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葉楠淑的主動
姜明能夠感覺到，楊薇對自己的關心是真心實意的。
她的緊張也是真的。。
經歷過一夜高度緊張的姜明，此刻有一股子劫後餘生的後怕之感，也就沒有推開楊薇。
嬌軀火熱，抱在懷裡還是很舒服的。
姜明一把按住楊薇的腦袋，讓她低下頭，「先離開這裡再說，別讓路人注意到你的臉。」
梅林街一帶的混混多，姜明還真擔心被混混知道是楊薇報的警。多防一手總是沒錯的。
楊薇「嗯」了一聲，隨即低頭依偎在姜明懷裡快步離去。
這一刻楊薇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很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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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送楊薇回到出租屋。
剛進屋楊薇就死死抱住姜明，跟一團火似的吻住姜明。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以後你別去住這麼便宜的招待所了。」
姜明坐在床邊抽著煙。
他之前住過招待所，沒遇到這種事兒。
昨晚這遭遇，的確把他嚇得不輕。
好在姜明有一些社會經驗，舉措得當。
可仔細一回想，似乎是自己緊張過度了……那三個持刀混混其實並沒有要加害房間裡其他人的意思。
遇到姜明，也算這三個混混倒了八輩子霉。
「知道了。昨晚謝謝你。」
「你沒事就好。那三個混混怎麼樣了？」
「被抓了唄。不過他們好像沒有要害我的意思……」姜明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楊薇聽完尬住了，最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遇到你，算他們三個倒霉唄。」
姜明：「……」
楊薇挨著姜明坐下，試探著握住姜明的手。
這一次姜明沒有推開楊薇，楊薇很高興：「姜明，要不你去找個正經工作吧。大街上擺攤亂糟糟的，還要交各種保護費，萬一有個好歹……」
「你以為我不想找體面的工作？這不是條件不允許嘛。好了，不說這個。你昨晚也沒睡好，在這裡休息下再回學校。我要去出攤了。」姜明掐滅菸頭，起身就要走。
楊薇從身後抱住姜明，「人家一個人睡不著。」
「別鬧，我要掙錢吃飯。」姜明掰開楊薇纖細玉手，然後走出了房間。
楊薇追出門去，「姜明，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嘛？」
姜明回頭：「你什麼意思？」
楊薇不敢看姜明的眼睛，雙手搓著風衣的腰帶：「我，我能和楠淑紫鈺一起，重新追求你嘛？」
「隨你。」姜明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楊薇沒有糾纏，反而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昨晚雖然沒能和姜明梅開二度，但也達到了蘇婉晴預設的效果——具備了留在牌桌上的資格。
……
姜明坐公交趕到招待所，拿了紙殼箱子，騎二八大槓朝著梅林街的擺攤位置趕去。
那位置處在梅林街和井前路的交匯處，十字路口人流多。
雖然攤位不在最靠近轉角位置，但也算不錯。
姜明琢磨著，今天沒有校花站台，想賣一千多是不可能。那就降低點要求，把目標定在三百。
還是很懷念有校花站台的日子了。
結果剛剛來到攤位處，姜明就看到一個熟人俏生生的站在原地等著了。
是葉楠淑。
今天的葉楠淑穿著一件牛油果綠的斜肩中袖上衣，露出性感的鎖骨和天鵝頸，緊緻的收腰版型緊緊貼著腰身，連馬甲線都清晰可見，簡約中自帶溫柔。
下身是一條咖色綁帶微喇長褲，高腰交叉綁帶設計自帶名媛氣質，流暢微喇褲型拉長了退步線條，面料有彈性。配上一雙高跟鞋，整個人顯得窈窕妙曼，極其吸睛。
十字路口人來人往，但凡路過的人都要回頭死死盯上兩眼。
饒是姜明都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葉楠淑真是會打扮。
「姜明。」葉楠淑沒有了上次相見的生疏，大老遠就朝姜明揮手，臉上帶著笑容。
姜明推車過去，「你咋來了？還來的這麼早。」
不對勁啊。
楊薇她們三個怎麼跟約定好了似得。
第一天是葉楠淑，第二天是陳紫鈺，第三天是楊薇，然後不斷循環往復。
有問題。
葉楠淑顯然在這裡等了很久，髮絲上都鋪了一層露珠，嘴上卻道：「我也是剛到。怎麼，不歡迎啊？」
姜明熟絡把紙殼箱拉下來，「哪能啊，葉大校花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主要是覺得委屈了葉大校花。」
「別一口一個葉大校花，不都說好了叫楠淑嘛。」葉楠淑過來幫忙擺磁帶，「大四課程少，老師強調我們要注重社會實踐。跟著你擺攤不就是社會實踐嘛。」
「老師是有遠見的。今天賣完磁帶，我連帶上次的燒烤一併請。」
「吃膩了，晚上我想去錄像廳看碟片。」
一聽這話，姜明心裡咯噔一下。
04年的錄像廳雖然不如九十年代流行，但還算紅火。很多情侶都喜歡去錄像廳看碟片。一來價格便宜，二來還有小包間，適合情侶在裡面做點什麼。
見姜明不說話，葉楠淑就剜了一眼，半開玩笑道：「怎麼？難為情啊？」
姜明道：「我一單身狗有什麼難為情的。我請還不行嘛。」
葉楠淑這才開始吆喝賣磁帶。
雖然三個校花都是女神級的極品，站在這裡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自帶流量。
但非要說的話，葉楠淑的效果最好。
因為她熱情，會來事兒。
才一個上午，一大箱子磁帶竟然賣完了。
足足一千五！
好強橫的銷售能力。
姜明敏銳的注意到，葉楠淑經過上次的吆喝之後，這次的銷售策略明顯有改進。她幾乎一眼就能看出潛在客戶，從不做無謂的吆喝。
而且她能看出每個客戶的購買力和購買上限，針對不同的客戶提供不同的銷售策略。
這女人的商業天賦，相當驚人。
不下海可惜了。
姜明也意識到，葉楠淑會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或許可以找個機會跟葉楠淑提一下合夥搞促銷的事兒。
得找個機會和她提一下。
葉楠淑察覺到姜明盯著自己看，就撩了下耳後的亂發：「既然磁帶賣完了，去錄像廳多看光碟？」
「行，」姜明也是錄像廳的常客了，還挺喜歡一個人坐在大廳看碟片的感覺。
這年頭的年輕人沒多少娛樂項目。
無非是網吧打遊戲，溜冰場撩妹，其他就是錄像廳了。電影院和唱卡拉OK屬於高消費，頻次不會高。
收拾妥當後，兩人在零食鋪子買了一包橘子硬糖、一袋瓜子，一包薯片和爆米花，還有兩瓶冰紅茶。
拐進一條逼仄的巷子，走個幾十米就到了一家名為「星光影廳」的老鋪子。
這家錄像廳藏在老房子的底層，門面窄小，招牌褪色。門口立著一塊三合板，用馬克筆寫著當日排片：《縱橫四海》《新紮師兄》，末尾一行小字隱晦標著午夜場。
旁邊貼滿卷邊的盜版港片海報。周潤發、劉德華的臉被煙燻得發黃，幾張封面露著曖昧的女人畫像，半遮半掩。
剛進入前廳，就聞到一股混雜煙味、汗味、瓜子殼霉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兩塊一位，大廳循環放，包間十五塊一小時，碟片自己挑。」
兩人要了個大廳的位置，挨著坐下，一起吃著爆米花，屏幕里正在放《縱橫四海》。
年輕人看老片還是很有感覺的。
「嗬，tui！」
一個剛進門的青年突然吐了口唾沫，直勾勾盯著葉楠淑，低聲吹了個輕佻的口哨，嘀嘀咕咕議論。
葉楠淑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識往姜明身邊靠了靠。
姜明察覺到葉楠淑有幾分害怕，就主動坐直身體，擋住了混混的視線，「別怕。」
「嗯。」葉楠淑心裡感到一陣難言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