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狠狠戲耍他,折磨他
謝淞南臉上的笑容分毫未變:
「蘇小姐不是向歸雲館提交了項目書麼。」
蘇瓷眼底划過一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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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已經看到了我們拾光的項目書?」
「歸雲館的項目,霍先生極為看重,每一家遞交上來的項目書,他都會親自過目。」
蘇瓷微微頷首。
那位傳說中的霍先生行事神秘,卻沒想到對待項目竟這般嚴謹務實。
這種做事的態度,讓她心底生出幾分敬重。
「替我謝謝霍先生的賞識。」蘇瓷沒有再追問,目送謝淞南上了車。
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街角,蘇瓷才長舒了一口氣。
一轉身,心臟差點跳出來。
周寒聲就站在她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沉著一張臉,眼神陰惻惻地盯著她。
「你是鬼嗎?不聲不響站在別人身後。」蘇瓷眉頭死死皺起。
「我看你是心裡有鬼,看別人才像鬼。」周寒聲扯了一下嘴角,目光越過她,看向謝淞南車子消失的方向。
收回視線,重新落到蘇瓷臉上,語氣不疾不徐:
「前有成峻,後有謝淞南。阿瓷,你一個常年待在家裡的女人,突然跟這些商界的人走得這麼近,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揣測你?」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蘇瓷看著他,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自己出軌的事,是不是忘了?」
周寒聲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文爾雅的面孔:
「阿瓷,我是為你好。你現在的態度很有問題,對我總有對抗情緒,你挺聰明的,怎麼就想不明白,說到底,我們才是一家人。」
「很快就不是了。」蘇瓷打斷他。
周寒聲的話卡在喉嚨里。
蘇瓷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朝前廳走去。
周寒聲在原地站了兩秒,跟了上去。
回到大廳,壽宴正式開席。
蘇瓷剛一坐下,周寒聲的手就搭上了她的椅背。
他微微側著身,面朝蘇瓷,極其自然地拿起公筷給蘇瓷夾菜。
剝好一隻蝦,放進蘇瓷面前的碟子裡。
看她杯子裡沒水了,又馬上給她倒滿熱茶。
大姐蘇如月隔著桌子看到,笑著打趣:
「三妹夫對小瓷可真體貼,結婚三年了還這麼恩愛,真讓人羨慕。」
周圍幾個親戚紛紛附和:
「是啊,小瓷真是好福氣,寒聲年輕有為又顧家。」
周寒聲放下剝蝦的工具,拿熱毛巾擦了擦手,笑得溫潤如玉。
他轉頭看向蘇瓷,眼神里滿是恰到好處的深情:
「阿瓷對我也好。我能有今天,全靠她在背後支持。沒有她,恆銳的生意也不會發展得這麼順利。以後啊,我得加倍對她好才行。」
蘇瓷看著碟子裡那隻剝好的蝦,食慾全無。
就在這時,周寒聲放在桌面的手機劇烈振動起來。
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阿瓷,你先吃,我接個電話。」他站起身,維持著從容的姿態,走到不遠處的落地玻璃窗前。
隔著玻璃,蘇瓷看得很清楚。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周寒聲臉上的從容偽裝迅速皸裂。
他整個脊背猛地繃緊,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臉色鐵青得像是被人隔著電話,狠狠抽了一巴掌。
蘇瓷端起面前的茶杯,透明指甲輕輕敲擊著水晶杯壁,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她算算時間,應該是簡寧幫她申請的財產保全生效了。
法院凍結了周寒聲名下的財產。
恆銳財務總監估計現在連一筆款都劃不出來。
蘇瓷優雅地調整坐姿,隔著透明的玻璃,好整以暇地欣賞著獵物掉進陷阱後的掙扎。
正對著蘇瓷的周寒聲,視線隔著玻璃,撞上了她的眼睛。
他看著她嘴角那抹帶著觀賞意味的笑意,捏著掛斷的手機,在窗外站了足足五秒。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扯了一下領帶,轉過身,推開門走回座位。
他拉開椅子坐下,手背上的青筋還沒消退。
「寒聲,是不是公司有什麼急事啊?」旁邊有個不知情的親戚多嘴問了一句。
「小事而已。」周寒聲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
他順手拿起公筷,又夾了一塊蘇瓷最愛吃的松鼠桂魚,放進她的碟子裡,聲音溫和得近乎詭異:
「阿瓷,這魚不錯,你嘗嘗。」
蘇瓷看著他這副啞巴吃黃連的憋屈模樣,心情大好。
她破天荒地微微側過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周寒聲: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胃口好了起來,寒聲,你感覺怎麼樣?」
周寒聲夾菜的手僵住了。
他緩緩抬眸,看向蘇瓷。
蘇瓷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白里交織著充血的紅血絲。
周寒聲沒有接她的話。
極其緩慢地放下筷子,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清晰可見。
蘇瓷完全不理會他的陰鬱。
她突然舉起面前的紅酒杯,眼底斂去所有玩笑,換上了一副極其端莊得體的笑容。
「寒聲,咱們去給爸敬杯酒。」
周寒聲喉結滾了一下,現在的他煩躁得要死,哪有心情敬酒。
可蘇瓷當著眾人的面,這麼說。
他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著她站起了身。
蘇瓷走到蘇懷瑾面前,聲音清亮,笑容得體:
「爸,今天是您六十大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全場賓客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周寒聲站在她身側,手裡端著酒杯,臉上的肌肉因為強顏歡笑而顯得極其僵硬。
他附和著蘇瓷的話,笑得比哭還難看:
「爸,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說完這句話,周寒聲已經用完了全部力氣,剛想坐回去,又被蘇瓷給拎起來。
「急什麼。」蘇瓷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大家好久沒聚了。你是我丈夫,陪我去敬一下大家。」
她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嘲弄,不給周寒聲任何喘息的機會,轉過身,端著酒杯走向下一桌。
周寒聲不是最喜歡裝深情,裝好丈夫嗎?那就讓你裝個夠。
周寒聲僵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抗拒和絕望。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能發火,不能甩臉,只能硬生生將那股嘔血的衝動咽下去,重新掛上那副溫潤得體的面具,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成了周寒聲這輩子最難熬的酷刑。
蘇瓷儀態萬方地穿梭在親朋好友之間,談笑風生。
而周寒聲只能站在她身側,蘇瓷走到哪,他被迫跟到哪。
公司已經雞飛狗跳,他卻只能在這強顏歡笑。
「三妹夫,你和小瓷真恩愛啊,形影不離的。」大姐打趣。
周寒聲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硬擠出笑容,說著言不由衷的場面話。
腦子裡瘋狂盤旋著財務總監剛才那通電話,公司帳戶全被凍結了,有一筆重要的款,付不出去,一切面臨停擺。
他每喝下一口酒,都像是在吞咽帶血的玻璃渣。
中途,他實在撐不住,趁蘇瓷被親戚纏住,趕忙藉口去衛生間,這才喘息一會。
他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剛掏出手機準備給財務總監回個電話。
身後突然貼上來一陣香水味,緊接著,一雙手臂從背後緊緊環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