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己並不是被堅定愛著的
蘇瓷不想在這個骯髒的地方多停留一秒，轉身就走。
身後，蘇母急急地追了出來。
「小瓷！」
蘇瓷停下腳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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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紅著眼眶，拉住她的手：
「小瓷，剛才媽太著急了，話說得重，是媽不對。你二姐...她確實不該做這種糊塗事。可你們都是我的女兒，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媽思來想去，這中間肯定是有誤會...」
蘇瓷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可笑，也真的笑出了聲。
「都捉姦在床，睡到一個被窩裡去了，您還能說是誤會？媽，您可真會說笑。」
蘇母臉色一僵，眼淚掉了下來：
「你別這樣，等你以後做了父母，就知道我們的難處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放心吧。」蘇瓷抽回手，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以後要是做了父母，也絕不會像您這樣，是非不分，心都偏到南極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站住！」蘇母在背後猛地拔高了聲音，語氣裡帶上了指責，「作為女兒，你這麼做就對嗎？！」
蘇瓷腳步一頓。
蘇母衝到前面，壓著嗓子哭喊：
「為了給你泄憤，大晚上，三百公里，一個電話把我們都折騰來，你不自私嗎？」
「你爸的心臟不好，大夫說他不能受刺激！你打電話的時候，有考慮過他的健康問題嗎？你不擔心他死在你手裡嗎？你能承擔起這樣的罪名嗎？
你一意孤行，非要離婚，想沒想過，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下周就是你爸的六十歲大壽，他請了很多商界名流，連從不參加宴會的霍先生都破天荒地說要親自來！你在這個時候鬧離婚，你讓他到時候臉往哪放？！」
蘇瓷看著眼前這個生她養她的女人，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所以呢？」蘇瓷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所以，我就該忍氣吞聲？我的丈夫出軌了我的二姐，被我捉姦在床，你們不但不給我撐腰，反而讓我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就為了保全你們的面子，是吧？」
「不是說讓你忍！」蘇母急了，「我會去罵小雅，讓她給你一個交代！那個混帳周寒聲，我也肯定要讓他給你下跪道歉！」
「不必了。」
蘇瓷一個字都不想再聽。
「我自己的權益，我自己會爭取，不勞你們費心。」
從會所出來，夜風一吹，蘇瓷感覺堵在胸口的那股子濁氣，好不容易才散了一點。
爸爸的心臟的確不太好，之前因為弟弟的事，被氣進過兩次醫院。
大夫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站在路邊，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父母生養她一場，她不是白眼狼。
可今晚母親的態度，真讓人寒心，更加印證了，自己其實並不是被堅定愛著的孩子。
這時候，簡寧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瓷，你發給我的錄音和視頻證據我全整理好了。」簡寧的語氣很專業，也很嚴肅，「從法律角度來說，證據鏈非常完整，周寒聲屬於重大過錯方。如果走訴訟，我們完全可以要求他淨身出戶。立案、排期、開庭，最快最快也需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而且在這期間，他如果惡意轉移資產，會很麻煩。」
「我希望別這麼複雜。」蘇瓷閉了閉眼，聲音里透著疲憊，「我和他說了，明天上午民政局，協議離婚。他如果識趣的話，應該會去。這樣也能痛痛快快、最快速度地離了。」
簡寧在那邊沉默了一下：
「離婚涉及財產分割問題。目前已知能查到的，周寒聲名下的六套房產，三台車，以及恆銳的股份，還有他名下的巨額現金流，都是你們結婚後這三年快速積攢起來的。
這是夫妻共同財產，難道你打算都留給他嗎？」
蘇瓷深吸了一口氣：
「我現在不在乎錢，我只想儘快離婚，脫離那個噁心的泥潭。」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簡寧有些激動，「阿瓷，你辛辛苦苦陪他創業，他拿著你的錢去養你二姐，你現在還要吃虧？你這樣太憋屈了！」
蘇瓷剛想說什麼，手機提示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周寒聲。
「簡寧，我等會兒再給你回過去。」
蘇瓷切了線。
「蘇瓷。」
電話剛接通，周寒聲那自以為是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蘇瓷沒說話，等他繼續往下說。
「你搞了這麼多事情，大費周章，背後是不是有人給你出謀劃策？」
周寒聲見她不反駁，以為自己猜對了，語氣越發篤定：
「我想來想去，你自己都沒那個腦子，布這麼大一個局，你可真夠狠心的啊，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肯定是被人慫恿了，一時之間，分不清是非對錯！」
蘇瓷忍不住發笑。
周寒聲更加確定了，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蘇瓷，咱們夫妻一場，我可以不計較你做的這些蠢事。我猜想，你的最終目的，不過就是想要分割財產。你告訴我，背後那個人，是不是承諾，等你拿到我的財產之後，給他們分成？」
蘇瓷像在聽周寒聲的單口相聲。
「周寒聲，你想像力挺豐富的。」
周寒聲連連嘆氣，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
「蘇瓷，你太天真了，別被人騙了。」
蘇瓷站在冷風裡，攏了攏風衣：
「周寒聲，你真是個渾蛋啊。」
「你罵吧，隨便罵，只要你能痛快就行。」周寒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隨後語氣一沉，露出貪婪的底色，「但我告訴你，我的財產，都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來的！你要是跟我好好過日子，我不會虧待你。但是你想夥同外人一起算計我，我明確告訴你，不行！一分錢你都別想拿走！」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蘇瓷不想再跟他廢話，「你來不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周寒聲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語氣滿是傲慢與嘲弄：
「去民政局？蘇瓷，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現在去跟你離婚，不就是承認我出軌了，淨身出戶嗎？你手裡那點錄音能嚇唬誰？恆銳要是倒了，負債也得算你一半，你愛發就發，大不了魚死網破，咱們走著瞧！」
「好。那你的機會沒了。」
蘇瓷直接掛斷，重新撥通了簡寧的電話。
「簡寧，你說得沒錯。不能因為噁心，就放棄原本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我要和他打官司，財產分割，一分一毫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簡寧鬆了口氣：
「這就對了，夫妻共同財產，我們應該得到一半。」
「不。」蘇瓷眼神銳利如刀：
「我要讓周寒聲淨身出戶，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