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拒絕吃陳紫鈺的軟飯！
姜明萬萬沒想到張碧紅會把家裡的鑰匙給自己。
本能就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確需要這把鑰匙。
天知道陳紫鈺那三個女人以後會不會繼續來出租屋搞事情？
有鑰匙總好過花錢去住招待所。
更何況紅姐是個有實力的御姐，和紅姐拉近關係好處很多。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姜明收下鑰匙道了謝。
「不許帶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
「那必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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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姜明主動洗了碗筷，和紅姐一起來到了音像店。
熟稔幫紅姐給貨架上了貨，然後搬著紙殼箱出門。
出門前，張碧紅還主動上前給姜明整理了一番衣領：「你好歹是我店裡的兼職銷售員，在外要注意形象。還有，外出擺攤的時候小心混混。該交保護費就交，別被人扣了貨。」
「知道了。」
姜明騎著二八大槓出門，再次來到昨天擺攤的位置。
若能固定在某個地方擺攤，就會逐漸積累一定的回頭客，總好過東打一槍西打一炮。
鑑於昨天葉楠淑的叫賣方式，姜明也學到了精髓。
有個從工廠出來的廠妹路過，姜明開口就夸：「這位漂亮姐姐，您這蝴蝶髮夾真好看。來看看磁帶啊，徐懷鈺的新專輯哩，還有杰倫新發的專輯七里香，隨便挑，十塊錢四盒。」
那廠妹聽人誇她髮夾好看，很高興的蹲下身挑選磁帶。
其實她知道自己不好看，但昨天剛買了一個很喜歡的髮夾，總希望有人注意到。
姜明這一開口，她心情就好起來了。
最後廠妹買了十塊錢磁帶。
姜明算是體會了一把賣貨的快感，忽然覺得做生意似乎也沒那麼難。
後面來了個身材好的廠妹，姜明也沒誇她身材好，倒是發現她挎著個新包，時不時伸手去拂包上灰塵，十分愛惜。
姜明就夸這妹子的包好看，有眼光。
廠妹聽了眉開眼笑，買了二十塊磁帶。
姜明張得開嘴，加上眼力勁不差。已然把誇人的精髓學了七七八八。但也偶爾有夸到人家腳上的，最後引得顧客憤懣離去。
總的來說效果很好，一個上午賣了七十塊。
雖然比不上葉楠淑賣貨的效果，但生意比遇見葉楠淑之前好了很多。
姜明疊好皺巴巴的鈔票，正打算去買份盒飯，忽然看見周圍的攤主紛紛收攤離去，遠處還有人大叫：「快走，刀哥來了。」
姜明問了一個攤販，才曉得刀哥是附近的地頭蛇，每天不定期來收保護費。
姜明可捨不得交所謂的攤位費，用綁帶囫圇綁好貨箱，踩著二八大槓就跑。
「嘿，那個賣磁帶的別跑。攤位費還沒交呢，五十塊一份都不能少。」
姜明回頭看到兩個黃毛騎著自行車在後方狂追。
姜明頓時猛踩踏板，忽覺前方一道刺目大燈射過來，姜明生怕撞上去，趕忙剎車停下。還沒搞明白怎麼個事兒，人就被那兩個黃毛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個寸頭黃毛從建設50摩托車走下，抽著煙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姜明的臉蛋兒：「嘿，你跑啥。不給我刀哥攤位費吶？那就拿這箱貨來抵。」
04年的治安沒那麼好，尤其是一些老城區。
姜明擺攤數日自然知道有這麼個事兒，只不過如今是頭次遇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交，我交。」
刀哥揮了揮手，兩個黃毛才鬆開姜明。
姜明爬起來，從兜里數出五十塊皺巴巴的鈔票遞給刀哥：「五十塊，刀哥你點點。」
刀哥一把扯過鈔票數了數，「少了。得一百。」
姜明大吃一驚：「剛剛不是說五十嘛？」
刀哥夾了口煙，一臉凶神惡煞：「你不跑是五十。你這一跑，我開摩托車追你不要油費的？」
那兩個黃毛為了配合刀哥的話，掀開皮夾克，露出裡面的刀把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
姜明只好再數出五十塊錢遞過去。
刀哥收了錢，哼了一聲：「今天算你走運。以後每天的攤位費少不得。」
目送刀哥帶著兩個黃毛離開，姜明坐在街邊抽菸，心裡憤懣又心疼。
一上午攏共才賣七十塊，攤位費交了一百……白干不說，還倒貼了三十。
欺人太甚啊。
擺攤攢錢也太難了。
這世道要是沒個靠山，一條狗都能過來踩一腳。
前途渺茫啊……
恰時手機震動了下。
打開一看，是老爸打過來的。
姜明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接聽：「爸。」
裡頭傳來老爸熟悉又嚴厲的嗓音：「馬上中秋了，你媽讓我來問問你，你中秋回不回家？」
姜明陡然想起，如今已經快十月了。
中秋一般鄰著國慶，有七天假期。往年姜明都要回家的。
可如今被學校開除……
姜明頓時鼻子一酸，「爸，我決定考研。幾百個人競爭五個名額，今年中秋就不回去了。」
老爸沒勉強什麼，只是囑咐道：「你一個人到大城市讀書不容易，爸知道你是個要強的孩子，平時不要過度熬夜，要注意休息。」
姜明忍著想哭的衝動：「知道了，爸媽身體還好吧？」
「家裡都挺好，你不要擔心。要是沒生活費了，你說一聲。我去鎮上給你匯款。」
「上次爸給的幾百塊還沒花完，我不缺錢。沒別的事我就掛了，我還要複習呢。」姜明怕自己哭，就匆匆掛了電話。
收拾了一番雜念，姜明準備回到攤位去擺攤。
今天高低要把一百攤位費給掙回來才不虧。
剛起身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很好聽的女聲：「姜明。你這一大箱子磁帶我全買了。」
姜明渾身一震。
大客戶！？
回頭一看，發現來的是陳紫鈺。
這女人穿著極為性感明艷。
黑皮裙黑絲高跟，圓領雪紡衫，還畫了精緻的妝容，在街道上極其吸睛。
姜明收回目光：「這一箱磁帶值一千多……」
不等姜明說完，陳紫鈺就從隨身的小包里數出十張百元大鈔，「非但你今天的磁帶我買了，你以後的磁帶我全包了。」
姜明雖然知道陳紫鈺的用意，但還是問了句：「你花這冤枉錢幹嘛？」
陳紫鈺笑道：「買完了你的磁帶，你就可以陪我逛街看電影啊，還有約會……」
姜明雖然落魄，但二十歲的少年還存了理想，並不想吃軟飯，直接拒絕：「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