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能圓房


  「那是硬撐!他從小就這副身子骨,動不動就心疾發作吐血,大夫換了七八撥,哪個不說他活不過二十五?」柳姨娘抹著眼淚,湊近了咬耳朵,「昭陽,算娘求你了,寒兒若是哪天真有個好歹,好歹……好歹得給沈家留下一兒半女啊!有孩子傍身,將來哪怕國公爺沒了,你也是正經的小世子生母,誰也攆不走你。」

  葉昭陽聽得哭笑不得。

  她心說合著柳姨娘是怕沈慕寒英年早逝,急著找她借種呢。

  不過轉念一想,這便宜夫君長得確實沒話說,皮相生得俊,腰細腿長,衣服底下也不是真虛,那一層緊實的肌理她新婚夜摸得真真的。

  更要命的是,自己身上這見鬼的狂暴血脈,唯獨貼著他才能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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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生一個,基因橫豎虧不著。

  可問題是,沈慕寒那身子骨到底行不行啊?整天咳血吐冰碴子的,別在床上折騰兩下,人直接給送走了。

  「娘,這事兒吧,講究個水到渠成。」葉昭陽把紅布包揣進袖子裡,拍了拍柳姨娘的手背,「您放心,今晚我就回去探探他的底細,成不成的,我都盡力。」

  柳姨娘一聽,破涕為笑,連連點頭:「好孩子,真是娘的好兒媳,這藥是溫補的,泡茶喝,管用!」

  等葉昭陽跨出偏院門檻,沈慕寒還靠在長廊的朱漆柱子旁等她。

  五月的天,微風拂過,他穿了件月白色的直裰,身形顯得修長清瘦。日光斜斜落在他臉上,眉眼乾淨得像幅水墨畫。

  葉昭陽瞅著他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心裡那股惡劣的逗弄心思又冒了上來。

  她背著手,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拿肩膀撞了他一下:「世子爺,在這兒吹什麼風呢?不怕把你那金貴的肺管子吹漏了?」

  沈慕寒側過臉,嘴角帶了點笑意:「娘跟你交代什麼天機了?神神叨叨的,還不讓我聽。」

  「天機不可泄露,回去再告訴你。」

  回到世子院,丫鬟小桃剛把洗漱的熱水備好,就被葉昭陽揮揮手打發了出去。

  門一閂,屋裡就剩他們兩個人。

  沈慕寒解下外袍掛在屏風上,裡頭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雪白中衣,領口微敞,露出清晰好看的鎖骨。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正要喝,葉昭陽啪的一聲,把柳姨娘給的那個紅布包拍在了他面前。

  沈慕寒端著茶盞的手頓住,垂眸看了一眼:「這是何物?」

  「大補藥,鹿茸肉桂海馬乾,專治男人不行。」葉昭陽雙臂環胸,斜靠在桌邊,挑著眉毛直勾勾地盯著他,「娘給的,托我問你一句,咱倆啥時候圓房。」

  噗——

  沈慕寒一口溫水全噴在了桌角上,偏過頭劇烈地咳了起來。

  這回倒不是裝病,純粹是被嗆的。

  他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一路燒到了耳根子,帕子掩著唇,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眸子裡全是錯愕。

  葉昭陽搬了個繡墩坐下,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臉紅。

  在北境軍營里,糙漢子們滿嘴葷話,她早聽麻了。

  穿越前又是閱片無數的現代打工人,男女之間那檔子事在她眼裡就跟吃飯喝水差不多。

  可眼前這男人明明暗地裡養著死士、心機深沉得像口枯井,偏偏在這事兒上純情得跟張白紙似的。

  逗他,比看後宅打架有意思多了。

  「咳咳……夫人慎言。」沈慕寒好不容易止住咳,把茶盞重重擱下,耳根子燙得滴血,「娘胡鬧,你怎麼也跟著胡鬧?」

  「我怎麼胡鬧了?」葉昭陽理直氣壯地往前湊了湊,「成親都這麼久了,紅燭早化成灰了,咱倆天天躺一張床上,純潔得跟蓋棉被純聊天的結拜兄弟似的,娘說了,你這身子骨指不定哪天就兩腳一蹬,得趕緊留個種,免得往後斷了香火。」

  沈慕寒眼角抽了抽,抬起狹長的眸子看她:「夫人覺得,我不行?」

  男人不管多內斂,聽見這倆字骨子裡都有股反骨。

  他說話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平日裡沒有的危險氣息。

  葉昭陽上下掃視了他兩圈,撇撇嘴:「不是我覺得,是全京城都覺得,你瞅瞅你,動不動拿帕子擦血,出門還得坐輪椅,真要折騰一宿,我怕第二天巡城司得來抬屍體,到時候滿大街傳我葉昭陽新婚克夫,生生把世子爺給坐死了,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沈慕寒被她這混帳話氣得笑了出來。

  他抬手揉了揉跳動的額角,嘆道:「寒毒封的是經脈氣海,並非……並非損了陽壽根本,行房之事,我能做。」

  「能做你不做?你留著下蛋啊?」葉昭陽眼珠子一轉,索性站起身,逼近了一步。

  她身上帶著一股子微甜的皂角香氣,還有那股天生神力帶來的滾燙熱度。沈慕寒下意識想往後退,後背卻直接抵在了紅木博古架上,退無可退。

  葉昭陽兩隻手撐在他身側的架子上,結結實實給他來了個反向壁咚。

  「沈慕寒,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不行?」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糾纏在一起。沈慕寒看著近在咫尺的精緻面容,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滾。

  他體內的寒毒被她身上的熱氣一激,不僅沒覺得難受,反而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躁意。

  他移開視線,垂著長睫,低聲道:「夫人,你我雖有夫妻之名,可這門婚事從一開始便是聖上賜婚,是各方勢力的制衡,我們之間……尚無感情基礎。」

  「哈?」葉昭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笑出聲來,「感情基礎?沈大世子,你腦子沒燒壞吧?咱們這是封建社會盲婚啞嫁,你跟我談什麼自由戀愛感情基礎?滿大街成親的男女,有幾個拜堂前見過面的?不都先上車後補票,孩子生兩撥了才想起來問對方姓啥嗎?」

  沈慕寒被她這一套稀奇古怪的詞噎得半晌說不出話。

  「我就問你,想不想圓?」葉昭陽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反正我是無所謂,跟你貼著睡,我體內那股要命的熱流能被壓住,跟你圓房,老娘也不吃虧,你長得好看,身材也不賴,橫豎我賺了,你要是行,咱們今晚就辦事,早生早超生,堵住老太太和娘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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