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檢驗
「小姐，大事不好了！」
青瑤慌慌張張跑進來，順了口氣，「攝政王來了。說是要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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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大早的。他就上門。冷霜柔知道，肯定是來驗傷的。
「我能不見嗎？」
青瑤搖頭，「攝政王，把他家的寶貝都拿來了。咱們想找藉口，都沒法推脫。」
她一時想不起，皺著眉頭，「什麼寶貝？」
青瑤提醒，「那件珍珠衫啊！」
冷霜柔才想起來，三年前，江千忍帶兵平定了南疆叛亂。
他居然掘開了南疆王妃的陵墓。從中取出了這稀世珍寶——珍珠衫。
「他拿來珍珠衫，意欲何為？」
青瑤一笑，「攝政王說，要送給小姐您。哎呀！沒想到，王爺出手這麼大方！」
冷霜柔按著肩膀上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嘶了一聲。
這個時候，他還來添堵！
她哼了一聲，「真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把從死人身上剝下來的東西，送給我！
他這是要作甚？居心叵測！」
青瑤不解，「小姐，這件寶貝誰不想要？京城貴女們哪個不眼饞？
就連當今的貴妃娘娘，都是愛慕已久。想著向攝政王討要。
都讓攝政王不動聲色拒絕了。」
「如今，他眼巴巴給咱們小姐送來。這還不是天大的榮耀！無上的榮光！那些小姐們，肯定要羨慕死的。」
冷霜柔知道躲不過了，對著鏡子，需要掩蓋一下蒼白的唇色。
她自妝奩取出一片胭脂紙，輕輕抿在唇上，暈開柔和的朱紅。
「他不僅僅要送禮給我。更想借著這個機會，檢查一下，我的肩膀有沒有傷？」
青瑤恍然大悟，只要趁著給小姐披上珍珠衫時，順便碰一下，不就知道，小姐有沒有受傷了嗎？
「那怎麼辦？小姐！」青瑤用袖子擦汗，如熱鍋上的螞蟻。
「出去再說。」
冷霜柔從珠簾後緩緩，走出。
她沒有梳髮髻，披散著長發。沉甸甸的頭髮如黑緞子一樣垂在腰間。光可鑑人。
素白綢帶在頭頂綰成蝴蝶結，輕盈飄落。
一身白衣，淡淡如雪，笑語嫣然。
江千忍有些詫異。
他站在那裡。
沈東風雙手捧著托盤，上面放著珍珠衫。
光彩奪目。
沈東風身後還跟著十三名一等一的高手。十三名黑衣暗衛。
江千忍態度閒適，「冷大小姐，怎麼出來這般的遲。」
冷霜柔淡淡一笑，「王爺，帶著這麼多暗衛來，倒似來審問犯人的。」
江千忍有些尷尬，「這珍珠衫是至寶，我是怕路上遇到劫匪。」
「王爺，要把這珍珠衫送給我？」她故做驚訝！
「當然！鮮花贈美人，寶劍配英雄！普天之下，我覺得，只有你，跟這珍珠衫最是相配。」他說的倒是實話。
「只是可惜了，那南疆王妃也是一代佳人。沒想到，自己香消玉殞之後，碰到這麼缺德的人，開墳掘墓，將珍珠衫拿走。碰上這寡廉鮮恥之徒，也當真少有。」
冷霜柔說得很淡然，就好似問候別人吃了早點沒。
青瑤在身後，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江千忍臉上陣青陣白，之後無聲一笑，「其實，當時，我之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韙。取得珍珠衫。
是因為，我那個時候，就想著，有朝一日，我要親手送給你。
我也知道，那一天，總會到來。」
他拿起珍珠衫，來到她的面前，「來，我幫你。」
青瑤在一旁，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小聲，「王爺，還是讓奴婢來吧。」
冷霜柔瞧著江千忍。
「王爺，昨夜王府出了女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您今日登門，無非是懷疑我。
又何苦這番大費周折？
給王爺看就是了。
也免得承受不白之冤。」
說完，她嘶啦一聲，一把扯開胸前的衣襟。
清瘦的鎖骨，雪白的肌膚已經露出。
她還要接著扯開——
江千忍急忙大聲命令那些暗衛，「閉緊你們的眼睛。誰敢睜開一絲，看我不挖了他的眼睛。」
沈東風素來知道王爺的手段，趕緊帶頭閉緊了雙眼。
江千忍脫下自己的披風，奔過來，幫冷霜柔圍上。
「冷姑娘，你又是何苦？你這般作賤自己，本王該多麼心痛。」
冷霜柔跌坐在地上，臉上掛著兩行清淚，「既然你已經懷疑我，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將她圈在懷裡，又不敢用力，安慰，「冷姑娘，是江某唐突了。我可以給你賠罪，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
他忍不住伸手，用大拇指指腹，幫她揩掉了腮邊的淚。
冷霜柔急忙轉過臉，吸了吸鼻子，修長的雙手捂著臉，「讓王爺見笑了。」
江千忍柔聲道：「我送你回房。」
說罷扶著她的腰，離開。
青瑤見人都走了。
她踱步來到沈東風身邊，「傻子，你主子都走了。你還閉著眼睛。真是可笑！」
沈東風急忙睜開眼睛，用手捋順著心口處，「我的老天爺，嚇死我了！」
青瑤呵呵一笑，「瞧你長得有模有樣的，怎麼這般膽小？」
沈東風笑笑，「青瑤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家王爺平日的威嚴！
以後還得多關照。你家小姐如今，可是我們王爺身邊的大紅人。
看來，以後，還得仰仗姑娘關照。」
青瑤轉了轉眼珠子，「哦，沒事！俗話怎麼說來著，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唉呀，嘖嘖，聽聞翠雲軒來了許多新貨。我這幾日忙著當差，還沒來得及去呢！」
沈東風人精一般，立馬明白，從懷裡掏出一個大金元寶，塞到青瑤手裡。
青瑤半推半就，「沈大人，客套了！不用、不用！」
「應該的，應該的。」
「沈大人這般誠心，我若不收，那豈不是不識抬舉，不給你臉面嘛！
還有，下次直接銀票就成。」
「姑娘爽快，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