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想要嗎?
「是,我馬上去辦。」
謝淞南轉身出了貴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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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分鐘,門再次被推開。
蔣問鼎拄著拐杖,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崇硯啊,我真是慚愧,特意邀請你過來,卻讓你因為空調這點小事,差點把你凍著...」
蔣問鼎話說到一半,抬眼看到霍崇硯穿著厚西服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這...能冷?
「崇硯,你是不是感冒了?」蔣問鼎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霍崇硯沒接話。
他抬起手腕,解開錶帶,把百達翡麗摘下來,隨手擱在茶几上。
緊接著,起身把身上的高定西裝外套脫下,搭在沙發扶手上。
裡面只剩下一件白色普通內搭和外套。
蔣問鼎看著他的動作,有些不解。
霍崇硯理了理袖口,目光越過巨大的單向玻璃,看向樓下燈火通明的大廳。
「你搞的這個撿漏活動,挺有趣。」霍崇硯語氣很淡。
蔣問鼎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笑了笑,語氣謙虛:
「玩玩而已。其實大概率是挑不中的,之前辦過幾次,誰也沒拿走。」
「我下去試試。」霍崇硯轉過身。
蔣問鼎愣了一瞬,隨即連連擺手:
「崇硯啊,您的眼力,那當然是沒的說。但這次是一千件,況且底下那些物件,有不少是我從特殊渠道搞來的,很難分辨......」
「有挑戰才好。」霍崇硯打斷他。
蔣問鼎面帶猶豫,欲言又止。
霍崇硯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動:
「怎麼?怕我挑不出來,遷怒於你?」
「不敢不敢。」蔣問鼎連連賠笑,「難得崇硯有此雅興。」
霍崇硯沒再說什麼,邁步走向門口。
「哎,崇硯,你這是...」蔣問鼎看著他那身打扮,越發糊塗了。
霍崇硯停下腳步,側過頭,視線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我今天就是一個普通的來撿漏的。」
蔣問鼎怔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哦哦,明白,明白。」
霍崇硯推開門,徑直下樓。
大廳里,燈光璀璨。
蘇瓷站在長桌盡頭,低頭看著那一排排晃眼的翡翠,腦子裡全是怎麼破局。
「看什麼呢?」
身旁傳來一道隨意的聲音。
蘇瓷轉頭,看到江易穿著灰夾克,衣襟敞開,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少年感十足。
她眼睛一亮:
「你怎麼在這?」
江易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驚喜,他原本冷硬的下頜線不自覺地柔和下來,聲音比平時輕緩了些:
「聽說這裡能千里挑一,過來湊個熱鬧。」
蘇瓷無奈地笑了一下:
「挺難的。一千件里挑一件,和中彩票差不多。」
江易的視線掠過那些泛著綠光的翡翠,重新落回她臉上:
「你想要嗎?」
蘇瓷沒猶豫:「想。」她頓了頓,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周寒聲,心說:主要是不想讓周寒聲得到。
江易放下茶杯,語氣篤定:
「好,那我幫你得到。」
蘇瓷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你也不用太當真,在場高手不少,競爭很激烈的。」
另一邊,周寒聲正跟幾個老闆談笑,目光不經意掃過來,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死死盯著蘇瓷。
她正仰著頭和那個江易說話。
一個修理工,怎麼陰魂不散的!
尤其是,她說話時,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眉眼彎彎。
那是曾經只對他才會露出的笑。
周寒聲扯了一下領帶,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蘇瓷的手腕:
「你不在我身邊待著,亂跑什麼?」
蘇瓷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用力甩開他的手:
「周寒聲,你鬆手。」
霍崇硯站在原地,手指動了一下,又攥緊了。
他看了一眼蘇瓷被捏住的手腕,什麼都沒說。
這是他們自己要處理的事。
蘇瓷冷冷地看著周寒聲:
「放開,不然我喊人了。」
周寒聲臉色鐵青,但他知道現在的場合不能鬧,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他掃了霍崇硯一眼,言語之中流露出一股優越感:
「蔣老這地方還真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能進來。」
蘇瓷看向周寒聲:
「你這種東西都能進,別人憑什麼不能進?」
「蘇瓷!」周寒聲咬牙。
就在這時,主持人敲了敲麥克風,語氣焦急:
「各位來賓,非常抱歉。今天外賓較多,我們原本準備的韓語同聲傳譯設備出了故障。不知現場有沒有精通韓語的貴賓,願意上台幫個忙?」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個穿條紋西裝的年輕男人先笑了一聲。
那是恆銳的死對頭,林氏科技的林少。
林少端著酒杯走過來,故意拖長了調子:
「周總,我記得你太太外語不是挺厲害的嗎?前陣子在晚宴上可是出盡了風頭。何不讓她上去幫蔣老這個忙?」
他故意讓周圍一圈人聽見,眼底帶著明晃晃的惡意。
周寒聲臉色微變。
他知道蘇瓷會法語。
但韓語?
據他所知,蘇瓷根本沒有接觸過。
林少這根本不是在舉薦,而是在把他往火坑裡推。
如果蘇瓷上去了卻翻不出來,丟的不僅是她的臉,更是他周寒聲的臉。
今天他是來蔣老面前露臉的,絕不能出這種差錯。
周寒聲迅速調整好表情,笑得溫潤得體:
「林少說笑了。我太太確實會法語,但韓語確實沒有涉獵。林少明知道這點還這麼說,不會是故意想看我出醜吧?」
他把球輕飄飄地踢了回去,還不忘暗示林少心胸狹隘。
林少聳了聳肩,笑得陰陽怪氣:
「周總這話說的,我這不是看你周家人才濟濟,想讓你多出出風頭嗎?」
兩人暗中交鋒,互不相讓。
歸根到底,都是為了歸雲館的項目。
而他們不知道,真正能決定歸雲館生死的人,此刻正低著頭,視線專注地掃過面前那一排排翡翠。
仿佛完全沒聽到遠處的暗流涌動。
蘇瓷看了一眼台上那幾個韓國客商,又看了一眼主位上拄著拐杖的蔣老,心裡有了數。
她放下杯子,準備上台。
周寒聲餘光瞥見她的動作,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急躁和警告:
「蘇瓷,你幹什麼?你沒看出來他們是在故意激我嗎?你上去要是翻不出來,我今天的局就全毀了!你別給我添亂!」
蘇瓷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周寒聲,你無能,不代表我也無能。」
她沒再理會周寒聲發白的臉色,徑直走上了台。
林少在底下輕笑了一聲,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蘇瓷接過話筒,戴上同聲傳譯耳機,面向那幾位韓國客商,微微頷首。
周寒聲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