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主任送神刀!


  主任兩隻眼珠死死粘在發黃的隔離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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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上面鮮紅的印泥透著上位管理者的規則威壓,黑褐色的字跡歪歪扭扭:極度惡性詭異皮囊腐爛脫落壞疽。

  主任渾身上下抖個不停。

  鐵柜上方掛著一排塑料噴壺,裡面裝著配好的消毒水。

  主任一把抓起噴壺,對著自己的膠皮手套拼命按壓。

  嗤嗤嗤的白霧噴出來,刺鼻的藥水味在屋裡漫開。

  它不僅衝著手套噴,還對準身前的空氣胡亂噴灑,恨不得把眼前的每一寸地方都泡進消毒水裡。

  「別過來!退後!退回門口去!」

  主任兩隻戴著膠皮手套的手在半空亂擺,嗓子叫啞了,臉皮上的黑線繃得筆直,老人皮和女人皮拉扯得變了形,嘴裡唾沫橫流:「這裡是無菌診室!重度傳染源去隔離病房!你跑我這裡來幹什麼?出去!趕緊滾出去!」

  陸凡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黑血還在往下淌。

  這是他在急診室順手收集的雜物,混了過期藥水,氣味難聞。

  陸凡邁開步子,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水響。

  他抬起胳膊,把沾滿腐血的袖子往主任眼前遞:「主任,你這話說得沒道理。廣播講得清清楚楚,五分鐘內必須進診室接受複查。超時沒接受檢查的人,當場按逃醫處理。規矩是醫院定的,我進來了,你不給我簽字寫報告,我上哪兒說理去?」

  主任看著那條黑乎乎的袖管逼近,眼皮狂跳。

  它把腦袋縮進鐵櫃的縫隙里,兩隻腳胡亂踢蹬:「查完了!印章給你!你渾身都好得很!」

  「光給個空章可不行。」

  陸凡往前湊了半步,身子貼到了鐵櫃邊緣。

  他扯了扯自己領口上發臭的爛肉沫,作勢要往主任手術服上擦:「沒有白紙黑字的複查報告,出門保安還得拿鐵叉扎我。既然你覺得我合格,那你親手給我做個切除?把這層爛皮剝下來,你拿去留個標本?」

  「不剝!我不剝!」

  主任雙手抱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它平時看見病患皮肉有一點瑕疵,都要用手術刀修得整整齊齊。

  但眼前這個活人,整張皮囊已經被烈性死菌泡透了,還蓋著老院長的親筆死印。

  碰一下,自己的拼接皮當場就得跟著脫落化水!

  「拿開!把你的髒衣服拿開!」

  主任嗓音帶上了哭腔。

  陸凡把袖子在鐵櫃門上蹭了一道黑印子。

  這一蹭,主任臉上的縫合線崩斷了兩根。

  「別擦了!求求你別擦了!」

  主任崩潰地大喊一聲,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它兩隻手撐著發黑的水泥地,腦袋對著地面接連磕了三下,發出生硬的撞擊聲。

  「大哥!我給你寫報告!我現在就寫!」

  主任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門診複查合格單》。

  它甚至沒敢站起來,趴在地上抓起紅鋼筆,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道殘影:

  【檢查結果:患者軀體完好,氣血旺盛,皮層韌性極高,無任何手術指征!】

  【處置意見:極度健康!准予立刻出院,免除一切複診項目!】

  刷刷刷簽完字,主任又抓起辦公桌上的紅印泥,用全身力氣在紙上補蓋了一個大紅印章。

  兩手捏著紙頁邊角,避開陸凡身上的血漬,高高舉過頭頂。

  「辦好了!手續全齊了!」

  主任眼淚鼻涕全糊在拼接縫裡:「大爺,拿著單子走吧,算我求你了!」

  陸凡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上面的評價。

  極度健康。

  字跡很穩,章也蓋得很正。

  但他沒有挪步。

  陸凡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主任,把單子疊好放進口袋,慢悠悠開口:「主任,按門診規矩,病人掛號看病,不僅得有診斷書,還得拿藥吧?我跑了一趟,身上沾了這麼多髒東西,你連點補償都不給,這不合規矩。」

  主任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胸口劇烈起伏。

  它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滿身生化毒素的活人送走,哪怕割肉放血也認了。

  主任咬了咬牙,右手伸進墨綠色的手術服下擺。

  咔嚓。

  伴隨一聲脆響,它反手抓在自己的右側肋骨上。

  皮肉翻卷,主任生生從胸膛里拔出一截骨頭。

  那截骨頭通體慘白,兩頭磨得尖銳平整,中間連著精細的卡扣,在暗黃的無影燈下泛著微光。

  主任雙手托著這根骨刃,遞到陸凡面前:「這是我用肋骨磨出來的本命主刀……副刀給了藥房,這把主刀一直藏在胸口,送你!全當診療慰問品!」

  陸凡伸手接過來。

  掌心底下的眼球貼在骨柄上,幾行小字浮現在視野下端:

  【物品名稱:鬼骨手術刀(主刀·本源核心)】

  【品質:稀有級(極品)】

  【特性:鋒利度滿值,無視護甲;攻擊時附帶碎魂效果,可切斷詭異規則神經節點。】

  【隱藏說明:仁愛醫院外科體系的核心信物,對所有外科系詭異具備上位壓制效果。】

  好東西。

  比急診藥房撿到的副刀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陸凡把骨刀揣進懷裡的儲物包,整了整外套領口。

  主任見狀,臉上鬆了一大半,整個人往後縮:「東西拿了,手續辦了,您快走吧……」

  陸凡轉過身,走向大門。

  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陸凡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縮在牆角的主任。

  「主任。」

  陸凡抬手指了指門外2號診室的觀察窗:「有件事,我臨走前得向您匯報。」

  主任神經又繃了起來:「什麼事?」

  陸凡嘆了一口氣,語氣聽起來格外誠懇:「其實,我身上這身爛皮病,不是天生的,是被門外那個禿頂刀疤臉傳染的。」

  主任順著陸凡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長方形觀察窗外,陳梟的臉還貼在玻璃上,正死死盯著屋裡。

  陸凡繼續添油加醋:「那傢伙剛才在走廊里吃了高級秘藥,把身上的病全轉移給我了。現在他的皮肉緊緻光滑,彈性十足,連毛孔都看不見。」

  「而且……」

  陸凡聲音放得很輕:「剛才他在門外,一直笑話您手裡的油鋸生了鏽,切不動骨頭,還說您的剝皮手藝連殺豬匠都不如。」

  屋裡安靜了一秒。

  主任原本布滿驚恐的臉上,老人皮和女人皮同時抖動起來,縫合線根根崩緊。

  它做夢都想剝下一張完整光滑的人皮,用來替換自己臉上這層發爛的碎皮,更容不得活人拿它的解剖手藝開涮!

  「緊緻光滑?」

  主任喉嚨里擠出一聲沙啞的低吼。

  它兩隻眼珠泛起紅血絲,直勾勾盯住2號門。

  陳梟隔著玻璃,突然看見剝皮主任從地上站了起來。

  更讓陳梟頭皮發炸的是,那怪物的兩隻眼睛死死鎖在自己臉上,腮幫子一直裂到了耳朵根,露出一整排細密的尖牙。

  陳梟後背竄起寒氣。

  「草!」

  陳梟暗罵一句,伸手就去鎖2號房的暗栓。

  咔嗒。

  3號診室的鐵門被陸凡一把拉開。

  陸凡側身站在門框邊上,甚至貼心地把走廊通往2號房的通路讓了出來。

  「主任,路給您騰開了。」陸凡指了指對面,「祝您手術順利。」

  主任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狂風,手提轉動的油鋸,邁開長腿從陸凡身旁沖了出去。

  沉重的腳掌踩在走廊地磚上,水窪四濺。

  「陸凡!你特麼陰我!」

  陳梟在2號門後驚恐大吼,死命用肩膀頂住門板。

  晚了。

  狂暴的主任高高舉起電鋸,雙刃鋸條迎著2號木門正中轟然劈下!

  咔嚓!

  整扇木門被高速運轉的合金鋸齒自上而下生生鋸成兩半,木屑橫飛。

  門板後方,陳梟整個人被反震的大力撞飛出去,後背砸在屋裡的病床上,骨頭嘎巴作響。

  「完美……完美的頭皮!」

  主任提著電鋸跨進門檻,居高臨下按住陳梟的腦門,五根生著倒鉤的手指直接扣進了陳梟的頭皮里!

  「不!」

  陳梟撕心裂肺的慘嚎聲,傳遍了整條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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