟著我的調子走。我發一聲,你跟一聲,音調要對上,粗細要對上。」

  她掐了個訣,口中低喝一聲,「嗡」。

  聲音不高,但清亮圓潤,像山泉擊石。

  陳壽跟著一頂。

  「嗷嗚」。

  沐清歌嘴角抽了一下:「別學驢叫。放鬆,喉脈別繃那麼緊。」

  陳壽清了清嗓子,又試了一遍。

  這回他放鬆了喉脈,純陽靈力緩緩送出去,聲音從嗓子眼裡淌出來,雖然還是不太準,但至少聽著像個人的聲音了。

  沐清歌點了點頭:「再來。」

  「嗡——」「嗷——」

  「不對,高了。」

  「嗡——」「嗷——」

  「低了,收著點。」

  兩人一高一低對著嚎了半個時辰,隔壁院子的罵聲從「別嚎了」變成了「求你了」,最後變成了有氣無力的「算了,愛咋咋地吧」。

  陳壽終於摸到了點門道。

  音波功說白了就是把純陽靈力壓成一條線,從嗓子眼裡震出去,靈力越凝實,音波越銳利。

  他把靈力壓到極致,試著震了一下。

  「嗤!」

  一道細如遊絲的純陽靈力從唇間射出去,打在院牆上,牆上磚縫裡「咔」地裂了一道細紋。

  陳壽樂了:「成了!」

  沐清歌走過來看了看牆上的裂紋,點了點頭:「湊合能用。明天對鄭九幽,別跟他硬碰硬。他的焚天訣範圍大,你正面對沖拼不過他。等他火海鋪開的時候,你用音波往一個點上打,撕條口子鑽出去,從側面用靈力大手拍他。」

  陳壽點頭如搗蒜:「老朽記住了。」

  「還有,」沐清歌補充道,「音波功能給你爭取時間,但要贏,還得用上你那三顆丹藥。白丹結冰、黑丹陷地、藍丹凍人,三顆一塊兒用,把他困住就行。」

  「老朽明白。」

  第二天一早,陳壽揣著三顆丹藥和一身半吊子的音波功,往演武場走。

  路過隔壁院子的時候,三個靈劍宗的弟子頂著黑眼圈瞪他,其中一個咬著牙說:「陳壽,你要是今天打輸了,回來我們幾個跟你沒完。昨晚上被你嚎得整宿沒睡著。」

  陳壽嘿嘿一笑:「放心,老朽今天一定贏。」

  演武場上人山人海,看台擠得滿滿當當。

  鄭九幽四十來歲,面容冷峻,穿一身玄色勁裝,周身隱隱泛著一層赤紅色的靈力光暈,還沒動手,擂台上的空氣就被烤得微微扭曲。

  他雙手負後,下巴微抬,看陳壽的眼神像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天音宗,陳壽?」鄭九幽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金丹一層,也敢上台跟我打?」

  陳壽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鄭前輩手下留情。」

  鄭九幽沒再廢話,右手一抬,掌心凝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球,火球越轉越大,眨眼間脹到磨盤大小,表面焰舌翻卷,烤得擂台青石「噼啪」作響。

  他低喝一聲,火球脫手砸過來。

  陳壽沒硬接,純陽靈力灌入雙腿,側身閃避。

  火球砸在擂台邊緣,炸開漫天火星,青石地面被燒出一個焦黑的坑。

  鄭九幽手上不停,雙掌連推,一顆接一顆火球砸出來,一炷香的工夫,整個擂台鋪滿了赤紅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火舌在地上翻滾蔓延,像有生命似的追著陳壽跑,他往左躲,火就往左拐,他往右閃,火就往右追。

  陳壽連退數步,鞋底被火舌舔到,燙得他齜牙咧嘴。

  他深吸一口氣,純陽靈力灌入喉脈,照著昨晚練的調子猛地一頂。

  「嗡——」

  一道清亮的音波從唇間射出去,細如遊絲,直直切進火海。

  火海被音波撕開一條窄縫,陳壽趁著縫隙合攏之前,矮身鑽了出去,貼著擂台邊緣繞到鄭九幽側面。

  鄭九幽眉頭微皺,顯然沒想到陳壽還會音波功。

  他左手一翻,火海忽然變了形狀,從地上竄起來的火舌凝成一條條赤紅色的火蛇,張嘴吐信,從四面八方圍堵陳壽。

  火蛇之後是火獸,一頭由火焰凝成的猛虎從火海中躍起,張著獠牙大口朝陳壽撲來。

  看台上不少人倒吸涼氣。

  陳壽被火蛇火獸圍在中間,退無可退。

  他右手往懷裡一掏,白丹黑丹藍丹三顆一塊兒塞進嘴裡,直接咽了下去。

  三顆丹藥入腹,藥性同時發作。

  白丹先化開,一股寒氣從丹田炸出去,腳底下「咔嚓」一聲結出厚厚一層冰,從擂台中央往四周蔓延,把追到腳邊的火蛇凍成了冰雕。

  黑丹緊跟著發力,陳壽腳下一沉,整個人陷進地里,同時以他為中心,方圓一丈的地面「轟隆」塌下去一個大坑,鄭九幽腳下一空,踉蹌著往坑裡滑。

  藍丹最後發作,寒氣從陳壽身上炸開,撲向鄭九幽,把他渾身裹上一層白霜。

  三顆丹藥同時見效,鄭九幽被凍得動作一滯,火海少了靈力支撐,火勢頓時矮了三分。

  陳壽從地里拔出來,趁著鄭九幽被寒氣困住的一瞬,純陽靈力凝成一隻金燦燦的靈力大手,照著鄭九幽胸口拍下去。

  「砰!」

  鄭九幽被拍得倒飛出去,後背撞上擂台邊緣的石樁,一口血噴出來。

  可他到底是金丹九層巔峰,靈力底子厚得嚇人,硬吃了這一掌還能撐著站起來。

  他擦掉嘴角的血,臉上終於沒了那份漫不經心,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惱羞成怒的狠勁。

  「好,好得很。」鄭九幽雙手猛地一合,渾身的赤紅靈光暴漲,擂台上的火海忽然收縮,凝成一條丈許長的火龍,鱗甲分明,龍眼赤紅,盤在他頭頂,發出低沉的龍吟。

  鄭九幽雙臂一推,火龍咆哮著朝陳壽撲過來。

  火龍的體型比之前的火球火蛇大了何止十倍,龍口張開,烈焰噴涌,整個擂台都被映成了赤紅色。

  陳壽來不及多想,純陽靈力拼命灌入喉脈,音波功一聲接一聲地往外頂。

  「嗡——嗡——嗡——」

  一道接一道的音波切進火龍的身體,可火龍太厚了,音波切進去就像刀子割牛皮,割得開卻割不透。

  陳壽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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