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謝時川眸底掠過一抹驚艷
與此同時，菜市場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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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母正把辛萍堵在賣活雞的攤子前。
「一大早的，你跑去謝家幹什麼？！」辛母氣得直抖，「你一個姑娘家，還沒結婚呢，就跑到男人家裡洗衣裳！你讓街坊四鄰怎麼看啊？」
辛萍掙開她的手。
「媽！時川哥忙，我幫他洗兩件衣服怎麼了？」
「把保姆工作讓給棠棠，自己跑謝家獻殷勤，你腦子被驢踢了？」
「工作讓就讓唄，反正時川哥是我的就行了！再說，我遲早都要嫁他的，時川哥樂意讓我去！」
辛母氣得直拍大腿：「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辛萍扭頭，餘光掃到不遠處的蔬菜攤子前，一道抱著孩子的身影正低頭挑番茄。
「媽！」辛萍一把拽住辛母的袖子，「你看那邊！」
辛母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也愣住了。
「棠棠怎麼在這？」辛母嘀咕。
「她肯定是故意的！」
辛萍咬牙，「給她工作也不感激，還故意來謝家附近轉悠，想破壞我跟時川哥……」
辛母想到了什麼，呵斥，「你忘記江家也是住附近？什麼故意不故意。倒是你，趕緊跟我回家！」
辛萍站著不動，眼睛死死盯著辛棠。
辛母強拉都拉不住。
她掙脫辛母的手，衝過去咬牙切齒道：「辛棠，你來這裡做什麼？」
「……」
辛棠有些無語，她不想回答重複的問題。
辛萍卻不放過她：「你想來搶走時川哥對不對？你不要臉！！」
「對，不要臉，你可別強賣了。」
辛棠嫌棄。
她偏頭很認真地對辛母說：「媽，你也不管管她？」
辛萍終究是慢了一步，下一句話都被她搶走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猛地朝辛棠撲過來。
菜市場地上本來就滑，辛棠抱著孩子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後腰磕在番茄攤的木框上。江歆懵懵懂懂地東張西望，冷不丁看見辛萍兇巴巴地湊到跟前，嚇得渾身一激靈。
眼看就要哭了。
「我不管！你不准來這邊買菜！辛棠，你聽到沒有？」
辛棠終於忍不住，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辛萍捂著臉，直接懵了。
「你打我……你敢打我！」
辛棠順著背帶把江歆往肩窩裡一顛，她本來要哭的，懵懵地扭臉看向辛萍。
小傢伙好哄但似乎有些八卦。
周圍看熱鬧的也全豎著耳朵。
辛棠輕拍了下江歆的屁屁，捂著她的耳朵才說：「你嚇到她了，別一大早來討打，晦氣。」
辛萍被氣死，臉色漲紅。
她想起前世的江歆，惡意地一笑，故意道：「看什麼看？你當她是寶護著呢，以後還不是被男人騙去開房，還拍了視頻，搞到最後自己了斷收場！」
「閉嘴。」
辛棠聲音涼下來，手掌再起揚起。
「辛萍，你沒事吧？」
謝時川不知什麼時候到的，攥緊了辛棠的手腕攔下巴掌。
辛萍側過半邊臉頰，把早前的巴掌印顯露出來，有幾分可憐兮兮，很委屈地看著謝時川。
「時川哥……」
辛萍往他胳膊上一靠，低聲哭道：「我就是問她來菜市場幹什麼，她就打我。還說不準我再和她說話，連親姐姐都不認……還好你來了，不然她再打一巴掌！」
謝時川蹙眉。
他才偏頭看向辛棠，正要開口教訓就怔住了。
只見辛棠臉頰白淨漂亮，鼻樑細挺，紅唇微抿著。
她懷裡抱著眼睛濕漉漉的嬰兒。
小孩子對惡意敏感，江歆把腦袋歪在她胸前，捲曲的長睫毛一顫一顫，剛才看熱鬧的靈動勁兒又瞬間蔫巴了。辛棠低頭跟她碰了碰額頭，確認她並沒嚇哭。
辛棠低聲道：「那都是假的。」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落到要自己了斷的結局！
謝時川眸底掠過一抹驚艷。
他還在失神，辛棠忽然抬起頭，撞上他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瞬。
謝時川像被燙到了似的，手一松就放開辛棠的手腕，目光也硬生生從她的臉挪開了，落在一旁神色狼狽的辛萍身上。
「時川哥……」辛萍怯怯地叫他。
謝時川轉過身，低頭牽住辛萍的手。
他甚至沒再往辛棠那邊看一眼。
辛棠也沒看他。
她低頭把江歆的背帶正了正，輕聲說：「寶貝，我們回家。」說完就轉身，走得乾淨利落。
謝時川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遠了，忍不住側了下頭。
辛棠抱著孩子走過賣豆腐的攤子。
賣豆腐的大姐正彎腰撿地上碎了的半塊豆腐，嘴裡嘟囔著什麼。她抬頭看見辛棠，反倒沖她笑了笑，還往她菜籃子裡塞了塊乾淨的嫩豆腐。
「女人打架他還摻和，真丟人！」
大姐罵完，又八卦地問：「他就是被姐姐搶走的未婚夫？」
「……」
辛棠擺手不要，那大姐硬塞。
兩人推讓了兩句，辛棠笑著道了謝，拎著菜籃子走了。
謝時川收回目光。
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兒。
她不是上吊了嗎？不是非他不嫁嗎？
怎麼見了他，跟見了陌生人還不如，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
「時川哥，好疼。」辛萍貼上來，仰著臉給他看那道巴掌印，聲音嬌柔哽咽。
謝時川一臉興致索然。
巴掌印明顯，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全是剛才辛棠抬頭的瞬間。
「回去吧。」
他鬆開辛萍的手，逕自往前走了兩步。
辛萍追上去：「時川哥，你生氣了？你別生我氣呀，我也是看辛棠太不像話了……」
「我說了我生氣？」謝時川腳步不停。
「那你走這麼快……」
謝時川沒接話，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菜市場那頭。辛棠早沒影了，就剩巷口一棵大槐樹，樹蔭底下蹲著只懶貓。
他攥了攥身側的手。
剛才拉她手腕的時候，細得一把就能圈住，膚如凝脂，他的指尖似乎還殘留滑嫩觸感。
「時川哥？」辛萍又貼上來。
謝時川收回目光，淡淡道：「回去收拾收拾，臉上抹點藥。」
辛萍一喜，以為他果然是心疼自己的，忙不迭點頭：「嗯！就知道時川哥最疼我。」
想起剛才謝時川看向辛棠的眼神，辛萍咬了咬唇，故意道：「時川哥，棠棠只是心情不好，她不是故意無視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