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絕命倒計時!獨闖剝皮外科主任診
陸凡在轉身離開前,手在翻倒的木架底板上摸了一把。
掌心的眼珠在皮肉底下動了動,兩行小字在眼底閃過:
【物品名稱:過期的醫用酒精】
【品質:普通雜物】
【說明:濃度七十五,揮發大半,易燃】
【物品名稱:院長特批傳染病隔離單(空白存根)】
【品質:稀有殘頁】
【說明:三十年前仁愛醫院封控管理時留下的未編號單據,右下角帶有院長私人印鑑的淺淡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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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樣東西被隨手塞進粗麻布斜挎包,跟剛到手的鬼骨手術刀擠在一個格子裡。
樓梯間的黑血還沒幹透。
順著發黃的水泥台階往上走,空氣里的來蘇水味道被更沖鼻的血腥味蓋了過去。
二樓通往三樓的拐角處,橫著一條扯斷的褲管。
褲管底下沒見著骨頭,只剩下一灘爛肉泥和半截被踩扁的白膠鞋。
原本在掛號大廳領了號的五個新人,現在只剩下三個。
穿格子衫的男青年縮在三樓走廊的水泥柱後頭,兩手抱在胸前,兩隻腳抖個不停。
中年婦女跪坐在地磚上,兩眼發直,嘴裡小聲念叨著聽不清的碎詞。
走廊中段還站著個寸頭青年,後背貼著牆壁,手裡的圓規尖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亂晃。
三個人身上都濺了血,臉上沒半點人色。
走廊頂上的掛壁音箱噗的一聲爆出雜音。
尖細的廣播女聲順著天花板一路刮過去:
「各位就診患者請注意。」
「初篩已結束,淘汰不合格病例兩例。」
「請所有存活人員在五分鐘內進入任意一間外科診室接受複查。」
「就診守則第二條:每間診室限入一人,嚴禁兩人及以上擠占同一工位。」
「超時未進入診室接受檢查者,按惡意逃醫論處,現場執行清除。」
滋啦一聲,廣播掐斷。
天花板中央的紅字電子表亮了起來。
【04:59】
【04:58】
數字一秒一秒往下掉。
整條走廊長約四十米,兩邊排著六扇門。
門框上方釘著白鐵皮門牌,從1號一直排到6號。
廣播剛停下,距離近的寸頭青年就沖向了左手邊的1號診室,反手拉開木門鑽了進去。
咔嗒。
內鎖扣死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很響。
中年婦女和格子衫男青年也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撲向後頭的5號和6號診室。
又是兩聲門鎖咬死的聲音。
走廊里只剩下陸凡一個人站在樓梯口。
剩下的門還有三扇:2號,3號,4號。
陸凡邁步往前走。
鞋底剛踩過地上的血窪,前頭2號診室的木門就被人從裡頭拉開了一條縫。
門沒全開,只露出一扇尺把寬的長方形觀察窗。
窗戶玻璃上滿是發綠的霉斑,陳梟那張禿頂刀疤臉就貼在玻璃後頭。
陳梟身上的皮夾克被劃破了好幾處,臉上的刀疤因為冷笑擠成一團。
「小崽子,腿腳挺快啊。」
陳梟隔著玻璃,嗓音發悶的透出來:
「急診室里拿刀仔墊背,你以為自己贏了?」
「刀仔死了,老子回去不好跟幫會交差。不過沒關係,把你身上的零碎骨頭帶回去,一樣能抵帳。」
陳梟伸手在玻璃窗上拍了拍,反手把內鎖擰住。
隔壁4號診室的門板也跟著晃動了一下。
毒娘子那張慘白的臉出現在4號觀察窗前,黑紫色的嘴唇抿著,沖陸凡抬了下眉毛。
重傷的鐵塔已經分流去別的科室包紮,這層樓剩下的位置被他們兩個算得死死的。
1號,2號,4號,5號,6號。
五間診室全滿了,門全從裡頭反扣上。
整條長廊,只剩下一間屋子還敞著縫。
3號重症外科診室。
那扇門立在走廊盡頭的背陰處,門框是用厚角鐵包邊的。
還沒走近,門縫裡就鑽出一陣沉重的金屬齒條刮擦動靜。
伴隨而來的,是發動機拉線扯動時的突突聲。
電鋸怠速運轉的聲音。
生肉腐臭味順著門縫往外涌,熏得人鼻腔發癢。
陳梟貼在2號診室的玻璃上,臉上的肉擠成一團:
「看懂了麼?」
「老子花重金買的醫院地圖,三樓六間門診,1、2、4、5、6坐診的不過是普通的白大褂怨靈,交點買路錢或者挨兩刀就能混過去。」
「只有3號。」
陳梟朝走廊盡頭指了指:
「裡頭蹲著的是仁愛醫院三樓的台柱子,剝皮外科主任。」
「那老鬼最喜歡把活人當成解剖標本,進了那扇門,從來沒有囫圇個出來的。」
「你不是喜歡鑽空子嗎?」
「剩下的五間房都有人了。醫院規矩,一間房限進一人。你敢硬闖別的門,系統當場抹殺你;你要是不進診室,外頭的毒氣分分鐘融了你。」
陳梟在門後笑出了聲:
「乖乖去給剝皮主任當肉料吧,老子就在這兒看著你被片成肉乾。」
4號診室窗戶後頭,毒娘子也抱著雙臂,看著走廊正中。
走廊頂上的掛鍾滴答跳動。
電子倒計時跳進了紅區。
【00:45】
【00:44】
走廊天花板上的四個老式排氣扇轉動起來。
鏽蝕的鐵百葉窗翻開,暗紅色的濃霧從管道口倒灌出來,順著牆皮往下流。
倒計時還剩三十秒。
陸凡沒去看兩邊門框上的觀察窗,也沒去理會陳梟的叫罵。
低頭看了眼腰間的麻布斜挎包。
包里躺著剛摸出來的幾樣東西:過期的醫用酒精,鬼骨手術刀,還有那張邊緣發黃的院長特批傳染病隔離單。
按陳梟的說法,3號診室坐著這層樓很兇的詭異。
品階越高的詭異,身上的好東西越多,受醫院條條框框的限制也越死。
陸凡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陳梟看著陸凡一步一步走向3號鐵門,眼睛慢慢睜大。
在陳梟看來,這小子要麼會撲在別的門上發瘋砸鎖,要麼會跪在地上求自己放他進去避難。
但陸凡從頭到尾連看都沒往旁邊看一眼。
走路的步子不緊不慢,連喘氣的聲音都沒亂。
「裝腔作勢……」陳梟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右手攥住剔骨刀,「等電鋸響起來,我看你還能硬撐幾秒。」
倒計時跳到最後十秒。
【00:09】
【00:08】
陸凡停在3號診室門前。
門上的黑漆斑駁脫落,能辨認出底下一行紅色楷書:【重症創傷與肢體修復專科】。
門縫裡滲出來的黑血沒過了舊板鞋的鞋底膠邊。
機油味和防腐劑氣味混在一起,迎面撲來。
陸凡伸出右手,掌心搭在生鐵門把手上。
掌心底下的眼球動了動,一圈細微的灰色紋路在鐵把手上遊走了一圈。
【目標地點:3號重症外科診室】
【室內坐診單位:剝皮外科主任(惡靈級巔峰)】
【特殊狀態:重度器械強迫症,深度潔癖,對違規行醫極其敏感】
【當前環境危險度:極度致命】
陸凡壓下把手。
咔嗒一聲輕響,木門向內滑開一道容人通過的縫隙。
屋裡頭沒有開燈,黑乎乎一片。
木門拉開的當口,一陣刺耳的轟鳴聲響起。
加長電鋸的鋸齒旋轉,帶起一陣混著碎肉沫的惡風,吹得陸凡額前的碎發亂飛。
走廊上方的電子倒計時正好跳到了歸零的紅點。
陸凡沒有回頭,抬腳跨過了那道滿是黑血的門檻。
反手一帶。
砰。
鐵包邊的木門撞回門框,門鎖在背後咔嚓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