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像個性冷淡
請蔣西洲吃過漢堡炸雞,晚餐也算是一起搞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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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計程車,江肆大包小包。
辛棠則抱著江歆在後面走。
趙大媽一看架勢,就開始嚼舌頭:「都說年輕保姆靠不住,一天到晚就想著花錢,太不懂事了!」
胡同里有人羨慕有人酸,畢竟都知道江家的工資開得不低。
但也就想想。
失業率也高啊……
辛棠乾脆直言道:「錢是花在娃身上的,你心疼錢又苛刻家裡的孩子,跟你說也不懂。」她不這樣,江予辭也不會一口回絕她的自薦。
「我怎麼對自家的孩子關你屁事!」
「哦,關我屁事,關你屁事。」
聞言,趙大媽氣哼哼地指著她:「真是沒家教,我也是為了你好,才多教你兩句!」
「惦記鄰里的錢算什麼家教。」
辛棠一針見血:「不是踩著我,就顯得你高。誰家孩子誰心疼,花錢嬌養孩子的家庭很多。」
胡同中確實也有,把孩子送去少年宮,還鋪路出國留學。
他們倒是感同身受,嬌養自家孩子礙誰眼了?
聽著那些勸她要對孫女好點的話,趙大媽頓時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但她還是一臉不屑,哼聲道:「不過是丫頭片子,以後就是別人家的,花在她身上不是浪費是什麼?」
但辛棠已經把院門關上,酸不到她。
「看得倒津津有味哈?」辛棠輕輕點了一下江歆的鼻尖,笑道:「看你骨絡清奇,挺適合當狗仔。」
誰知,江肆語氣不滿地道:「你才狗。」
「……」
辛棠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她岔開話題道:「明天我去買菜,你想吃什麼?」
「……你會做飯?」
「比泡麵強。」
江肆吃的泡麵包裝袋被她發現後,就時不時遭她陰陽兩句。
半晌,他才面無表情道:「第二十八個保姆帶她去買菜,回來的時候在巷子碰見個熟人,多聊了兩句,忘把歆歆抱回來了。」
「後來呢?」辛棠蹙眉。
「小叔接到電話從單位直接去了派出所,大街小巷跑遍了。」江肆聲音極冷,「找著的時候,抱著歆歆的那男人已經倒了一趟車,快到通縣了。再晚半個鐘,人販子就已經離開了京北。」
辛棠把江歆緊了緊。
江肆冷笑,「後來小叔把人辭退。再後來,她外婆就隔三岔五地往家裡跑,說幫忙帶孩子。」
辛棠低頭看著軟軟糯糯的江歆。
「人販子真該死。」
江肆抬眸瞥她:「不負責任的保姆也該死。」
辛棠簡直要被氣笑。
到了晚上。
辛棠把江歆哄睡,用枕頭圍在她周圍。
她找了件換洗的衣服搭在胳膊上,剛邁出門檻,就聽見院裡有動靜。
以為是江肆,她探出半個腦袋。
「你又……」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江予辭剛從後院澡房出來,頭髮濕漉漉,水珠順著劉海往下滴落,從眉心滑到挺拔的鼻峰。他沒戴眼鏡,沒了鏡片擋著,眸底比白天多了幾分慵懶,眼尾微微泛紅。
白背心濕了大半,半遮掩地貼著胸膛,外頭穿著的襯衫沒扣扣子,隨意敞開。他一邊走一邊拿毛巾擦頭髮,胳膊抬起來的瞬間,小臂內側的筋絡一根根凸出來,肌理分明。
辛棠一本正經地挪開視線。
「……」
江予辭怔了怔。
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皺了皺眉。
他無意唐突,剛才腦中一直過著數據,忘記家裡來了新保姆。
經過東廂房門口時,他偏過頭看了辛棠一眼,辛棠已經縮回去了。他收回視線,毛巾搭在肩上,垂眸打開正屋東次間的房門。
辛棠關上門,後背抵著門板,深深呼出一口氣。
肩寬腰窄,清瘦卻很有力量感,摘下眼鏡之後顯得清冷鋒利的眉眼,都很江予辭。她以前就和閨蜜討論過,男人最佳賞味期是三十歲左右時,成熟克制又從容沉穩。
二十六歲的江予辭屬於天花板。
「難怪辛萍想爬床。」
她有點口渴,拿起杯喝涼白開,「看著像個性冷淡。」
但是以為很清心寡欲的男人,在不久之後,把她吻到喘不過氣,辛棠才後知後覺。
江肆悶騷,重欲!
……
半夜。
江歆大哭大鬧起來。
辛棠摸黑把燈拉開,江歆在床角落蜷成一小團,小臉通紅,手腳亂蹬。
「寶貝哪裡不舒服?」辛棠把她抱起來,一摸尿布是乾的。
她又摸摸額頭,不燙。
江歆還是哭個不停。
門被敲了兩下。
「夜驚了?」江予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嗓子暗啞。
辛棠抱著江歆去開門:「估計是餓了。江先生,你會沖奶粉嗎?」
江予辭點了下頭,抬腳進了屋。
辛棠跟在後面,江歆趴在她肩頭哭得直打挺。
她把奶粉罐遞過去。
江予辭的動作一絲不苟,滴了一滴在手背上試溫,才遞給辛棠。
辛棠小聲嘀咕,「看起來還挺熟練。」
把奶嘴往江歆唇角壓了壓,但江歆下意識就要躲。
辛棠只好抱著她在東廂房慢慢地走,哄著她喝奶粉。但江歆就一直向她胸前拱,把襯衫的紐扣都崩掉兩顆,露出白皙的一片。
鎖骨處也多了幾道細細的抓痕。
辛棠只是低頭親親江歆的指尖,「寶貝是不是餓急了?」
「嗚……」江歆扁著嘴巴抬起頭。
辛棠趁機再把奶嘴壓在她唇邊。
這次終於肯喝了。
江予辭目光從她身上掠過,他的教養不允許對女士投去輕挑目光,故而很快便收回視線。
半晌,他也發現東廂房變了樣。
「沈靜紓和江肆他們幫忙的收拾,不然今晚就麻煩了,沒地方住。」辛棠注意他的動靜,主打一個報憂不抱喜,發出一聲嘆息。
辛棠的話引起江予辭的轉頭。
確實是他的疏忽,正要說點什麼。
「以前她外婆帶睡時,說夜哭是因為看見髒東西。」
江肆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辛棠抬頭,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胳膊肘撐在東廂房外頭的窗台上,仰著臉看天。京北的夏夜清朗,星星鋪在天際,比三十年後的現代要明亮得多。
但是她更在意江肆剛才所說的話。
「髒東西?」
辛棠難以置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