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抽血都快抽乾了
米樂發來信息,擔心顏淺的狀況。
「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你的傷還很重,需要好好的治療」
顏淺不想說太多,「沒什麼,養養就好了。」
「秦欲回去照顧你了嗎?」
顏淺深呼吸,這個問題,挺嘲諷的。
「小米,我和秦欲要離婚了。」
「離婚?」米樂知道顏淺這三年,過的很累,「你不是說過,這輩子只愛他一個嗎?你為他付出那麼多,真捨得嗎?」
「離婚是他提的。」他還是比自己早了一步。
他在心裡盤算著這件事情,應該不止一天了。
米樂不奇怪。
就是心疼顏淺,「他怎麼能恩將仇報呢?這三年,抽了你那麼多的血,都快把人抽乾了,他……怎麼能出來這事,他還是個人嗎?」
顏淺沉默著。
米樂輕嘆了口,「離婚後,有什麼打算嗎?」
「還沒想好。」她現在腦子很亂,暫時也沒有想到許多,「米樂,我很多年沒有做過自己了,我想接下來,好好地做自己。」
「小淺……」米樂心酸得想掉淚。
三年前,顏淺懷著對秦欲不切實際的幻想,滿心滿眼地嫁給了他。
秦家的每個人,都知道秦欲的這段婚姻,只是為了續命。
沒人把顏淺當過一家人。
更多的時候,是當成一個隨叫隨到的保姆。
不。
保姆還有休息的時間,還會有工資。
顏淺什麼也沒有。
當然。
秦家也不全不是人。
秦欲的爺爺待顏淺還是不錯的,至少大家當著秦老爺子的面,不敢對顏淺呦五喝六的。
可有什麼用呢。
秦欲不愛她,沒人站在她身後,受了欺負,只能自己默默地咽下。
況且,秦欲這幾年和顏晶也不清不楚的。
看得她這個外人,心裡都嗝應。
顏淺的處境可想而知。
「……小淺別難過了,他不要你了,是他眼瞎,那是他的損失。」
顏淺勉強擠了抹笑。
「米樂,我只是覺得我以前太傻了,明明知道秦欲娶我,只是為了他的病,卻幻想著他能愛上我……」一場車禍,讓她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我甚至以為我們可以白頭到老的。」
「小淺,秦欲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仗著你喜歡他,他才披上了一層金光,咱不要他了,你的人生可以配得起比他更好的人。」
顏淺哭了。
為自己過去的三年和愛情,流淚。
「我沒事,我累了,想要好好地睡一覺。」
「那你好好睡,周末我們見個面。」
「好。」
……
幾天後。
顏晶也回了國。
母親打來電話,讓顏淺回去一趟。
她想著,自己要和秦欲離婚的事情,是要知會父母一聲,便答應了。
進門時。
母親舒曼正貼心地,往顏晶口中遞葡萄。
顏晶笑得眼眸彎彎。
顏淺心裡不難受是假的。
六歲那年。
養母過世,養父犯了事被抓去做牢,親生父母找到了她,因為看顏晶可憐,一併收養她。
在養母家的那些年,顏晶搶她的玩具,搶衣服,搶吃的。
回到顏家後,她又搶母親的愛,搶資源,搶走所有人的關注。
現在又搶秦欲。
搶她所擁有的所有東西。
顏晶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又會甜言蜜語,把母親哄得團團轉。
這十幾年下來。
母親愛顏晶反勝過她這個親生女兒。
挺心酸的。
好在她現在長大了,經歷的太多,她對母愛也沒有那麼渴望了。
「媽,我回來了。」顏淺視若無睹地走進客廳,彎身坐到了舒曼和顏晶的對面。
看到顏淺胳膊上的石膏,顏晶立馬關懷道,「小淺,你的傷還好吧?骨折後就好好養著,別做重活,你要不好意思跟阿欲講,我幫你去說。」
顏淺冷淡抬眸。
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我的事情,還要你去跟我老公講,你們是什麼關係?」
「小淺,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顏晶急著解釋,眼眶泛起了紅。
舒曼心疼女兒,忍不住責備顏淺,「你姐只是想幫你,你腦子裡胡思亂想什麼?」
「有沒有胡思亂想,她自己心裡清楚。」她來也不是找誰算帳的,「媽,你叫我回來,有什麼事情嗎?」
舒曼看了顏晶一眼,清了清嗓子,「你姐她出車禍,受了驚嚇,今天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們姐妹兩個一同陪我去一趟萬寧寺,給你姐請一道平安符。」
顏淺看向母親。
顏晶出車禍,她就沒有嗎?
她現在吊著胳膊,手指還打著鋼針,母親自始至終都沒有問過她,傷得重不重,哪裡還疼。
還要讓她陪著去寺廟,給顏晶請平安符。
她現在真懷疑,當年那份親子鑑定錯了。
「我沒時間。」顏淺冷淡拒絕,起身,「我爸在家吧,我有事要與他講,先上樓了。」
「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舒曼不滿。
顏晶立馬哄道,「媽,小妹她向來任性,一會兒我陪您去寺廟祈福,然後我們再去吃下午茶,福記剛出了新品,我們去嘗嘗。」
舒曼喜歡顏晶的懂事,滿是欣慰,「還是你乖,要是顏淺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
二樓書房。
看到女兒臉色不好。
顏振元拍了拍女兒的肩,扶她坐下,「又跟你媽生氣了?」
「沒有。」顏淺淡淡的。
顏振元看了眼顏淺吊著的胳膊,「傷怎麼樣?胳膊還疼嗎?其他地方有沒有傷到?」
「還好。」
「複查的時候,再做個全身檢查,好放心。」
「知道了爸。」
顏振元嘆息了口,「你媽是個糊塗的,顏晶總歸來說只是個養女,她不疼你,卻偏疼她,早晚得吃大虧,你放心,你是爸的親生女兒,一切有爸做主。」
顏淺心口漫上了一抹暖意。
從她六歲被認回。
顏振元對她一直不錯。
雖然他工作忙,但該有的關心都沒有落下過。
「爸,我不怪媽,隨她吧。」
「你難得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顏振元坐到了顏淺的對面,面色淡然,「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了?」
「爸,我……」顏淺抿了抿唇,如實講了,「……我和秦欲要離婚了。」
「離婚?」這些年來,秦家對顏氏照顧不少,但也是女兒付出所得的回報,他也沒覺得欠秦家什麼。
「誰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