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於勾欄聽曲(求銳評,求追讀,求收藏)
陸景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徐青已經搶先一步,揚起馬鞭直指過去,厲聲喝道:
「好你個泥腿子!居然敢當著捕快的面勾結妖魔!兄弟們,都給我抄傢伙,拿下這個奸人!」
這一嗓子吼得中氣十足,可身後的捕快們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腳下跟生了根似的,愣是沒有一個人動彈。
陸景皺了皺眉,側頭瞥了一眼身旁的紅蓮,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走。
紅蓮腳步微微一頓,抱拳彎了彎腰,然後領著身後那群半妖,轉身朝山道旁的密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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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這才轉過頭,看向王漢三:「王捕頭,這位是?」
「劉師爺的人。」
王漢三既沒替徐青說半句好話,也沒說他半句不是。
人是劉師爺的,不是他王漢三的,至於這話該怎麼聽,那就是陸景自己的事了。
邊上,徐青眼見紅蓮一行人就要沒入林中,心頭那股躁意愈發壓不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道凹凸有致的背影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春湘樓的翠兒雖說也有幾分姿色,可跟眼前這女子一比,簡直是螢火比皓月,連提鞋都不配。
更何況,這些不過是些半妖罷了,算不得人,縣衙的戶籍冊上連個名字都沒有。
真要拿下關進大牢,往後是審是問,還不是他徐青一句話的事?
越想,他心裡越是火熱,哪裡肯就這麼放人走。
徐青猛地扭過頭,衝著人群怒喝:「大壯、強子!其他人也就罷了,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動手!」
被點到名的兩人渾身一激靈。
大壯生得五大三粗,此刻卻把脖子縮得跟只鵪鶉似的,兩眼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強子更乾脆,低下頭專心致志地替馬捋起了鬃毛,仿佛壓根沒聽見有人在喊他。
開什麼玩笑?
周公子和程姑娘的死狀,此刻還在兩人腦子裡久久無法散去。
捕快上下,誰心裡不清楚是誰下的手?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誰也沒說破罷了。
這荒郊野嶺的,要是惹上陸景這等凶人,怕是下一刻腦袋就得搬家。
得罪了徐青,大不了挨頓罵、受些刁難,可得罪了陸景,那是真會死人的。
兩相比較,他們寧可得罪徐青,也不想平白無故地丟了性命。
馬背上的徐青卻全然不知這些。
他有些想不明白,這兩個平日裡對自己逆來順受、讓往東絕不敢往西的手下,今日怎麼就無端端地不聽使喚了?
陸景眉頭一挑。
「哪裡來的妖魔,居然敢偽裝成人類。」
「你已有取死之道。」
話音未落,刀已出鞘。
徐青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妖魔」說的是誰,眼前便亮起了一道雪亮的刀光。
太快了。
快到他連閃躲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刀光一閃即逝。
徐青臉上的錯愕還沒來得及褪去,身子在馬背上晃了晃,脖頸間緩緩浮現出一道細長的血線。
下一刻,他整個人一頭栽下馬背,重重摔在地上,再沒了半點聲息。
那匹馬受了驚,嘶鳴著人立而起,在原地打了好幾個轉,才惶惶不安地停了下來。
而就在陸景出刀的那一剎那,王漢三隻覺一股磅礴的氣勢撲面壓來,宛如山嶽傾覆,壓得他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胯下的馬匹更是驚得連連倒退。
他攥著韁繩的手猛地一緊,後背在一瞬間被冷汗浸透。
怎麼感覺這傢伙又變強了?
徐青再不濟,那也是實打實的淬體境七層武者,可在陸景手底下,竟連一個照面都沒能撐過去!
換作他王漢三出手,絕做不到這般乾淨利落。
陸景手腕一翻,收刀入鞘。
刀身沒入鞘中的前一瞬,眾人看得分明,那雪亮的刀刃上竟未沾半點血跡。
【擊殺淬體境七層武者,殺戮值+1100】
四下一片死寂。
眾捕快見狀,無一不是齊刷刷地轉過頭去,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一個個裝作什麼都沒瞧見,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到了眼前這位活閻王。
大壯和強子偷偷對視一眼,後怕之餘,更是暗暗慶幸自己方才沒有犯糊塗。
王漢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在離陸景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臉上轉眼間又堆滿了笑:
「殺得好!我早就看這廝不順眼了,若不是一直尋不到機會下手,他早就是個死人了!」
陸景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哦?這麼說來,我豈不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王漢三心頭一凜。
他不清楚陸景究竟想幹什麼,但他清楚得很,這位絕不會無緣無故跟自己閒扯。
幫了大忙,那自然是要討人情的。
「不知陸兄有什麼要事?」王漢三拍著胸脯道,「我這人向來喜歡直來直去,但說無妨。」
陸景也不客氣:「你是知道的,我這人平生沒什麼愛好,就是喜歡研讀各類功法。」
「明天我就讓人把府上多餘的功法,都給陸兄送過去。」王漢三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極好,極好。」
陸景頓了頓:「對了,王捕頭,不知這馬王山上的妖,對於石橋縣來說,算不算一大禍害?」
「當然算!」
提起這個,王漢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里多了些真切的恨意。
「這些年,被馬王山上的妖魔害死的百姓,沒有一萬也有幾千了。石橋縣的老百姓提起這地方,哪個不是恨之入骨?這麼一大禍害要是能除掉,那可就是解了石橋縣的一塊心病。」
說到這裡,他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陸兄,莫非是想到了什麼法子,能解決馬王山上的妖魔了?」
陸景面不改色:「王捕頭果然聰明。紅眼馬君的屍體,此刻就在山腰上的洞府里,就有勞王捕頭帶人取回去了。順道幫我把這回的賞賜全都換成功法,送到我家去。」
王漢三愣住了。
身後的捕快們也全都愣住了。
「紅……紅眼馬君……死了?」也不知是誰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聲音都在發顫。
王漢三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年前,他也曾與紅眼馬君交過手。
那一戰,至今想來仍叫他心有餘悸。
交手不過十幾個回合,他便敗下陣來。
若不是早年間有幸習得一卷不知名的殘篇,恰好有保護神魂之效,他恐怕會輸得更快。
可如今,這樣一頭連他都只能落荒而逃的妖物,竟死在了陸景手裡?
他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眼前之人。
衣衫整潔,氣息平穩,渾身上下連一道傷口都尋不見。
瞧這模樣,那一戰非但贏了,而且還贏得相當輕鬆。
王漢三喉頭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已然恭敬了許多:
「陸前輩,這等大事,難道您不隨我們一同前往縣衙嗎?」
陸景沒有回答,徑直走到徐青那匹馬跟前,伸手在馬頸上拍了拍。
那馬方才還驚魂未定,被他這麼一拍,竟出奇地安靜了下來。
他翻身上馬:「我這人素來喜歡低調,就不摻和這等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