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狐狸精一樣
沈靜紓不想在背後傳播流言。
她抿了抿唇說：「我叫沈靜紓，只是江肆的同學，對這邊不算熟悉。」
「你……你的脖子沒事吧？」沈靜紓有些不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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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棠站在原地懵了好一會。
沒聽錯。
她現實中的親媽也叫沈靜紓。
辛棠盯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連擔憂她的神色都像……
上輩子外公外婆出事後，小姨被人販子拐走，舅舅尋人時摔斷了雙腿，媽媽背著處分退學，連畢業證都拿不到。後來遇到沒良心的渣男，媽媽肚子裡懷了她。辛叔叔知道媽媽未婚先孕，堅定地說要做孩子的爸爸，娶媽媽回家。媽媽一直都沒有提起渣男的名字，儘管辛棠也不想知道。
這麼多的巧合。
辛棠無法置之不理。
「怎麼了？」沈靜紓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辛棠晦澀地把目光挪開，「名字好聽。」
聞言，沈靜紓的眉眼染上笑意。
江肆回頭，眉梢輕挑：「一句話就收買你了。」
蔣西洲上前擋住他的視線：「阿肆，請鐘點工搞衛生就行了吧？」
看辛棠懷裡抱著江歆，再看沈靜紓傻乎乎的，他走不開。
「我幫你拿進去吧。」沈靜紓已經準備幫辛棠拿行李袋：「看來歆歆很喜歡你，你抱著她就不哭。」
辛棠神色有點恍惚：「不用……」
江肆蹙眉，煩躁地奪過沈靜紓手中的行李袋。
「好吧，謝謝。」
見苦力變成江肆，辛棠便沒有再阻攔。懷裡正抱著的江歆，小腦袋拱著靠在她肩窩裡，好奇地看著周圍。她一隻手托著江歆後腦勺，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心裡飛快過劇情。
江肆是書中的陰濕男二，通身反骨，目前是十七歲。前世把辛萍趕出江家，遭來她重生歸來後報復。劇情到結局時，他被小叔江予辭大義滅親，判了無期。
但書里從頭到尾，沒出現過沈靜紓的名字！
奇怪。
江肆的世界裡並沒有沈靜紓。
記得江肆說過，如果要他看著書中女主嫁給男主，除非他死了。
這樣一個瘋批反派。
居然有白月光的？！
辛棠心裡揣著事，沒防備江肆突然把房間門打開。
一股潮熱的霉味撲面而來。
牆角擱著個暖壺，瓶身落了層薄灰。上面貼的是紅雙喜，紅漆暗了，卻還完整。一張架子床靠牆擺著，光床板鋪了張席，上頭也蒙著一層灰。
青磚縫裡積了點灰，拿腳一踩，揚起些浮塵。
看著像好久沒住人了……
倒是比辛家要寬敞得多。
她晚上睡覺時，也不擔心像原主一樣，突然被家裡人故意踢上一腳了！
「咳咳，還是先別抱歆歆進屋。」
沈靜紓推辛棠出去，準備去找抹布。
見她真打算幫忙搞衛生，江肆反應冷淡：「你不是拒絕來我家打工嗎？怎麼？現在反悔，要搶走保姆的工作了？」
沈靜紓看了辛棠一眼，滿臉尷尬。
「我沒有。」她瞪江肆。
眸光清澈，眉眼漂亮，差點把他瞪出火氣。
少年人的燥熱很難壓下去。
就像看見人就想撲的公狗。
江肆的耳朵和後脖頸泛了紅，偏他向來面無表情且冷漠，看著就高不可攀。沈靜紓馬上收回視線，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辛棠盯著兩人的背影。
江肆變態又偏執。
被他喜歡上，總有辦法得到，但對象不應該是沈靜紓的啊。
……
西廂房門「吱呀」開條縫。
宋老太太頭髮花白燙了小卷，拿黑鐵絲髮夾別著。她的胖身子把門框堵了大半，胸口別著條沾油漬的手絹，「江肆！江肆你快來！有人販子抱江歆跑啦！」
見院子沒有人。
她憤怒地往東廂房沖。
蔣西洲本來就站在門口的，看著跑過來的老人家，低頭罵了句髒話，趕緊挪開腳步。
江歆眉頭一擰：「不是，江歆在……」
不過宋老太太顯然是衝著辛棠而來的。
她三步並兩步衝過來，手一伸就要搶江歆：「你是誰？怎麼進家裡搶小孩！」
還惡人先告狀上了。
辛棠胳膊一收，側身把江歆護進懷裡。
宋老太太的指甲瞬間就從她手臂上刮過去，立時浮起四道紅痕。
火辣辣的疼。
辛棠嘶了一聲，低頭看手臂。
江歆本來還好奇地左顧右盼，畢竟之前的保姆帶著她過東廂房。但被宋老太太嚇到了，「哇」一聲哭出來，臉頰漲得通紅，小手攥成拳頭亂揮。
宋老太太一臉不以為意。
「哭什麼哭！愛哭鬼投胎！」她皺著眉滿臉厭惡，「一天到晚就知道嚎！」
辛棠繃著臉沒讓宋老太太再靠近。
「這麼激動？你心虛什麼？」
「我心虛？我老太婆有什麼好心虛的！」宋老太太拿眼皮子斜著剜人，「我是看你鬼鬼祟祟抱著孩子，誰知道你要幹什麼！」
辛棠盯著她。
「你是根本沒睡沉，一直在聽動靜吧？」
宋老太太臉色僵了僵：「我聽見了又怎麼樣！我以為是江肆抱走，我才放心的！」
「承認你聽見了？」辛棠聲音涼下去，「剛才不出來，是想孩子大哭大鬧時，你再出來救場？」
宋老太太被噎住。
「你少給我扣帽子！我就是不同意再找保姆！還找個像狐狸精一樣，安的什麼心誰不知道！孩子還是跟著親媽最好！你趁早走人！」
辛棠沒理她，低頭哄懷裡的江歆。
江歆哭得停不下來，抽抽噎噎喘不上氣，臉埋在她肩窩裡，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脖子。辛棠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哄，等江歆哭聲緩下來，才問：「她今天餵過奶粉了嗎？尿布希麼時候換的？」
「關你什麼事！」
「餵沒餵？」
宋老太太重重哼了聲：「餵了！早上才餵過！」
「早上餵的？現在已經一點。半歲的孩子一天餵五到六次奶再加輔食，你這餵法孩子不餓暈才怪。」
江肆的臉色十分難看。
辛棠嘆氣，剛才她也忽略了，她把江歆往他懷裡一遞：「抱好她。」
江肆盯著她：「去哪？」
「搞衛生的事不著急，先給江歆找點吃的吧。」
說罷，辛棠拉著宋老太太往西廂房走去：「奶粉和尿布在哪兒？」
宋老太太被拽得踉蹌，哎喲哎喲叫起來：「你撒手！你誰啊你就翻我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