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鬼嬰啼哭倒計時!
刺耳的啼哭聲在育嬰室里來回碰撞。
5號保溫箱頂部的電子屏上,紅色的數字一秒一秒往下掉。
【02:49】
【02:48】
捆在箱體外部的鐵鏈被撞得嘩啦亂響,帶起一串鐵鏽渣子。
不到十秒鐘,前四口保溫箱裡蓋著的白被單從裡頭被頂開。
四隻通體發青的死胎翻過身,兩隻小手扒住玻璃內壁,嘴巴一直裂到耳根後頭,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尖牙,跟著扯開嗓子大哭起來。
五道哭聲混成一團,震得天花板上的紅罩燈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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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四口箱子頂部的電子屏全部亮起,齊刷刷跳出三分鐘的倒計時。
被毒娘子趕到4號箱旁邊的寸頭男雙腿打擺子,兩隻手捂著耳朵,眼珠子四處亂轉。
旁邊的一排鐵架子上,擺著五個印有紅十字的玻璃奶瓶,裡頭裝著大半瓶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液面上浮著一層發黃的油脂。
鐵架邊緣貼著一張紙條:【夜間安撫專用配方奶】。
守則第三條說得很明白,嬰兒連續啼哭超過三分鐘,當班護工就會變成加餐輔食。
得哄住它,必須馬上讓它閉嘴。
寸頭男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手腳並用撲到鐵架前,抓起一隻玻璃奶瓶,回身擰開了4號保溫箱側面的圓孔蓋子。
寸頭男哆嗦著把橡膠奶嘴往裡頭一塞,正好懟進4號鬼嬰張大的嘴裡。
咕咚,咕咚。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奶嘴狂灌進去。
4號鬼嬰抱住奶瓶大口吞咽,乾癟下去的肚皮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哭聲停了。
寸頭男鬆了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哭了,喝飽就不哭了……」
話沒說完,箱子裡的鬼嬰身上的青皮開始發紅。
皮膚底下鼓起十幾個核桃大小的肉包,整具身子在短短三秒內粗了一大圈,兩隻胳膊撐得骨頭咔吧作響。
咔嚓。
鬼嬰一口咬碎了玻璃奶瓶的瓶頸,把混著血水的玻璃渣子咽進肚裡。
緊接著,兩隻長滿黑毛的爪子順著餵奶的圓孔伸了出來,一把扣住了寸頭男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右手手腕。
指甲蓋直接嵌進肉里,卡住了骨頭。
「啊!鬆手!鬆手!」
寸頭男拼命往後仰身子,左腳蹬在保溫箱的鐵架上使勁拔。
箱子裡的鬼嬰喉嚨里發出一陣低吼,兩條粗短的胳膊往回一拽。
咔吧一聲,寸頭男的右臂在圓孔邊緣折成了兩截,整條胳膊被扯進了保溫箱裡。
鬼嬰張開大嘴,順著手指頭一路往上啃,幾口就把整條小臂嚼成了碎肉沫。
寸頭男半邊身子貼在玻璃壁上,嚎叫聲還沒傳出多遠,鬼嬰已經撞碎了圓孔周圍的玻璃,爬出箱子,一口咬斷了寸頭男的脖子。
大片血水潑在地面上。
片刻功夫,地上只剩下一堆扯碎的布條和幾根帶血的骨頭架子。
4號鬼嬰打了個飽嗝,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跡,慢吞吞爬回箱子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4號箱頂部的倒計時停在了【02:11】,隨後熄滅。
離得近的鐵塔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防暴盾牌橫在胸前。
「不能餵架子上的奶!」
毒娘子盯著4號箱裡的血跡,後背緊貼著1號箱的鐵架,嗓子發乾:「那瓶子裡裝的是催熟的養料,喝下去這幫小畜生當場就得發狂!」
可不餵奶,箱子裡的鬼嬰哭得更凶了。
1號箱和2號箱的倒計時掉到了兩分鐘以內,3號箱也差不多。
裡頭的死胎拼命拿腦袋撞擊玻璃,防暴玻璃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紋。
陳梟坐在2號箱旁邊的輪椅上,僅剩的左眼盯著跳動的紅字,右手摸出腰間的剔骨刀。
剛才4號鬼嬰吃人的時候,陳梟看得很清楚,那東西對活人身上的熱乎血肉感興趣。
陳梟把心一橫,提起剔骨刀,在自己左手手腕上拉了一道口子。
陳梟直接把淌血的手腕湊到2號箱頂部的透氣網孔上方。
溫熱的血珠順著網孔滴進去,滴在2號鬼嬰的腦門上。
鬼嬰動作停了一下,伸出紫黑色的舌頭把血珠卷進嘴裡。
哭聲小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2號箱頂部的倒計時停住,接著往上跳了五秒。
「活人血能穩住它們!」
陳梟喘著粗氣,沖另外兩人喊了一聲:「不想死就放血!少餵點,吊著它們的胃口就行!」
毒娘子和鐵塔看了一眼頭頂越來越少的數字,咬了咬牙,各自掏出刀子在手掌心劃開一道血口,把血水往透氣孔里滴。
三口箱子裡的哭聲總算壓了下去。
只要血珠不間斷,裡頭的鬼嬰就只顧著仰頭接血,不再撞擊玻璃。
只不過這麼放血,身體都吃不消。
陳梟本就重傷,這會兒嘴唇發白,靠在輪椅背上直喘粗氣。
陳梟用右手按住左腕的傷口,減緩流血的速度,抬起獨眼往大廳角落看過去。
這一看,陳梟愣了一下。
5號保溫箱前,陸凡兩手插在兜里,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鐵架上的紅十字奶瓶陸凡沒碰過,連半點動刀放血的意思都沒有。
而5號箱裡的那隻鬼嬰王,正用十幾隻複眼死死盯著陸凡,哭聲比剛才還要響亮,捆在箱體外的鐵鏈被它撞得崩斷了一根。
箱頂的倒計時,已經掉到了【01:30】。
「舵主,那小子沒放血。」
鐵塔瓮聲瓮氣地開口:「5號箱裡關的是只半步凶煞,光靠滴幾滴血根本餵不飽,他要是敢割腕,立馬就會被吸成人干。」
毒娘子慘白的臉上擠出點笑模樣,用沒受傷的左手扶著鐵架:「他沒招了。架子上的血奶不能喂,活人血他不敢放,只能幹等著倒計時走完。」
陳梟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靠在輪椅上笑了起來,牽動了右臉翻開的皮肉,疼得抽了口涼氣,眼睛裡全是痛快勁兒:
「還有一分半。等那隻死胎王砸碎玻璃爬出來,老子倒要看看,他能擋得住幾口!」
三個人強忍著失血的眩暈,視線全落在了大廳角落,等著看陸凡被撕碎的畫面。
5號保溫箱前。
陸凡把右手從兜里抽出來,五指貼在了保溫箱下方的金屬底座上。
底座很涼,裡頭傳來電流通過變壓器的嗡嗡聲。
掌心的皮肉底下,窺視之眼轉了一圈。
一行行灰白色的字跡在陸凡眼底浮現出來。
【目標名稱:5號畸形鬼嬰(惡靈級巔峰)】
【表象特徵:難產死胎怨氣凝結體,極具攻擊性,渴望血肉。】
【隱藏真相:該目標並非人類嬰兒!其真實本體為仁愛醫院婦產科三十年來切除廢棄的惡性怨氣腫瘤!因長期浸泡在停屍房屍水中,偶然吸收了保溫箱的泄露電能與活人鮮血,異化而成的肉塊寄生體!】
【飲食禁忌:嚴禁投餵配方血奶或活人鮮血!血液中的活性物質會刺激腫瘤細胞瘋狂分裂,導致其體型與凶性在短時間內暴增!】
【核心弱點:該寄生體本質為病變肉瘤,極度依賴保溫箱底座的持續供電來維持活性溫度。一旦切斷電源,腫瘤細胞將在十秒內陷入僵直萎縮狀態!】
【正確看護指南:拔掉電源插頭讓其冷靜;並使用正規外科手術器械對其進行物理切除威懾,可喚醒其作為切除物的本能恐懼,使其乖乖聽話!】
陸凡看完最後一行字,手指在金屬底座上敲了敲。
搞了半天,就是一坨通了電的爛肉瘤子。
陳梟那三個蠢貨,還老老實實割腕放血,拿自己的命去給一坨腫瘤當營養液。
頭頂的電子屏跳動著紅光。
【00:45】
【00:44】
箱子裡的鬼嬰王見外頭的活人一直沒反應,鬧得更凶了,光禿禿的腦袋咚咚的往鋼化玻璃上撞,玻璃裂縫呈蛛網狀散開。
眼看著再撞兩下,整塊玻璃就要碎了。
陳梟在遠處看得直樂,連手腕上的疼都忘了:「撞!使勁撞!出來咬死這小畜生!」
陸凡收回手,低頭往保溫箱底座後方看了一眼。
一根大拇指粗的黑色橡膠電線從底座延伸出來,插在牆角的工業三相插座上。
陸凡邁步繞到保溫箱側面,在陳梟三人的注視下,抬起右腳,對著牆角的黑色插頭一腳踹了過去。
啪!
插頭帶起一串火星子,直接從插座里崩了出來,掉在積水裡。
5號保溫箱內部的加熱管當場熄滅,排風扇也停了。
箱體內的溫度開始往下掉。
還在拿頭撞玻璃的鬼嬰王,動作突然卡殼。
它保持著張嘴大哭的姿勢,嗓子眼裡的尖叫音效卡在半截,變成了咔咔的漏氣聲。
身上的青紫色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表面鼓起的那些肉疙瘩一個個癟了下去。
不到五秒鐘,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鬼嬰王,就縮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肉球,蹲在箱子角落裡瑟瑟發抖。
大廳中央,正忙著滴血的毒娘子手一抖,血珠子滴在了箱子外頭。
「把……把電源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