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探玄樞閣
「你,遲遲沒有議親,是想等著當太子妃嗎?」
冷霜柔淡然一笑:「曾經,我的確,想過要當太子妃。只是,如今,我與太子殿下已經決裂了。」
「哦,說來聽聽?」
江千忍興致更濃。
「年前,昭朔國主,來函,要我和親。主上已經鬆動。畢竟一個女子,就能換得邊境的和平。
所以,暫時,我的婚事,誰敢跟我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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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忍眉心一皺,「我竟不知道有此事?哼,那昭朔一個外邦小國,也敢出此大言?
當年,若不是主上仁慈,我早已滅了他的國都。」
冷霜柔問,「王爺,還有事嗎?」
江千忍一笑,「無事,姑娘可以請回了。」
待冷霜柔離開。
明月冷哼,「我竟不知道,她冷大小姐勾搭了多少男人?連昭朔國主都想擁她入懷。
此等魅力,真是自嘆不如。」
江千忍懶得搭理她,「你沒聽到,她親口對我講,她跟太子決裂了嗎?」
明月更覺可笑,王爺一世英明,怎麼如今竟然這般自我欺騙,「她說決裂就決裂了?要知道冷相那個老狐狸,可是還在給太子黨四處奔走呼號。
而她呢,與太子糾纏不清。」
江千忍冷著臉,「我需要你來教我做事嗎?」
明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她還是很怕江千忍的。
回到了相府。
冷雲飛來到了愛女的房中。
他鬚髮皆白,素色玉箍束起滿頭白髮。一身深青玄色寬袖錦袍。
「柔兒,此行順利否?」
冷霜柔扶著父親坐下,雙手自然幫著他捶肩膀,「爹,玄樞閣的位置,我已經知道。
今晚,子時,我決定夜探玄樞閣。」
冷雲飛面色凝重,「只是王府守衛森嚴,我怕你有危險。」
冷霜柔心裡也是繃緊了一根弦,不過面上從容,「爹,我從小在碧雲山習武。輕功一流。若是沒有收穫,逃出來就是了。」
冷雲飛拍拍她的手背,意味深長,「那就好!」
隨後就離開了。
從前,冷霜柔很不解。
因為,從小,她就是爹爹的掌上明珠,那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可是,這兩年,爹爹對她的態度,已經沒有從前的寵溺。與對待自己的徒弟沒有區別了。
一開始,她很不解,還曾暗暗傷心過。
後來,她看著父親一把年紀,還帶著徒弟們為國家的前途披肝瀝膽。
那時,她才明白,父親已經悟道。已經沒有了分別心。
天下兒女,都是他的兒女。
對待她,已然沒有分別。就跟對待自己的弟子一樣。
想到這,她一陣心酸。
望著父親消瘦的背影,她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
子時,冷霜柔一身夜行衣。臉上罩著銀紋玉髓全臉面具。頭髮扎一個高馬尾,用金環箍住。
她踏著月色,悄無聲息就進了王府。
很快摸進了玄樞閣。
閣樓高十幾層,四周懸掛著風鈴。
她施展輕功,飛檐走壁,很快來到了最頂層。
進入之後。
借著月色,在架子上翻找。
突然,她發現,有一處架子上,密密麻麻擺了一排小白瓷瓶。
她拿出來一個,借著月光,發現瓶身上貼著白紙,上面寫著『麻黃丸』三個字。
她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大理寺卿李恆突然吐血而亡。
杵作驗屍時,發現他的衣袖裡,就有一瓶未吃完的麻黃丸。
聯想起來,這段日子,朝堂中已經有幾位官員,接連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這些官員,統一都是太子黨。
她將藥瓶放入懷中。
此時。
她聽到門外有聲音。
那聲音,如同無數蝗蟲扇動著翅膀,飛向莊稼。
密密麻麻,壓迫感十足。
果然。
門開處。
一雙玄鱗戰靴,踏在青石地面上,沉而有聲。
一步一步走近。
哨子聲響起。絲線搖鈴聲響起。
瞬間燈火輝煌。亮如白晝。
江千忍淡淡開口,「既然有膽量來,又何必躲躲藏藏?」
明月跟在後面,「王爺,我就說要注意。看來賊人是按捺不住了。」
冷霜柔從架子後走了出來。
拔出腰間的配刀。
刀鋒如秋水,晃得人睜不開眼。
居然是個女子!
江千忍更加納悶!
十幾個暗衛頭目,早就已經沖了上去。誰不想要這頭功?
冷霜柔不慌不忙,面對多人圍攻,絲毫不懼。
她冷靜遊走在眾暗衛的劍尖之上。
隱隱然有逃走之意。
明月著急,「絕對不能讓這女賊跑了?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攝政王府是她家後院嗎?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江千忍一伸手,「拿劍來!」
親衛統領沈東風急忙把靈蛇劍奉上。
「都給我退下!連個女賊都打不過。一群廢物!」
江千忍靈蛇劍出鞘,直刺而去。
他沒想到,這女子居然輕巧避過。
幾十招下來,沒有絲毫破綻。
讓他既佩服,又是暗暗心驚。
大夏國,居然有如此高手,還是個女子。
以後,寢食怎安?
他一個走神的空檔,電光火石之間。
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且,握刀的那隻手,極美!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柔中帶剛。
他低頭瞧著。
這手,和當時撩開帘子,下車時,那驚鴻一瞥,在他的腦中交疊重合。
刀鋒微微用力,血珠子滲出來一串。
江千忍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一擺手,示意放行。
冷霜柔帶著他,後退到窗口,一把推開江千忍,縱身跳了下去。
明月眼疾手快,來到窗口,擲出了早已暗藏好的毒鏢。
「打中了……」明月拍手叫好!
「打中了那女賊的肩膀!這個女賊,從頭到尾不敢出聲,我看,定是熟人。」
江千忍:「背後偷襲,算什麼本事?」
「哎,和這些下五門的女賊,講什麼道義?」
「她可不是普通的女賊,依我看,倒是個絕頂高手。」
江千忍一擺手,「順著血跡,去追。務必要知道此人來歷。」
沈東風領命而去。
江千忍回房,坐在床上,靠著軟枕。
他的身手一流,今日出手,卻鬧個灰突突。還是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他難免鬱悶。
明月在他身旁,兩手食指塗了藥油,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
「王爺,舒服多了吧?」
江千忍閉目,嘆了一口氣,似笑非笑,「我只是,沒有想到,今日,居然讓一個女子挾持了。」
明月納悶,「看這女子的身手,著實厲害。竟不知這京都之中藏龍臥虎,有這等高人。如果,她投在太子門下。又是我們的勁敵。」
「不過,話又說回來。王爺不過是一時大意了。否則早就生擒了那女賊。看一看,她的廬山真面目了。」
這時。
沈東風來報,「王爺,血跡在相府附近消失了。那附近並沒有其他的住戶。」
江千忍攸忽睜開了眼睛,坐正身子。
「當真?」
「回王爺,千真萬確!」
明月沉思,「我記得,冷霜柔曾經在碧雲山學藝。莫不是她?」
江千忍有些猶豫,「她那般柔弱,分明就是個弱女子。怎麼會是絕頂高手。
而且,我特意觀察過,她的手,柔軟如春蔥。一點繭子也無。
如果,是常年握刀劍之人,手上怎會沒有一點痕跡?」
明月一撇嘴,「王爺,您別忘了?她是個神醫。調配些藥膏去除手上的繭子,想必不是難事。
其實,想要知道答案,並不難?她中了我的毒鏢。只要全城封鎖了藥材房。她抓不到解毒的藥,那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王爺還可以找個由頭,去相府瞧瞧她。自然真相大白。」
江千忍沉思一會兒,點頭,「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