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的身份與計劃
在職業道德、風險評估和金閃閃的誘惑之間反覆拉扯了好幾輪之後,休終於做出了決定,她要把這個人介紹到A先生的聚會上去。
一方面,A先生主持的聚會確實是她所知的非凡者圈子裡規格最高的一個,完全對得起五十金鎊的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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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A先生本人的實力和手段她心裡有數,如果這位獵人先生真的準備有什麼不該有的動靜?為了聚會的安全與隱蔽,A先生絕對會在出手處理,根本不用她操心。
「我確實知道一個比較高級的非凡者聚會。」休的語氣恢復了仲裁人特有的平穩和審慎,
「我可以帶你進入。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明——我只負責引薦,後續你在聚會上能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或者能不能被其他成員接納,這些我都概不負責。」
姚遠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明白對方說的這麼嚴重.大概率就是極光會A先生主持的非凡者聚會,臉上卻只是微笑著說了一句:「那就再好不過了。」
極光會和魔女教會一樣,都是人嫌狗憎的邪教。一個信仰當初遠古太陽神的人性面,執掌墮落權柄的真實造物主,一個信仰瘋瘋癲癲的原初魔女奇克,
真是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
他將總共20金鎊的鈔票推到休面前:「我對大名鼎鼎的仲裁人很有信心,這就算定金了。
等休小姐找到合適的時間帶我正式加入聚會之後,剩下的尾款我會一併付清。」
休看著那兩張十金鎊的鈔票,絲毫不客氣的伸手將它收進了口袋。
收完之後她的嘴角分明往上翹了幾個像素點,連看向姚遠的眼神都少了幾分職業化的審視,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和善。
這位獵人先生雖然來歷不明,但至少付錢很痛快——在休·迪爾查的信任體系里,「付錢痛快」這個指標的權重大概僅次於「遵紀守法」。
「那就後天晚上吧。」休的語氣明顯比剛才輕鬆了不少,「後天晚上那邊會有一場小型的聯誼會,我們到時候還在這裡碰頭,我帶你過去。」
「一言為定。」
在這樣輕鬆愉快的氛圍中,兩人又聊了一陣。雖然談不上推心置腹,但至少不再把對方當成需要時刻警惕的陌生人。
休發現這位獵人先生雖然有點神秘,但說話風趣,舉止得體,完全沒有某些非凡者那股趾高氣揚的臭毛病。
姚遠也覺得這位一米五的仲裁人比原著里寫的更有意思,財迷歸財迷,但職業操守和警惕心一樣不少,是個值得打交道的人。
……
從勇敢者酒吧出來,天已經快黑了。淡黃色的霧氣在街燈下翻滾,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姚遠沒有直接回公園——他今晚終於不用睡木板長椅了。昨天那個小酒館的老闆辦事效率確實不錯,新身份已經做好了,就等著他去取。
他輕車熟路地拐進那條瀰漫著煤煙味的窄巷,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酒館裡依然沒有客人,老闆還是穿著那件舊馬甲站在吧檯後面,見他進來也不多話,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薄薄的油紙信封放在吧檯上。
姚遠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摺疊整齊的身份證明,加蓋了東區某個教區的鋼印,紙質粗劣但手續齊全。
證明上的名字是「盧克·貝爾」,普普通通,毫無特色,屬於那种放進任何一份工人名單里都不會引起任何人多看一眼的名字。
「盧克·貝爾,二十一歲,未婚,建築工人,獨自租住在東區白馬巷。一個月前因醉酒墜入河中溺亡,屍體被我們的人及時發現,沒有報案,身份證明也就留了下來。
原主是個沒什麼文化的底層勞力,社交關係簡單,幾乎沒有會主動找他的親戚朋友。頂替風險很低。」
姚遠越聽越滿意。沒有文化的底層人——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偽裝。
一個底層人不需要懂得太多,不需要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履歷,他也不用擔心因為「不了解常識」而露餡。
一個建築工人本來就不被期待了解什麼高深的知識。就算他哪天在酒館裡拍著桌子說「世界是圓的」,別人也只會當他喝多了說胡話,而不會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他付了尾款,把身份證明揣進懷裡,走出酒館,又花了半個多小時在東區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旅館。
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看了他的身份證明之後沒有多問,收了兩周的房費,遞給他一把銅鑰匙。
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不大,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木桌和一把椅子,窗簾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床單上還有肥皂的氣味。
對睡了兩個晚上木板長椅的姚遠來說,這已經是五星級待遇了。
他把門反鎖,脫掉外套往床上一倒,脊椎骨陷進柔軟的床墊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我又活過來了……」
躺了幾分鐘之後,他翻了個身,從懷裡把所有的金豆子和剩下的金鎊都掏出來排在床單上,開始做今晚最重要的功課——復盤。
從聚集地帶出來的黃金總共就這麼一小袋,在酒吧里換了一百多金鎊之後,吃住和買身份要花掉了一部分,再加上付給休的定金和未來的尾款,剩下的金豆子還能再換一些。
粗略估算,總共能兌換的金鎊大約在兩三百之間。
對於一個普通工人來說,兩三百金鎊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足夠在東區買一套小房子或者開一個小買賣,
但對於一個需要在非凡者圈子裡混的人來說,兩三百金鎊不過是一張入場券。
魔藥的材料要錢,超凡裝備要錢,情報和信息更要錢。
他現在這點家底,最多撐一兩個月就會見底。更要命的是,他目前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懷裡這袋黃金,一旦花完了,連旅館的房費都交不起。
如果不儘快解決財路問題,他很快就會從「頗有家資的獵人先生」變成「露宿街頭的非凡者乞丐」——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慘不忍睹。
「來錢的路子……」姚遠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暗的煤氣燈,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常規手段就別想了。找份正經工作?一個建築工人一周的薪水還不夠他請休喝一杯酒。
接委託做賞金獵人?以他現在勉強堪比序列九的實力,能接到的委託報酬低得可憐,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至於倒賣超凡材料或者做黑市生意,這些都需要圈子和渠道,他現在連圈子的門都還沒摸進去,想這些太早了。
非法手段也不是不行,但以貝克蘭德值夜者加代罰者加軍情九處三重覆蓋的密度,自己頂風作案大概活不過三天。
「唉,這就是高能級世界嗎,誤闖天家~」
他的武者體系內力配合M1911威懾對付街頭混混綽綽有餘,但要是撞上一個正牌非凡者,哪怕對方只是個序列八的,他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思來想去,最靠譜的財路還是那條——塔羅會。
準確地說,是奧黛麗·霍爾小姐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