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床讓給你們，就算懂事了
「他提的。」顏淺想一次性解釋清楚，「他說爺爺過完壽後，就去辦證離婚，我提前跟您知會一聲。」
「他是外面有人了？還是說，他的病好了，就想卸磨殺驢？」顏振元像吃了口蒼蠅，「虧我一直覺得，秦欲是一個感恩圖報的人，看來，也不過是畜生一個。」
顏淺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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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也罷。
出軌也好。
就如秦欲說的，他不愛她。
離婚是早晚的事情。
「行了，離就離吧，離了就回來家裡的公司上班，你哥下周就回國了，你先在他手下歷練，再慢慢接手集團的業務。」顏振元輕輕地拍了拍顏淺的手，語重心長，「你是爸唯一的親生骨肉，將來是要接管顏氏的，爸爸看好你。」
顏淺眼眶泛酸。
父親是個拎得清的。
無論是要回來的哥哥顏驪，還是顏晶，都是父母親收養的孩子。
家族企業的繼承，她排在首位。
「爸，我會努力的。」
「好。」
走出書房。
樓下的舒曼和顏晶母女也已經離開。
秦欲打來電話，透著焦急，「去哪兒了？」
「有事？」顏淺淡而疏離。
「爺爺病了，你跟我去老宅。」秦欲的話，不是商量。
顏淺拒絕了，「我不去。」
「你說什麼？」他震驚，瞬間惱了，「顏淺，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去，爺爺病了該送醫院就送醫院，我去了就能好嗎？怎麼著，爺爺也需要我的幹細胞，才能續命？」
這是顏淺第一次懟秦欲。
態度堅決。
他被懟懵了。
半晌才緩過來，嗤笑了口，「顏淺，你是長能耐了是吧？」
「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掛了。」
顏淺沒等秦欲回應，遂即掛斷了手機。
秦欲：……
顏淺深吸了口氣，大口地呼出。
爽。
痛快。
那這三年來的忍氣吞聲算什麼？
算她卑微？
算她懦弱？
還是算她瞎了眼？
不管算什麼，以後不會了。
走出顏家。
一輛墨色的車子，停到了她身邊。
車窗緩緩落下。
是秦欲的臉。
陰沉著，「上車。」
「我說了，我不去。」顏淺的臉色並不好看。
秦欲推開車門，一把扣住顏淺的手腕，絲毫沒有顧及她的傷，直接塞進了車裡，「別以為我沒有脾氣，給你臉了是不是？」
面對一個成年男人的強硬。
顏淺很有自知之明的，反抗得到一丁點的好處。
可她咽不下這口氣。
「我需要你給我臉嗎？你以為我稀罕你給的臉面？在我心裡，你現在跟一坨垃圾沒兩樣。」
「我是垃圾？」秦欲譏誚地笑了，「那你當年還上趕著給我當血包？顏淺，你還不是一般的犯賤。」
顏淺苦笑。
秦欲說得沒錯。
她就是犯賤，才沒落得好下場。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如果當年，我知道你日後會這樣待我，我就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
秦欲只當她說了句氣話，「你捨得嗎？」
快到老宅時。
秦欲的警告遞出來，「顏淺，我們現在還沒有離婚，你還是秦家的孫媳婦，爺爺看重你，喜歡你，你到他跟著盡孝是應該的，不要擺一張臭臉，惹爺爺心裡不痛快。」
應該的？
這三年來，她聽得最多的就是應該的。
所有人都跟她，這是她應該做的，那是她應該做的。
她出了那麼多的力，討到了什麼？
「既然要離婚了，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她冷著聲音，滿是淡漠地看向秦欲，「你不會覺得，我會還去討好一段要結束的關係吧？」
秦欲看向她。
薄唇抿了抿。
剛欲說什麼，手機響了。
顏淺撇了一眼，是顏晶的打來的。
「餵？」
「阿欲，我聽說爺爺病了，情況怎麼樣了？爺爺上了年紀，需要人好好侍奉，我現在就過去幫忙照顧……」
聲音透過藍牙，從中控屏的喇叭里傳出來。
秦欲也是不避諱了。
顏淺聽的反胃，將身子側向了車門的位置。
「不用了，你剛剛回國，好好在家養身體。」秦欲的聲音，與剛剛顏淺對話里，壓低了幾分，透著難得的溫柔，「就別操心這些了。」
顏淺心口透出淡淡的疼。
自嘲的垂眸看向自己吊著的胳膊。
不被愛的人，果然沒有讓人心疼的資格。
「阿欲，我的身體不重要，現在爺爺病了，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我在，可以幫你，不可以拒絕我。」
嬌嗔的命令。
顏淺聽得起雞皮疙瘩。
秦欲沉頓的片刻，「那我讓人去接你。」
顏淺冷笑。
真賤。
車子開進老宅。
人很多。
看到秦欲和顏淺下車，二房堂弟秦訓走了過來，「大哥，你們可算是來了，爺爺問了幾次了，趕緊先過去吧。」
秦欲點頭。
想牽顏淺的手。
她躲了。
她現在沒有心情，跟他裝琴瑟和諧。
還沒等走到門廳，顏晶匆匆趕了過來。
「阿欲。」她小跑著，面上的焦急，比任何一個秦家人都重，一把推開顏淺，「我來晚了，我陪你進去吧。」
顏淺被推了一個踉蹌。
幸好被秦訓及時扶住，「大嫂，沒事吧？」
「我沒事。」顏淺穩住身子站好，不悅看向顏晶，「這麼著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秦家的少夫人。」
顏晶被說得難堪。
眼眶紅了。
「小淺，我只不過好心過來幫幫忙，你何必說得這麼難聽，我可是你姐姐啊。」她轉頭撲進秦欲的懷裡，哭得淚花帶雨，「阿欲，我是真心過幫忙的。」
秦欲臉色難看極了，「好了，顏淺，你能不能懂點事。」
「怎麼，把床讓給你們，就算懂事了？」顏淺沒好氣。
「簡直是有病。」
秦欲罵了句。
和顏晶並排著走進了主屋。
顏淺深吸了口氣，這才不得不拾步跟上。
秦老爺子喊了秦欲進去說話。
老爺子狀態一般。
秦欲接著下人遞來的參湯，「爺爺，喝點參湯。」
「先放那兒吧。」秦老爺子先嘆了一口，「阿欲，我聽說，你最近跟顏晶走得很近？」
「沒有。」他否認。
秦老爺子最看重秦欲。
只是現在的孫子，有些時候，會犯糊塗。
需要提醒，「顏晶現在在顏氏工作，負責著重要的部門，從面上來看，她是比顏淺強不少，但你別忘了，沒有顏淺，就沒有你這樣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她是你的恩人，也是我們秦家的恩人，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