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髒，看什麼都髒
急剎。
司機和副駕駛的人，都被慣性推著身子往前帶，安全帶咔嗒一聲鎖死。
顏淺那隻受傷的胳膊，被卡住，疼得她險些掉下淚來。
「大哥的車子？」秦訓擔心地看向顏淺，「大嫂，你沒事吧？」
「還，還好。」
秦欲下車，大步走到秦訓的車子旁，拉開了駕駛室的門。
「秦訓你去送顏晶，我有些事情，要跟顏淺說。」他冷著臉，眼神像要把什麼吃掉。
秦訓：……？？？
他還沒來得及解安全帶。
就聽到秦欲吼，「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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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訓只得聽話。
方向盤剛交到秦欲手裡。
車子就如風一般地駛了出去。
坐在副駕駛的女人，又因為這股慣性，疼得眉心緊蹙。
「你有什麼事情，就說，發什麼瘋？」
秦欲淡睨了她一眼，「我們離婚後，你可以隨便嫁人，但絕對不能再嫁秦家人，我會把這條寫進離婚協議裡面。」
「不要試圖勾引秦家的男人，只會讓自己變得更不值錢。」
這句里藏著警告。
顏淺詫愕。
他是覺得秦家的男人，有多好？
還特意來一句這個。
她輕輕笑了，勾起一抹嘲諷，「那我也補充一條。」
「離婚以後你也不可以再娶顏家的女人，否則就要將秦氏10%的股份，過戶給我。」
秦欲像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發出一聲諷刺的笑，「你昏頭了吧？」
「怎麼？你的條約就是要寫進離婚協議，我提的就是昏頭了？」她笑的比他還譏諷，「秦先生在離婚這件事情上如此霸道，那我可要去找爺爺說道說道。」
「你別跟玩我耍這些心眼。」秦欲不悅的掃了顏淺一眼，「你想要秦氏10%的股份，門都沒有。」
「既然秦總不想給股分，那也不必把不能再嫁秦家人，這條寫進離婚協議里。」她淡漠的垂眸，睨向男人，「否則，我可能不會簽哦。」
不是顏淺多想再嫁進秦家。
是她不接受這個侮辱。
秦欲臉色難看極了。
顏淺知道他心裡的想法。
人髒，看什麼都髒。
二人不再說話。
顏淺闔起眸子，小憩。
再睜眼時。
車子已經開到了盛世集團的樓下停車場。
「你自己打個車回去。」說著，男人解開安全帶，就要催顏淺下車。
顏淺一隻手很艱難地解開安全帶，還沒等離開座位，就聽到秦欲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
「阿欲，我給你發了物品清單，你一會兒來我們新房，記得帶過來，還有啊，我來那個了，你給我買一些衛生棉，就是我平時習慣用的那個品牌。」
是顏晶。
車子還沒有熄火。
手機連著藍牙，聲音清晰無比。
顏淺愣住。
他們的新房？
他們這是同居了？
衛生棉？
這種女人私用的東西，他……不止買過一次了？
顏淺只覺得指尖發涼。
連同下車的動作，也僵在了原地。
原來霖城那些滿天飛的謠言都是真的。
他們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男人熄了火，聲音隨即切斷。
他自然地拿著手機，下車去接。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說話時，唇角微笑的弧度。
像一根冰針，扎進她心臟最軟最熱的那個地方。
她眼眶酸了。
也不光是為這個他曾經愛過的男人。
更多的是替自己三年的付出不值。
「還傻愣著幹什麼？下車。」秦欲敲了敲車窗，提醒走神的女人。
顏淺像是從混沌中緩過神來，推開車門，黯然走了下去。
她沒有急著離開。
而是前所未有的，質問秦欲，「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開始什麼？」他反問，覺得可笑，「顏淺，是不是抽了三年的血，把你的腦子給抽壞了？趕緊回去吧。」
他沒承認。
她知道的。
在離婚前承認自己出軌，對他來說絲毫沒有好處。
她都多餘問。
「腦子，抽血前已經壞掉了，不然，怎麼會給你當三年血包。」
顏淺轉身。
對秦欲不屑一顧。
……
回到家後。
顏淺像泄了氣的皮球。
離秦老爺子壽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這次老爺子病得不輕。
在老宅的時候，她聽到秦家人在商量著，今年的壽宴要大辦。
是沖霉運也罷，是孝心也罷。
跟她關係不大，就是少不了一番人前人後的虛與委蛇。
門鈴響起。
顏淺起身去開門。
是秦欲繼母葉文清和他的繼妹秦佳怡。
結婚三年，她可沒少受這娘倆的磋磨。
「有事？」她擋在門口，沒邀請進門，「在這兒說。」
秦佳怡上前一把推開顏淺，高傲地仰起下巴，「顏淺，你跟誰說話呢？你眼瞎了，這是我哥的家，你還當起看門狗了。」
秦佳怡挽起葉文清的胳膊，「媽，你看她，還真把自己當秦家少奶奶了，要不要點臉。」
顏淺胳膊吊著。
自然不是這娘倆的對手。
剛剛秦佳怡這麼一推，胳膊又撞了一下櫃角，透著鑽心的疼，「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葉文清走進客廳。
緩緩的坐到了最中央的沙發上。
睥睨又鄙夷的看向顏淺，「顏淺，秦欲爺爺的壽辰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商量著這次要隆重的為老爺子的慶生，你做為孫媳婦，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心意？」
「以往每年呢，你都主動的包攬，現在你受傷了，我們商量了一下，也不想你太辛苦，這樣，你就拿三百萬吧，老爺子的壽宴，我和二房那邊替你操辦了。」
顏淺差點笑了。
往年秦老爺子過壽，她是又出錢又出力，最後功勞都會被這個葉文清搶走。
現在，她馬上要和秦欲離婚了。
憑什麼還要當這個冤大頭？
「我沒錢。」
「你沒錢？」秦佳怡跳出來蹦高，指著顏淺的鼻子罵，「我看你是不想出吧？顏淺，我可告訴你，你要是不好好表現，我哥可是會生氣的，你還想不想做秦家的少奶奶了？」
顏淺輕蔑一笑，「秦家的少奶奶，是什麼稀罕的東西嗎？三百萬，我扔哪兒不能聽個響，憑什麼要給你們當墊腳石？」
葉文清走到顏淺面前，拿出長輩的氣勢，施壓，「顏淺，我來問你要錢，是給你面子，如果你不想拿，我可以跟秦欲講，你也知道他脾氣可不算好，要是他來管你要，後果你是知道的。」
「怎麼？秦家窮到，要靠搜刮兒媳婦的錢，才能辦壽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