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一樣!!(求銳評,求追讀,求收藏)
見四周無人。
他抬起右手食指,將一縷元氣往指尖上逼。
越捻越細,越捻越緊,到最後,指尖上只剩下一根寸許長、牛毛粗細的針。
柳樹樹枝上,烏鴉呱地啼了一聲。
陸景屈指,輕輕一彈。
烏鴉直挺挺地從枝頭栽了下來,連翅膀都沒撲棱一下,便落進了草叢裡。
陸景撥開草葉,拎起烏鴉細看。
它腦門正中一個針眼大小的黑點,通體貫穿,不見半滴血跡。
而那縷凝成針的元氣,在洞穿烏鴉後依舊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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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隱能感覺到,那一縷元氣還在往天上去,過了許久,才無聲斷去。
一旁拴在歪脖子柳樹上的馬,猛地打了個響鼻,蹄子不安地刨著泥土。
「終於稍微有了點安全感了。」
......
夜色如墨,陸景如往常一樣到家推門而入。
顧小依正坐在桌邊,雙手撐著腦袋,望著一盞油燈怔怔出神。
聽見門響,她抬頭一看,眼尾一下子漾開了笑意,忙著起身:
「陸大哥,你回來了!稍等,我這就去廚房端菜,你先坐一會兒。」
陸景見狀心頭不由一暖。
這種樸實的生活,讓他感到格外的溫馨。
片刻後,七個冒著熱氣的菜,便被依次端上了桌。
陸景有些意外:「今天怎麼捨得,做這麼多菜了?」
顧小依抿了抿唇,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期待:
「我試著多做些,免得總拿捏不好分寸。」
「對啦,王捕頭今天來找過你,沒等到你,便離開了。」
「他有沒有說些什麼?」
「沒呢。」顧小依搖了搖頭。
沒留話,想來不是什麼大事。
他正這般想著,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撞開。
「陸狗賊!你這畜生,將我妹還回來!」
一名青年踹門而入,滿臉怒火,厲聲大喝。
他眼裡全是血絲,右手死死按在腰間的長刀上。
陸景側眸望去,他的目光越過這個構不成威脅的青年,落在了大門處的一道影子上。
那人立在門檻外,大半個身子隱在夜色里,月光照不真切,只能瞧出身形纖細。
顧小依看清來人,頓時站起身來,又驚又喜,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哥,你……你怎麼來了?」
顧長風見到多日不見的妹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清明了幾分。
他顧不上別的,幾步衝到顧小依身邊,轉了一圈。
見對方非但沒瘦,氣色反倒比從前還好了些,身上也不見什麼傷。
他懸了多日的心,這才漸漸平息。
「妹,這段時間,你沒事吧?」
「都怪我,要不是我上山採藥,不小心掉下了山崖......你也不會出事。你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我……我該怎麼去面對死去的爹娘……」
「哥,你快別說了。」
顧小依連忙打斷了他。
她飛快地看了陸景一眼,聲音低了下去,卻說得格外認真:「陸大哥他……他不一樣,他對我很好。」
聞言,顧長風咬緊了後槽牙。
畜生啊!
平日裡那般乖巧懂事的妹妹,怎麼會替這種人說話?
這才多少天,也不知那姓陸的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餘光掃過那一桌子還冒著熱氣的菜,心口更是堵得慌。
他這個當親哥的,逢年過節都沒吃過妹妹做的這麼一大桌子菜!
一股莫名的火氣直往腦門上躥,總覺得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妹妹,如今倒像個外人了。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手重新按回了刀柄上,冷冷看向陸景:
「姓陸的,我今天要帶我妹走。」
「請便。」
陸景夾起一塊豆腐,頭也沒抬。
顧長風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他按在長刀上的手緊了緊,滿眼狐疑:「你當真不攔?」
陸景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攔你們做什麼?還是說,你想留下來蹭飯?」
顧長風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盯著陸景看了半晌,愣是沒從那張臉上瞧出半點心虛或是算計。
來的路上,他可是做好了見血的準備。
光是怎麼收拾陸景,他就在心裡琢磨了不下幾十種法子,什麼剝皮抽筋、千刀萬剮,換著花樣來。
誰能想到,對方竟這般好說話。
顧小依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
一邊是相依為命的親哥,一邊是救過自己好幾次的陸大哥。
她張了張口,好幾次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只有陸景的筷子偶爾碰到碗沿,發出幾聲輕響。
親哥找上門來,要接自家妹子回去,天經地義,他沒有攔的道理。
只是往後再推開這扇門,大概就沒人點著燈、做好飯菜等他了......
顧長風看著陸景從頭到尾都在埋頭吃飯,一身力氣竟不知該往哪兒使。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終究吐出一口濁氣,鬆開了長刀,轉而拉起顧小依的手,朝大門走去。
顧小依被他牽著往外走,走到一半,她還是沒忍住,回過頭來:
「陸大哥,過段時間我會過來看你的。」
顧長風腳下一個踉蹌,臉色頓時一黑:「……」
「哎呀,沒想到這裡這麼熱鬧?」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小倩,長風,你們都在啊。」
門口那道纖細的影子往旁邊讓了半步,微微垂首。
只見,一名中年人踏門而入。
他身穿一件玄黑長袍,衣緣繡著細細的青邊,頭髮隨手攏在腦後,下巴上冒著一層青黑的胡茬,臉上笑眯眯的,瞧著倒像個剛從酒肆里晃出來的閒人。
唯獨他腰間掛著的那塊木牌,叫人看了心裡發緊。
木牌通體烏黑,上頭刻著三個字『鎮魔司』。
顧長風瞳孔微縮,下意識鬆開了妹妹的手,躬身行禮:「沈前輩。」
他著實想不明白。
這位鎮魔司的沈前輩,不是去了縣衙嗎?
怎麼會出現在一個跟妖魔做買賣的潑皮家裡?
今晚的遭遇一樁接著一樁,叫他越發看不懂了。
他忍不住再次瞥向還坐在飯桌旁的陸景。
難道這傢伙……是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
沈懷安隨意擺了擺手,示意顧長風不必多禮,便自來熟地朝灶房走去。
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副碗筷走了出來,順手用袖口把筷子擦了擦,在陸景對面坐下,自顧自地夾起菜來。
「沒想到,石橋縣的除妖英雄,過得竟這般樸實。」
除妖英雄?
顧長風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就這個跟妖魔做買賣的潑皮?
陸景放下碗筷,抬眼看著眼前的中年人,開口道:
「沈大人,有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