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怎麼變成老公了?
「哇,你老公真是又帥又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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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瓷這才猛地回神:
「不不...」
「我們今天剛過來,還沒收拾好,不然得請你們進去坐坐。」江易順勢往前邁了一步。
他沒笑,但平時那種拒人千里的冷硬收斂了不少,帶著一種得體而內斂的沉穩,恰好擋在了蘇瓷的斜前方。
蘇瓷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站在一旁,聽著江易以一種極其自然的主人姿態,和鄰居交談。
這明明是她的房子,此刻,自己倒像個被他護在身後的嬌妻。
「姑娘,你真有福氣。你們結婚多久了?有孩子嗎?」隔壁女孩一臉好奇。
蘇瓷尷尬一笑,正想硬著頭皮澄清,女孩的丈夫趕緊攬住她肩膀:
「別那麼八卦,以後慢慢了解。」
說著,就拉著女孩離開了。
院子裡歸於平靜。
蘇瓷的內心卻翻江倒海。
「江易,你剛剛為什麼...」她看著他。
「你一個人住不安全。讓他們以為你有丈夫,更好一些。」江易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低頭收拾工具。
蘇瓷看著他沾染泥灰的側臉,心臟突然被輕輕撞了一下。
「謝謝。」她輕聲說
「不用謝,我又不會白白給你勞動。」江易說著,掏出手機,點出二維碼,立在蘇瓷面前,「加個微信。」
蘇瓷忙不迭掃碼,一邊掃一邊說:
「應該的,應該的,我會按照市場價給你。」
江易頓了頓:
「市場價?」
蘇瓷添加成功後,點開轉帳:
「三千夠不夠?要不五千。」
江易達到目的,直接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還沒到結帳的時候。」他拎起工具袋,語氣很淡,「你這院子的電線老化了,水管也是幾十年前的鐵管。我今天只弄了院子裡這點,以後麻煩多著呢。這錢算半年的售後,有事微信找我。」
蘇瓷想了想,覺得也行。
這樣也算是幫到江易了。
他掙錢不容易,該多給點,但不能太明顯,讓他以為是在接濟,那就不好了。
「好。以後麻煩你了,江師傅。」蘇瓷客氣地點頭。
聽到「江師傅」三個字,江易提著工具袋的手緊了緊。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院子。
走出巷子,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地停在路邊。
霍崇硯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后座。
謝淞南從副駕轉過頭,遞上一份文件:
「霍先生,咱們博物館項目的投標名單出來了。恆銳科技也在裡面,周寒聲為了這個標,最近在到處托關係。」
霍崇硯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領口,剛才在院子裡沾染的泥土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上位者的冷峻。
聽到「周寒聲」三個字,他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把他踢出去。」霍崇硯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是,霍先生。」
霍崇硯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海里浮現的,是剛才在院子裡,蘇瓷聽到結香花時,那種錯愕又難過的眼神。
「霍先生,目前發來很多邀約,其中兩個比較特別,您看是否參加。」
謝淞南說著將pad雙手遞上來:
「一個是明天的供應鏈合作酒會,一個是半個月後蘇懷瑾的六十歲壽宴。」
霍崇硯的手在車窗上一下下敲擊著,沒有說話。
車子駛入夜色。
半晌,他開口:
「都挺有意思的。」
-
供應鏈合作酒會設在城東雲庭會所。
穹頂垂落三層水晶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通明。
周寒聲帶著蘇安雅高調出席。
蘇安雅一身香檳色魚尾裙,挽著周寒聲的手臂,笑得恰到好處。
有人上來打招呼,目光在蘇安雅身上轉了一圈:
「周總,這位就是您那位法語說得很好的太太?那天晚宴上可真是驚艷啊。」
周寒聲笑容不變,從容糾正:
「這位是蘇安雅女士,安雅諮詢的創始人,也是我太太的二姐。蘇總在法國巴黎高商做過交換學者,專業能力一流,還望多多關注安雅諮詢。」
對方一愣:
「那周太太今天怎麼沒來?」
周寒聲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不在意的輕慢:
「她啊,不過就是會說點法語而已,出來見笑罷了。生意上的事,一竅不通。這方面,還是她姐姐更擅長一些。」
蘇安雅笑著開口:
「周總,你別這麼說小瓷,她一畢業就結婚了,沒進入過社會,脫節也正常,還不是你寵的。」
嘴上替妹妹說話,語氣里那點居高臨下的優越,藏都藏不住。
而這一切,蘇瓷都看得見。
她此刻,正坐在雲庭二樓休息室里,腳下就是宴會大廳。
單面玻璃,能把樓下每個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樓下卻看不到她。
周寒聲端著酒杯在人群里穿梭,談笑風生,時不時低頭和蘇安雅耳語兩句,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蘇瓷面無表情地看著。
藍牙耳機里,傳來成峻的聲音。
他正端著酒杯,和周寒聲閒聊。
「周總,我那兒有幾株結香的花苗,周總有沒有興趣帶回去種?」
周寒聲這會只想借著今天這場子,結識更多的客戶,實在不想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耽誤時間。
「成總有心了,不過我太太對花花草草不感興趣,就不麻煩了。」
蘇瓷的手指慢慢收緊,杯壁貼著掌心,涼得刺骨。
耳機里,周寒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再度開口,滴水不漏:
「不過成總的話也提醒到我了,回頭我讓人在院子裡種幾株花,給我太太個驚喜。」
蘇瓷眸底一片寒意。
她回想起上學時,她問周寒聲:
「學業這麼繁忙,你還抽時間去種花給大家欣賞,你真是一個善良且有生命力的人。」
當時,周寒聲的回答也和今日一樣虛偽:
「花能在紛繁的時光中,給人帶來一點愉悅,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讓蘇瓷誤以為,那片花海是他種的。
冒領他人功勞,厚顏無恥到了頂點。
成峻按照蘇瓷的交代,問完了想問的,笑著舉了舉杯,正要走。
周寒聲卻又開了口。
「成總,」他往前遞了半步,聲音不高,剛好只讓成峻聽見,「成總前天和我說的那些話,我這幾天反覆琢磨。成總也是生意人,短短几年做到今天這個盤子,肯定有魄力。但生意場上,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對吧?」
成峻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周寒聲繼續說,語氣不急不緩:
「我這邊已經做了一些準備,機會同樣也需要成總把握住。拾光和恆銳合作兩年多,知根知底。合則雙贏,不合...對誰都沒好處。成總您說呢?」
成峻愣了一瞬。
周寒聲已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帶著蘇安雅走了。
耳機里,成峻的聲音壓得很低:
「老大,這個周寒聲不簡單。他短短几天就有了後手,剛才那話,是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