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捧臭腳
冷霜柔剛剛消停了幾日。可以在府里喝喝茶,翻看一下古籍。
青瑤笑呵呵進來,「小姐,攝政王邀請您過去府上。他在府上開了宴席。說是要謝謝小姐治好了他的失眠症。
這幾日都睡得十分安穩呢。」
冷霜柔翻書的手停在了那裡,「父親那裡有何交待?」
青瑤瞅了瞅四周。屋子裡面雖只有主僕二人。
她還是壓低了聲音,「老爺讓您注意一下,玄樞閣。」
冷霜柔點頭,「幫我梳妝吧。」
來到王府。
江千忍依然在大門口迎接。
冷霜柔忙道:「王爺客氣了。不必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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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忍微微一笑,「冷姑娘,您幫我治好了宿疾。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冷霜柔:「王爺,還是不要思慮過重。否則還要接著喝藥的。」
江千忍哈哈一笑,「能喝到姑娘配的藥,是江某的福氣。」
來到了吃飯的地方。
只見明月還在那裡督促丫鬟們,「哎,這個擺盤位置不對的……」
回頭瞧見冷霜柔來了,忙笑,「王爺為了感謝冷姑娘,真是煞費苦心,廚子們昨晚可是熬了個通宵,準備食材。」
冷霜柔抬眼瞅了一眼,旁邊的江千忍。
卻發現,他的目光原來一直在自己身上。
四目相對。目光撞到了一起。
江千忍有一種被抓包的侷促。急忙別開臉,故意看向別處。
冷霜柔也覺臉上仍然殘存著,那炙熱目光的餘溫。
燒得她臉皮發燙。
「那個,不必如此鋪張浪費的。」她說。
江千忍讓她落座,「你是貴客。能賞臉來,是本王無上的榮幸。」
還沒等動筷子。
只聽一名通事舍人高聲唱喏:「太子殿下到——!」
冷霜柔心裡尋思,咦,他怎麼來了?
柴玉雪一襲月白錦袍。束髮以金冠綰起,搭配素白紗巾。衣袂飄逸灑脫。
眾人急忙行禮。
「臣,參見太子殿下!」江千忍很是客套。
柴玉雪一擺手,示意大家起身,免禮。
他來到冷霜柔身旁,笑著道:「今日的衣裳怎麼沒有薰香?」
冷霜柔『哦』了一聲,「出門太著急,就忘記了。」
幾個人相繼落座。
明月一拍手,趕緊讓舞姬們上來助興。
絲竹之聲響起。
柴玉雪見這宴席豪奢,「攝政王,的確會享受生活。府里真是應有盡有。」
江千忍當然聽出了他的譏誚之意,一笑,「臣,是個俗人。此生所求,不過是,喝最濃烈的酒,騎最快的馬,擁有最美的女人。
跟殿下不一樣,殿下志向高遠,心懷蒼生,是臣比不了的。」
柴玉雪也笑了,「是嗎?孤倒是不知,你竟成了俗人?聽聞,你還讓柔兒來幫你治病。
據孤所知,你可是通曉一些岐黃之術的。」
冷霜柔瞅了一眼他,「王爺,您會醫術?」
江千忍急忙解釋,「不過,醫者不自醫。且,我只知曉一些皮毛,當不得真的。」
冷霜柔喝了幾口酒,故意咳嗽兩聲,咳得臉色都紅了。
江千忍瞧著,著急心疼,急忙起身,來到她身邊,幫她輕輕拍著背,「好點沒?」
冷霜柔搖手,「無礙。想是咳疾犯了。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氣,會好些。」
江千忍點頭。
冷霜柔道:「太子殿下,失陪了。」
出了門。
冷霜柔立馬警覺起來。
她按照圖紙上的位置,快速找到了玄樞閣。
她靠在古樹之後,看清了位置。
看到門口有兩個守衛在。
她心裡記下了位置,附近的情況。
決定趁著晚上,再來。
正當她要離開之時。
此時,身後一個聲音響起,「冷大小姐,散步,怎麼到了這裡?」
她一回頭,發現江千忍來了。
她靈機一動,「剛才不小心,讓雪進了鞋裡面。想著找個閣樓,向丫鬟們借條帕子打掃一下。」
「是嗎?」江千忍一挑眉,已經來到了跟前,「還是我幫冷大小姐查看一下吧?」
他一下子握住了她的右腳踝,想試探一下,她到底會不會武功。
冷霜柔一下子跌坐在地,「你要幹什麼?」
江千忍握住她的腳,「我幫你打掃一下鞋子裡面的雪?」
說罷,一把脫了她的繡鞋。
鞋子裡面果然有雪。
他許是太用力,一下子,把襪子也拽了下來。
露出她瑩白如玉的腳來。
陽光射在,她如花苞一樣的腳趾頭上,熠熠生輝。
折射的金光,配著她好看的腳,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你到底要幹什麼?」冷霜柔嗔怒道。
江千忍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失態。
因為他正握著她的腳,看得失神了。
「對不起,冷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他急忙解釋,「只不過,玄樞閣是機要重地。容不得半點差池。」
「王爺,是在懷疑我嗎?」她柔潤的嗓音,我見猶憐的模樣。
四目相對,她噗呲一聲笑了,「莫不是,還要大理寺去審判我?」
任誰也不會認為,她是細作。
「哦,不是。冷姑娘別多心,您是我的恩人。幫我醫病。而且冷相一直不待見我,估計,你能來我府上,都是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本王又怎會懷疑姑娘。」
「那你還不幫我把鞋子穿好?」
江千忍才反應過來,他還握著她的腳。
她的腳極美。
握在手裡,如一條滑膩膩的魚兒。
他急忙慌亂地幫她穿上鞋襪,「對不起,冒犯了。」
如毛頭小子一樣,心跳如擂鼓。
冷霜柔搖頭,「沒事,王爺又不是故意的。」
她回頭瞅了一眼牌匾上「玄樞閣」三個鎏金大字,「也不知道那裡邊有什麼勞什子,弄得這般神秘?」
這時,一個白衣身影走了過來。
「柔兒,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談。」
江千忍看太子來了,躬身行禮,「那臣先告退。不打擾二位敘舊。」
看著江千忍的背影遠去。
柴玉雪瞧著她,「看來,孤該晚點來,讓他多摸一會兒你的腳?」
「你吃醋了?」她反問。
柴玉雪哼了一聲,展開摺扇,「我對捧臭腳不感興趣。」
冷霜柔一樂,「討厭,你的腳才臭呢。」
「又是伸手幫你拍背,又是捧著你的腳摸。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若再放任下去,恐怕愛妻,要讓人家搶走?」
冷霜柔哭笑不得,「你別亂說!誰成了你的愛妻?」
柴玉雪突然面色凝重,「你居然來打探玄樞閣的消息。這是男人之間的較量。不該把你一個弱女子攪和進來。」
冷霜柔淡淡一笑,話說出來,由於天太冷的緣故,帶著白氣。
「我並不弱,你該知道。更何況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家國大義面前,孰輕孰重,我自會掂量。」
她說完,就要離開。
柴玉雪擋在她身前,攔住,「是為了我嗎?」
冷霜柔一笑,「更確切的說,是為了天下蒼生,黎民百姓。」
她要走,他不讓路。
「你要幹什麼?」她低聲道。
「我要你現在就罷手!以後離江千忍遠遠的。」
他聲音帶著克制。
日光照射在青松的積雪上,折射出點點光暈。
樹上的鳥兒,被驚走了一大片。
良久。
他一直是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很少發火。
「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冷霜柔解釋。
柴玉雪反而氣笑了,「你以為江千忍是傻子?他那麼容易上鉤嗎?他覬覦你已久。他已過而立之年,還沒娶正妻入門。」
「還說人家?你不也三十多了,還不立太子妃。聖上能不生氣嗎?」
柴玉雪笑笑,「那還不是,一直在等你!」
冷霜柔轉過身子,用手指纏繞著胸前柔發打圈圈,「如果我一輩子不嫁人。難道殿下還要等一輩子?」
柴玉雪淡淡道:「開闢鴻蒙,誰為情種?一生只為等一人!」
她猝然回頭,瞧著他,「你又何苦?有那麼多女子要嫁給你?」
「可本宮,偏偏,只想要,你當太子妃。」
冷霜柔盯著他,心裡蕩漾,「我得回去了。」
說完,急忙跑開了。
徒留柴玉雪一個人站在原地。
風瀟瀟,吹打在他的臉上。
只餘下無限的惆悵。和伊人的點點香。
冷霜柔回到大廳的時候。
她只覺得心慌發亂,臉上發熱。
青瑤發現了,急忙來到跟前,低聲提醒,「小姐,隨奴婢去整理一下妝容。補一下粉。」
冷霜柔才反應過來,拿出隨身攜帶的小菱花鏡一瞧。
臉上一片紅霞。
她急忙點頭致意,之後隨著青瑤去別的房間整理。
江千忍坐在那裡,臉色不動,手裡微微捏著酒杯。
明月在一旁瞧著他的神色,「難不成之前,冷大小姐與太子殿下還有一腿?莫不是已經到了生米煮成熟飯的地步。
如今,這是看太子失勢,想改換門庭了?」
江千忍眼皮也未抬,捏著酒杯,一字一句,道:「她不是那種人。事關女子清譽,你休得胡言!」
「哎呦,她是哪種人?王爺您就了解嗎?況且你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這知人知面不知心,畫龍畫虎難畫骨。」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江千忍讓她嘀咕的心煩,將手裡的酒杯重重一放,震得杯盤差點沒彈跳起來。
把明月嚇得一激靈,悻悻閉了嘴。
冷霜柔收拾好,已經重新走了進來。
她還是那麼光彩照人。
她來到他身旁,「告辭了。」
「等一等!」江千忍喊道。
冷霜柔已經走出去了好幾步,她回頭,「怎麼了,王爺?」
江千忍起身,整了整衣服,「我想問你一件事?」
冷霜柔轉過身來,客氣疏離,「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