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硬核育兒!
5號保溫箱頂部的電子屏泛著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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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
【00:17】
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大廳中間,毒娘子用手背按住掌心的血口子,往後退了兩大步,後背貼在1號箱的鐵架上。
鐵塔單手拎起防暴盾,擋在陳梟的輪椅前頭,又往電梯口的方向挪了挪。
三個人離5號箱足有十米遠。
「那小子把電源踹斷,又拿刀去捅死胎王!」
毒娘子看清了陸凡的動作,愣了一下,緊接著嗤笑出聲:「保溫箱斷了電,裡頭的溫度降下來,只會讓鬼嬰更狂躁!他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上趕著去催命呢!」
陳梟坐在輪椅上,左手捂著流血的手腕,僅剩的左眼死死盯著角落裡的陸凡。
因為失血過多,陳梟的嘴唇發白,喘氣聲很粗,眼珠子卻亮得嚇人:「裝神弄鬼的玩意兒,剛才把鬼嬰王惹毛了,等玻璃一碎,誰也救不了他!」
話音剛落。
5號保溫箱裡原本縮成一團的鬼嬰王,被刀背拍了兩下腦門,凶性反撲。
察覺到維持自己活性的電力源頭被掐斷,那張扁平的臉上,十幾枚純黑色的細小複眼同時充血。
「哇——!」
一聲比先前尖厲數倍的嚎叫聲刺穿耳膜。
鬼嬰王猛然暴起,抬起兩隻長滿黑刺的小爪子,對著早已布滿蛛網裂紋的鋼化玻璃罩狠狠一拍。
嘩啦!
整塊鋼化玻璃罩碎成漫天殘渣,四散飛濺。
捆在箱子外頭的生鏽鐵鏈崩開兩根,鐵環在水泥地上砸出脆響,一股濃烈的屍水腐臭味撲面而來。
鬼嬰王后腿在底座上一蹬,青紫色的身子從碎玻璃堆里彈射而出,在半空中張開裂到耳根的大嘴,兩排細密的尖牙對準陸凡的喉嚨管咬了過來。
一人一鬼的距離不到半米。
陸凡站在原地,腳都沒挪一下。
剛才解析出來的檔案寫得很明白,這東西根本不是什麼死胎,就是婦產科切下來的惡性腫瘤泡了屍水。
對付這種被切下來的病變組織,講道理沒用,得用手術室的規矩。
陸凡握著【鬼骨手術刀(主刀·本源核心)】的右手手腕往前平平一送。
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慘白的刀尖迎著撲過來的黑影,穩穩噹噹點在了鬼嬰王眉心凹陷處的一根黑紅肉線上。
那裡是整團惡性腫瘤的核心神經連接點。
噗。
刀尖刺破表皮半寸,一滴發臭的黑血順著骨刀的血槽流了下來。
同一時間,陸凡左手的膠布鬆開半截,掌心那隻灰白色的【窺視之眼】完全睜開。
一路宰殺詭異積攢下來的濃重血腥氣,混合著外科核心信物的上位規則壓制,順著鬼骨手術刀的刀身,嚴嚴實實地鎖死了眼前的鬼嬰王。
刀尖上傳來的碎魂割裂感,順著眉心的肉線直衝鬼嬰王的本源核心。
撲在半空的鬼嬰王硬生生剎住車,懸在刀尖前方,一動不敢動。
陸凡垂下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嬰兒光頭,語調平緩,聽著跟拉家常差不多:
「小寶貝,再敢哭一聲。」
「叔叔現在就給你做個無痛腫瘤根治切除術。」
「把你切成三百六十片,一片不多,一片不少,全泡進急診科的福馬林罐子裡當標本。」
話音落定。
陸凡握刀的右手往前推了推。
骨刀刃口切開眉心肉線一分。
鬼嬰王那十幾枚複眼死死盯著眉心那截慘白的骨頭,源自切除物對外科主刀醫生的本能恐懼,讓它渾身的腫瘤細胞都在抽搐。
「嗝」
鬼嬰王嗓子眼裡的尖叫聲當場卡住,變成了漏氣的抽噎聲。
它張大的嘴巴合攏,兩排尖牙撞得咔咔響,兩條短胳膊垂在半空,整具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頭頂上方,紅色的電子大屏跳了一下。
【00:15】
倒計時停在了最後十五秒,不再往下掉。
整間育嬰大廳安靜得只能聽見燈管的電流聲。
遠處的輪椅上,陳梟臉上的獰笑停在臉上,露在外頭的獨眼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沒發出聲音。
毒娘子按在傷口上的手鬆開了,血滴在褲腿上都沒察覺,整個人貼著1號箱往下滑了半寸:「不……不哭了?那可是半步凶煞的死胎王,拿把骨頭刀比畫一下,怎麼就嚇成這樣了?」
5號箱前。
陸凡手腕一翻,用鬼骨手術刀的刀背在鬼嬰王腦門上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脆響。
「聽懂了沒?」陸凡問。
鬼嬰王腦袋點得飛快。
它慢慢收回探出去的爪子,雙腳落回保溫箱的金屬底座上。
接著,在陳梟三人的注視下,這隻剛才還要吃人的鬼嬰王,彎下腰,伸出兩隻發青的小手,在地上撿起一塊塊碎裂的鋼化玻璃渣。
撿起一塊,它就往上面吐口唾沫,一點一點粘回保溫箱的鐵框上。
拼了好幾塊,實在拼不完整,它乾脆扯過掉在旁邊的黑油布,蓋在自己腦門上,縮回箱子最裡頭的角落裡。
兩隻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十幾隻複眼從油布縫隙里露出來,巴巴地看著陸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滴。】
【5號保溫箱啼哭判定終止。】
【當前看護狀態:極度溫順。】
電子屏上的紅字變成了綠色的安全標誌。
不僅如此,隨著5號鬼嬰王老實下來,旁邊1號、2號、3號保溫箱裡原本還在仰頭等血喝的三隻普通死胎,聞到空氣里散開的鬼骨刀味,再瞧見自家老大的慫樣,齊刷刷打了個哆嗦。
三隻死胎縮回腦袋,拉過白被單把自個兒蒙得嚴嚴實實,閉上眼開始裝死。
陸凡看著縮在角落裡的5號鬼嬰王,沒急著把手術刀收起來。
系統提示這東西是四樓的鬼嬰王,能帶動其他死胎一起哭,自然也能管住底下那幾個小弟。
現在離天亮換班還有好幾個小時,干站著也是浪費時間。
陸凡伸出手指,在保溫箱的鐵框上敲了敲。
縮在黑油布底下的5號鬼嬰王身子一抖,把捂嘴的手鬆開一隻,衝著陸凡討好地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