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來他們關係不一般

  二樓休息室里，蘇瓷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她沒說話，眼睛盯著樓下周寒聲的背影。

  他正和蘇安雅說笑，意氣風發，仿佛剛才那幾句威脅只是尋常寒暄。

  「老大？」成峻在耳機里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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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蘇瓷開口，聲音很平，「今晚的目的是拿到他出軌的實質性證據。其他的，暫緩。」

  成峻頓了一下：

  「可是...」

  「拾光現在，你能完全做主嗎？」蘇瓷問。

  耳機里沉默了幾秒。

  成峻語氣沉了些：

  「...老大，實話跟您說，拾光和原來不太一樣了。你不在的這幾年，公司里有了別的勢力。如果那些人堅持和周寒聲合作，我也不能太一意孤行。從周寒聲今天的態度來看，他很應該已經和他們聯繫上了。」

  蘇瓷閉了閉眼。

  她當初創業，拉了成峻他們幾個一起干，後來結婚退到幕後，公司的事全交給成峻。

  幾年下來，拾光壯大了，人心也雜了。

  有人認她這個「老大」，有人只認錢。

  「我知道了。」她睜開眼，語氣沒有起伏，「那就換策略，捧他，給他捧得高高的，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成峻應了一聲。

  酒會後半程，成峻換了副面孔，端著酒杯主動去找周寒聲，一口一個「周總」叫得熱絡，聊供應鏈、聊產能、聊得周寒聲眼睛發亮。

  「周總今晚要是方便，樓下就有房間，明天一早我們細聊。今晚先放鬆放鬆，算我請。」

  周寒聲笑著應下。

  蘇瓷在二樓，看著成峻把房卡遞到周寒聲手裡，看著周寒聲帶著蘇安雅往電梯走。

  她拿起手機，準備給成峻發下一步指令。

  周寒聲忽然在電梯口停住了。

  他不知道跟蘇安雅說了句什麼，兩個人沒進電梯，轉身去了前台。

  幾分鐘後，周寒聲拿著新的房卡，拉著蘇安雅上了另一部電梯。

  蘇瓷的眉頭皺了一下。

  很快，成峻的消息來了：

  【他退了房，臨時換了兩間。老大，他把計劃打亂了。】

  蘇瓷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次的酒會是在外地。

  他們沒有辦法當天回京北，所以必須住下來。

  周寒聲比她想的更警惕。

  退了成峻安排的套房，自己開了兩間相鄰的房，既避了嫌，又沒離開彼此的視線範圍。

  蘇瓷正想著怎麼破局，成峻的消息又來了：

  【老大，前台剛才把房卡送錯了。蘇安雅的房卡送到了周寒聲手上，周寒聲拿著卡去開了8806的門，兩人現在在一間房裡。】

  蘇瓷一愣：

  【送錯了？】

  【對，前台說系統出了點問題。我剛才過去的時候，看到了謝淞南在和前台說話，挺奇怪的。】

  謝淞南？那個霍先生的特助？

  蘇瓷想起慶功宴那晚，謝淞南坐在主座，提醒她小心腳下的電線。

  難道是他在幫自己？還是巧合？

  蘇瓷沒時間多想。

  她給成峻回：

  【別管為什麼，先辦正事。我需要實時錄音和照片。】

  半個小時後，成峻推門進來了。

  他遞上來一個手機：「您聽。」

  是8806房間實時傳送的錄音。

  蘇瓷戴上耳機，點開。

  是周寒聲的聲音：

  「安雅，我跟你說實話，和蘇瓷結婚三年，我從來沒碰過她。我和她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我這麼做，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蘇安雅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笑意：

  「那你當初為什麼娶她？」

  「我倒是想娶你，可你嫁人了，那我娶誰還不都一樣？」周寒聲自嘲地笑了一聲，「那時候蘇瓷非要嫁給我，她又很聽話，我說什麼，她就信什麼，那就成全她好了，就當做善事了。」

  蘇安雅笑出了聲，笑得很輕很柔，像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

  蘇瓷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手背青筋凸顯。

  她身體仿佛凍住了，一動不能動。

  錄音還在繼續。

  蘇安雅的聲音帶了幾分試探：

  「寒聲，你既然不喜歡她，那為什麼不離婚？」

  周寒聲沒立刻答。

  停頓了幾秒，才開口，語氣懶懶的：

  「我早晚是要離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只是考慮到，現在離婚對我的事業影響太大。恆銳剛打進歐洲市場，拾光那邊的單子還沒恢復，博物館的標也還沒落地。這個節骨眼上離婚，外面人會怎麼想？合作方會怎麼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

  「再等等吧。等這陣子過去。」

  蘇安雅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寒聲，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嗎？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周寒聲語氣放軟。

  「你也是我的初戀，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沒人能和你比得了。」

  「你記得就好。」蘇安雅的聲音輕輕的，「我現在這樣的處境，也沒資格要求你什麼。」

  「你再等等。」周寒聲說，「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蘇瓷盯著腳下的宴會廳，水晶燈明晃晃地亮著，照得滿堂通明。

  可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直到這一刻，蘇瓷才知道，原來，蘇安雅和周寒聲，是彼此的初戀。

  而這件事，沒人告訴過她。

  她像個小丑一樣。

  去追求周寒聲。

  一畢業，就向周寒聲求婚。

  後來如願嫁給了他。

  結婚那天，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周寒聲找各種理由不碰她。

  那些理由很拙劣，她都選擇了相信。

  蘇瓷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什麼情緒了。

  她把錄音轉到自己手機上，發給了簡寧。

  「成峻。」她摘下耳機，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再幫我做一件事。」

  「好，你說。」

  「小山之前研究的那款信號屏蔽器還在嗎？」

  「在。」

  「讓他立刻送過來，我要8806今晚接收不到任何外界的電話和信息。」

  「明白。」成峻立刻去辦。

  二十分鐘後，成峻發了一個【OK】過來。

  蘇瓷拿起手機，先撥了周寒聲母親的電話。

  「寒聲出事了，在環市雲庭會所8806。您最好現在就來一趟。」

  周母一愣：

  「他不在京北？出什麼事了！」

  蘇瓷已經掛了。

  她又撥了蘇母的電話。

  「媽，二姐出事了，在環市雲庭會所8806。您和爸現在來一趟。」

  蘇母急了：

  「安雅怎麼了？現在過去，得三個小時，你在哪呢，你先去一趟！」

  蘇瓷沒答，直接掛了電話。

  她給成峻發了條信息：

  【今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拾光內部的事，等我回去處理。】

  起身，關機。

  凌晨四點。

  雲庭會所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

  「砰砰砰！」

  8806的房門被瘋狂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