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負重前行的馬匹(求銳評,求追讀,求收藏)
眾捕快面面相覷。
低調?
當著十幾號人的面,一刀砍了劉師爺的人,眼都不帶眨一下,這也叫低調?
只是這話,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
陸景語氣一轉,目光從眾人臉上快速掃過,「對了,山上還有一群女子,爾等最好收起不該有的心思。至於黃杏村的案子,王捕頭你可以派人去山腰間一顆老槐樹挖開看看。」
說這話時,他眼角的餘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地上徐青的屍首上。
王漢三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陸前輩,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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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漢三斟酌著措辭:「前輩若是討厭麻煩,我倒覺得,這一回您更應該出面才是。藉此機會震懾暗中的人,往後麻煩至少少一大半。」
陸景聽完,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要是真有人敢伸手,我不介意多殺些人。」
王漢三:「……」
滿肚子的說辭,硬生生被這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陸景一抖韁繩,策馬而去。
王漢三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徐青的屍首。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身衝著眾捕快沉聲道:「都愣著幹什麼?大壯、強子,把徐青的屍首收拾收拾。都給我記死了,徐青是被妖魔所殺,誰敢亂嚼舌根,後果自負。」
「其餘人,隨我上山!」
......
回去的路上,陸景心念一動,喚出了面板。
【當前武學】
赤陽武典(大成)
無相刀經(圓滿)
迷蹤拳(未入門)
斂息訣(未入門)
【剩餘殺戮值:28100】
陸景熟練地將殺戮值灌入赤陽武典上。
【第一年,大成之後,通過自身氣血和竅穴中的赤陽元氣層層淬鍊。元氣凝練如汞,沉而難移,餘下的二百零二處竅穴,又多藏於筋骨縫隙、臟腑之側,細若針眼。你每往前推進一分,都如鈍刀鑿石,年末方才填滿第一百六十三竅】
【第六年,你不再硬推,轉而將元氣捻作一線,細如牛毛,先在竅壁上刺開一孔,再徐徐灌注。看似繞了遠路,進境反倒快了不少,第一百八十竅滿】
【第十二年,元氣沿脊柱逆行而上。二十四節脊骨,節節藏竅,每過一節,便似有人掄圓了鐵錘,往你脊樑上狠狠砸下一記。你咬著牙一節一節往上熬,第二百零四竅滿。二十四節脊骨節節貫通,如大龍伏背,你一身氣力,從此有了脊樑】
【第二十年,你以氣血為衣,將赤陽元氣層層裹住,一絲一縷送入臟腑之間的三十六處竅穴。此處緊貼肝膽脾胃,元氣至剛至烈,稍重一分便要傷及根本。你如捧著一碗滾油過獨木橋,八年間不敢有半分閃失,第二百四十竅滿。自此五臟如爐,飲食入腹,不過半個時辰,便盡數化作氣血】
【第三十九年,元氣行至四肢末梢。十指十趾,指節之間竅穴細密如星,你足足耗去九年光陰,方將它們一一點亮,第二百九十竅滿。自此十指靈動如生,拈針穿線,分毫不差】
【第四十五年,周身零散竅穴盡數填滿,第三百二十六竅滿。至此,頸項以下,再無一處空竅】
【第五十七年,元氣過頸,叩向頭顱。頭為諸陽之會,餘下三十六竅盡藏於顱骨之下,緊貼泥丸。赤陽元氣在此稍一過火,輕則頭痛欲裂、神昏目眩,重則顱內如沸,七竅流血而亡。你頭一回生出了退意】
【經過多日消磨,你終究咬牙直上。你將每日運轉的周天減了又減,到後來,一日只敢走三個。以氣為針,以針為引,一竅一竅地挑開,一竅一竅地溫養。每填一竅,都要靜坐數月,待腦袋清明如初,方敢再動下一竅。第八十八年,第三百六十一竅滿】
【只剩頭頂百會一竅。此竅乃周天首尾交匯之處,你連沖三次,三次皆被震得口鼻溢血、眼前發黑,險些走火入魔】
陸景攥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殺戮值消耗的速度,到了頭顱這一段,就跟決了堤似的往下塌,比前頭任何時候都凶。
二百多處竅穴都熬過來了,偏偏卡在最後這一處?
【你索性不再去碰它。每日照舊打坐,照舊運轉周天,任元氣在三百六十一竅之間往複流轉,一遍,又一遍】
【第一百零一年,一個尋常的清晨,你如往常一般盤膝而坐。元氣周流一圈,行至頭頂時,百會竅無聲無息,自己開了】
【三百六十二竅首尾相銜,周天圓滿,元氣奔流往復,再無一處滯礙】
【乳白褪盡,元氣澄澈如水,無色無形。恰如日懸中天,人不見其色,只覺其烈】
【赤陽武典圓滿】
【剩餘殺戮值:12000】
面板上的字跡剛剛隱去,陸景還沒來得及松這口氣,頭頂百會處便是一燙。
那感覺,像是有人拎著一壺剛燒開的水,照著他天靈蓋澆了下來。
熱流順著顱骨往下,過頸項,沿脊柱,入臟腑,走四肢,眨眼間便流遍了全身。
三百六十二處竅穴一處接一處地亮起,亮到最後,連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從裡到外包裹在其中。
陸景渾身一震,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起來。
他周身三尺之內的空氣,肉眼可見的扭曲起來,像極了盛夏正午,蒸騰而起的熱浪。
忽然,胯下的馬。
它猛地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幾乎整個立了起來。
陸景雙腿一夾,身子前傾,腰胯往下一沉,硬生生將它壓了回去。
馬蹄重重砸回地面,濺起一片黃塵。
它四條腿還在打顫,脖子擰著,一個勁兒地想往路邊的草里竄。
「吁~」
陸景勒住韁繩,心念往回一收。
周身那股燥熱便如退潮一般,順著經脈縮回了三百六十二處竅穴里,再不往外漏半分。
馬背上的哆嗦,這才慢慢停了。
可那馬仍舊耳朵後壓,鼻孔里一下一下地噴著粗氣,時不時扭過頭來,濕漉漉的大眼睛斜著瞅陸景,滿是戒備。
陸景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路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上,又抬眼往官道兩頭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