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輪椅少女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跨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小弟,腳步輕快得很。
出了包子鋪大門,巷子口的晨風一吹,陳野深深吸了口氣,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快。
鍊氣一層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真氣灌到拳頭上,打出去跟以前簡直是天差地別,那幾個混混在他手底下跟紙糊的一樣。
不過最讓他爽的還不是打人,是虎彪求饒時那副嘴臉。
剛才對著小姑和清雅姐吹口哨摸腰的時候多神氣啊,現在呢?
陳野嘴角往上翹了翹,把手揣回褲兜,表情迅速切換回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溜達著往停車場走。
車門拉開的一瞬間,陳雨竹的目光就盯過來了,眉頭擰著,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你去了多久?上個廁所能上這么半天?"
陳野繫著安全帶,表情無辜得很。
"排隊呢,裡面就一個坑位。"
趙清雅坐在後排,忽然探過頭來,臉上帶著點好奇。
"小野,你出來之前包子鋪裡面是不是有人在叫?我隔著車窗都聽見了,叫得好慘。"
陳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知道啊,可能是誰吃包子燙著嘴了吧。"
陳雨竹從後視鏡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目光里全是懷疑。
"陳野,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回去找那幾個混混的茬了?"
"沒有!姑你別瞎說,我就是上了個廁所!"
陳野一臉正經,眼睛眨都不眨,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陳雨竹哼了一聲,懶得跟他掰扯,掛上擋踩了油門,車子駛出竹竿巷。
趙清雅在後排突然又嘀咕了一句。
"不對啊,剛那叫聲也太慘了,像女人生孩子似的,上個廁所能叫成那樣?"
陳野扭過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清雅姐你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聽見隔壁桌那光頭接了個電話,好像是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了,三個孩子一個都不是親生的,當場就抱頭痛哭了。"
趙清雅捂著嘴,眼裡全是同情。
"真的假的?那也太慘了吧!"
陳雨竹從後視鏡里瞪了陳野一眼。
"你再胡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把你扔路邊!"
陳野縮了縮脖子,老實閉嘴了,心裡偷著樂。
車子穿過半個雲城,大概開了半個來小時,從高樓林立的新城區一路拐進了老城區。
路越走越窄,兩邊的建築從玻璃幕牆變成了青磚灰瓦,梧桐樹的枝丫伸到了路中間,把陽光切得碎碎的,灑了一地斑駁。
陳雨竹把車停在一條胡同口,朝前方指了指。
"看見沒?前面那個四合院就是沈老的家,門口那兩個是保衛,咱們到了。"
陳野探頭往前瞅了一眼,青磚門樓挺氣派的,門口確實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壯漢,看著就不好惹。
他解安全帶正準備下車,陳雨竹一把按住他肩膀。
"你在車裡等著,我帶清雅進去就行。"
"姑!我也想見見沈老啊!"
"人家一天就接一個病人,你去湊什麼熱鬧?老實待著!"
陳野還想說什麼,陳雨竹已經拉著趙清雅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往四合院走了。
陳野癱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兩人在門口跟保衛交涉了幾句,很快就被放進去了,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在身後合上。
他嘆了口氣,把座椅放倒,雙手枕在腦後發了會兒呆。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練功。
陳野閉上眼盤起腿,引導丹田裡的真氣沿著經脈運轉,金色光團微微發熱,暖流順著四肢百骸遊走了一圈。
可跑了兩個小周天他就發現問題了。
鍊氣一層之後,真氣的消耗量比之前大了好幾倍,但周圍的靈氣稀薄得可憐,就這點濃度,練到猴年馬月也不夠突破鍊氣二層的。
他換了個思路,翻出腦子裡傳承的記憶,找到煉丹那一篇仔細琢磨了一番。
結論讓人泄氣。
以他現在的修為和手頭的材料,頂多能煉出最低等的輔助丹藥,效果聊勝於無,跟嚼維生素片差不了多少。
陳野嘆了口氣推開車門下來透氣,在胡同里來回溜達。
老城區的巷子彎彎繞繞的,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一個小花園,幾棵老槐樹底下擺著石桌石凳,挺清靜的一個地方。
他剛邁進花園,腳步忽然就頓住了。
一股濃郁到不像話的靈氣撲面而來,像是有人把一整鍋老火靚湯端到了他鼻子底下,丹田裡的金色光團瞬間躁動起來,瘋了一樣往外跳。
這靈氣……從哪來的?
陳野順著感知往裡走了幾步,目光落在花園角落裡的一個身影上。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姑娘,看著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紀,穿著件素白的棉麻長裙,黑髮挽在腦後,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她閉著眼,耳朵里塞著耳機,嘴角微微翹著,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聽的旋律,整個人安安靜靜的,跟這個破舊的小花園格格不入。
陳野走近了兩步,目光突然被她頭頂的一根銀簪吸住了,挪都挪不開。
那根簪子看著不起眼,銀白色的,樣式也樸素,可丹田裡的真氣告訴他,那裡頭裹著的靈氣濃得嚇人。
如果他身體裡現在那點靈氣是一碗清湯寡水的麵條,那這根簪子裡的靈氣就是一桌滿漢全席。
要是能吸收這裡頭的靈氣,突破鍊氣二層簡直板上釘釘的事。
但陳野不是那種見東西就搶的人,人家姑娘的東西,他總不能上去一把薅下來吧?
他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著隨意。
"這位同學,你這腿是怎麼回事啊?"
姑娘睜開眼看了他一下,摘掉一隻耳機,表情淡淡的。
"小兒麻痹,基本喪失行走能力了。"
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陳野又問了一句。
"你也是來找沈老看病的?那號可不好排啊。"
姑娘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點了點頭。
"是挺難的。"
說完就把耳機塞回去了,閉上眼繼續聽歌,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樣子。
陳野急了,靈氣就在眼前,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吧?
"那個,我也懂點醫術,要不我幫你看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