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蘋果龍舌蘭
他看了眼白茉兒,隨口吩咐一旁上來應承的人,「給她調杯酒。」
說完,便抬手將那杯酒飲下,修長如玉的無名指上,還戴了一個素圈戒指。
白茉兒面色有些難看,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沈若棲的方向,那個庸俗、低賤的女人正靠在一個紈絝子弟身邊,目光里滿是討好和媚俗。
這樣的人,趙屹聲怎麼可能看得上?
她心下稍安,又開始絞盡腦汁想著別的可以和顧屹聲搭話的話題。
「寶貝,幫我抽張牌。」
秦聞驍看著手裡的牌,神色有些煩。
今天不知道是什麼手氣,把把都是爛牌,還好有一旁的沈若棲一直在溫言軟語的安慰。
「老公,我幫你抽,要是抽到爛牌,你可不能怪我哦,我運氣好差的,買彩票從來都沒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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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不會怪你。」秦聞驍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快抽吧。」
沈若棲便伸手拿了一張,秦聞驍一看,頓時樂了,「是大A,我這把皇家同花順了,你們出錢吧。」
李赫把手中牌一扔,似笑非笑地看著沈若棲,「秦二,你這可是犯規啊,不僅有親親老婆陪在身邊,還讓她幫你抽好牌,你這讓我們幾個孤家寡人怎麼想。」
「去你的。」
秦聞驍懶得搭理他,「我去那邊喝一杯透口氣,讓我寶貝陪你們先玩吧。」
說著,他將手裡剩下的籌碼都放到沈若棲手上,又給她兌了一百萬的,「寶貝,隨便輸,都算我的。」
他一走,桌上又一個人也離了桌,沒過一會,不知道誰把趙屹聲叫過來了。
他坐到沈若棲的側邊,頓時擋住了她半片光。
沒有朝沈若棲多看一眼,他隨手拋出一疊籌碼,開口道,「發牌吧。」
沈若棲牌技其實還行,她雖打得少,但是好在會算牌,若是和方才那一桌人打,她的勝率能有七成。
可是趙屹聲坐在了她旁邊。
不管她丟出什麼牌,趙屹聲總是隨手扔出一張更大的壓住,讓她沒有半分贏牌的機會。
明明沈若棲都算出來,打出那幾張牌後趙屹聲自己手裡的牌也贏不了,但他絲毫不在意。
幾局過後,牌桌上的其他人也看出了端倪。
李赫笑了笑,「看來我們若棲,是特別不得趙公子眼緣呢。」
沈若棲咬了咬唇,神色怯怯的,她先往外看了一圈,似乎想找秦聞驍無果,才看著趙屹聲的眼睛開口道,「趙,趙公子,不知道我是哪裡得罪了你,對不起。」
趙屹聲沒開口,而是也看著她,目光在她面上逡巡。
白皙的面龐,如水的眼眸,高挺秀氣的鼻樑以及,因為被咬過而格外艷紅的唇。
她長得實在漂亮。
又實在不堪。
旁邊的白茉兒見趙屹聲一直看著沈若棲,心下憎恨,面上卻露出溫和的笑容勸道,「沒事的沈小姐,屹聲打牌一直這樣,他不是針對你,你不用往心裡去。」
「屹聲,要不先不玩牌了,我……」
「繼續。」
趙屹聲沒讓他說完,指尖敲了敲桌面,示意服務員洗牌。
沈若棲一直在輸。
她在心裡把趙屹聲千刀萬剮,面上只一直是可憐委屈的神色,想生氣又不敢似的。
幾局下來,她面前的籌碼全部輸完,趙屹聲的也所剩無幾。
趙屹聲這才終於玩夠似的,站起身走了,也沒和沈若棲說話。
倒是白茉兒留下來,滿臉歉意地看著她,「若棲,屹聲今天可能是有點累,他都不認識你了,肯定不是故意這樣的。」
「你也千萬別往心裡去,也別以為他還會想著你,免得…又弄得像兩年前那樣難看。」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隱晦地勾了勾唇,眼中暗含警告。
被趙屹聲這樣一鬧,牌桌也散了,沈若棲又看了一圈,秦聞驍正和一個長相嫵媚的女人聊得火熱。
她諷刺的扯了扯嘴角,走到吧檯前,親手調了一杯蘋果龍舌蘭,又端到趙屹聲面前,「趙公子,我知道你是因為兩年前的事情還在怪我,我給您賠罪。」
趙屹聲垂眸,看著那杯和方才自己調的如出一轍的酒,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沈若棲姿態放得很低,她微微彎著身子,似乎忘記了今天穿的裙子胸前有些短,露出一片白皙。
趙屹聲有些煩悶,她還是不知悔改麼,明明都要嫁人了,還要繼續勾引自己?
可沈若棲卻開口道,「趙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還是不要怪我吧,我,我保證今天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聞言,趙屹聲抬起眼,低頭看著她戰戰兢兢的臉,唇角露出一聲冷笑,開口道,「滾。」
也沒多看她手上那杯酒一眼。
沈若棲抿了抿唇,眼眶有些紅,轉頭離開了。
白茉兒笑著走上前,眼角眉梢儘是得意,語氣卻溫和得緊,「屹聲別生氣,她們那種人就是這樣的,只是攀附權貴,我們犯不著為了個低賤的人生氣。」
「聽說沈若棲當時是靠給秦聞驍下藥,設計騙他上床才訂的婚,用這樣齷齪手段的人,多看她一眼都是礙眼。」
回國前,她便已經把這兩年裡沈若棲的事情查了個事無巨細,當年趙屹聲那樣喜歡沈若棲,為了她驚動整個趙家,如今雖說他已經忘記了這個女人,但她還是要做好防備。
畢竟,能成為趙家少夫人的人,只能是她。
回到座位時,秦聞驍也已經回來了,他身上沾了些女人的香水味,讓沈若棲不自覺皺了皺鼻子。
秦聞驍讓她挨著自己坐下,喝了一口她餵過來的酒,皺了皺眉,「這酒啥味啊,真難喝。」
他慣不喜歡喝這種酸甜的酒,拿了一杯旁邊的威士忌沖了下嘴裡的味。
真沒品味。
沈若棲把手裡的酒放到一邊,又低著頭輕聲說,「老公對不起,我把你剛才給我的錢都輸沒了。」
秦聞驍笑了下,滿不在乎,「那才幾個錢,還比不上給你買個包的。」
「剛才打牌是不是累了?我們上樓休息會。」
方才多喝了兩口,他也有點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