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陳紫鈺的大嘴巴子
葉楠淑拿著大喇叭負責攬客，左手打著石膏的陳斌負責維持秩序，防止有人偷雞摸狗。廖勇徐志傑負責給貨找錢……兩個人收錢都忙不過來。
裝鈔票的小紙殼箱裡，滿滿都是鈔票！
擺攤至今也十多天了，姜明之前最高的日銷量是兩千五。其中一千五還是陳紫鈺自掏腰包的，當然姜明並不知情。
今天兩千盒磁帶，售賣金額可以達到五千。
就在姜明忙著找零的時候，一陣香風撲面而來，卻是葉楠淑擠進人群，把姜明拽到一旁，「姜明，這兩千盒磁帶估計一個上午就能賣完。你去找老闆補貨，要快。」
姜明抹了把額頭的汗珠，臉上洋溢著笑容：「你覺得補多少合適？」
葉楠淑撩著被微風吹亂的秀髮，也不顧及額角湧出的細密汗珠，快速掃了圈周圍排隊的人群：「至少需要再補兩千盒磁帶。而且你得去出租屋裡打好包裝再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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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可這人手不夠啊。」
葉楠淑：「你就沒有其他認識的靠譜朋友……」
話說一半，葉楠淑就沒往下說了。
姜明被大學開除，又頂著傳銷的污點，哪裡來的朋友？
那麼最好的幫手就是陳紫鈺和楊薇了。
她倆過去一直輪流排班來幫忙賣貨，對此輕車熟路。
但這有一個問題：今天是輪到葉楠淑的，本來獨屬於葉楠淑和姜明的時間。如果把她們倆叫過來，自己就吃虧了啊。
好在葉楠淑有格局。
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她主動建言：「要不你給紫鈺和楊薇打個電話，把她們叫過來幫忙。」
姜明早就知道她們三閨蜜排班輪流的事兒，萬萬沒想到葉楠淑如此大度：「楠淑大度，不過這樣一來你就吃虧了啊。這促銷能辦的這麼好，楠淑居功至偉，我不能讓你吃虧。」
葉楠淑把吹亂的秀髮捋到耳後，抿著紅唇的嘴唇，大眼睛忽閃了下：「一切以大局為重嘛。一碼歸一碼。」
她心裡卻在想：你知道我受了委屈，那便不是委屈了。
姜明拿起手機要撥通過去，但轉念又放下：「這電話還是你來打。」
葉楠淑一愣：「你才是明仔耶，你讓我打？」
姜明笑道：「我打她們只記得我的好，你打，她們會領你的情，有助於你們閨蜜和睦。我先去補貨，這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說完姜明挎上三輪車就咔嚓咔嚓走了。
葉楠淑站在原地，愣愣看著那個迎著朝陽漸漸遠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股淡淡的暖意。
那是一種彼此相知的共鳴。
她嘴角露出笑容，然後拿起手機打通了陳紫鈺的電話：「紫鈺，你和薇薇在一起嗎？」
「別陰陽怪氣的，直接說事兒。」
「我和姜明搞的促銷大獲成功，現在急缺人手。你和微微過來幫忙。」
對方的語氣明顯急促了一些：「可今天輪流排到你的。你捨得？」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小氣啊。姐大度，給個準話，來不來？」
「來。」
「把薇薇也叫過來，大家都是好姐妹。別一天天你防著我我防著你，搞得跟諜戰片似的。」
「……姜明沒意見吧？」
「姜明本來是有意見的，但被我說服了。你別忘了姐對你們的好就行。」
「好，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肯定還你。畢竟我陳紫鈺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
「老廖，你踏馬手腳能不能快點，老子忙不過來了。」徐志傑是個話癆，見老廖找錢速度慢，直接懟了起來。
廖勇：「你TM別催，萬一找錯錢你負責啊。」
徐志傑：「找錯幾個臭錢，老子還能負責得起。」
廖勇：「我呸，你都不敢跟家人聯繫，你爹兩個月沒給你生活費了吧。你他媽窮得跟鬼一樣。昨晚還偷吃了老子的一個肉包。裝什麼闊佬，艹。」
就這時候，陳斌過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倆抬頭看看。」
廖勇和徐志傑紛紛抬頭，然後徹底傻掉了。
只見不遠處走來兩個明星一樣的大美女。
正是楊薇和陳紫鈺。
徐志傑徹底傻了：「龜龜，明哥到底給她們灌了什麼迷魂湯啊。景大的三大校花，竟然同時過來給明哥擺攤。這要是說出去，景大幾萬學生不得瘋了？」
廖勇「咕嚕」咽了口唾沫：「明哥真是太離譜了，他媽羨慕不來啊。阿斌，你說呢？」
阿斌深深吸了口氣：「自打傳銷開除後，明哥已經不是曾經的明哥了。咱們跟著明哥，保不齊真能出人頭地。」
……
張碧紅昨晚喝多了酒，起得晚。
在家裡洗了個冷水澡，化妝後穿上熱褲黑絲高跟和吊帶皮夾克，拎著單肩包出門到了店裡。
這會才十點多，人流不多。
招待兩個散客後，張碧紅坐在櫃檯後，從單肩包里掏出女士香菸，塞進嘴裡點燃吸了起來。
翻開店鋪的帳單一看，不由蹙眉。
最近店鋪的散客生意不多，主要收入還是姜明帶來的。
其實張碧紅身材氣質外貌都是超一流，如果認真做生意的話，不會差到哪裡去。可張碧紅一直以來都興致不高，比較頹廢。
「明子這傢伙可以啊，每天給店鋪穩定提供一千多的收入。他為人實在，人品也靠得住，還挺有生意頭腦。」
她看著空蕩蕩的店鋪，揉著太陽穴試圖消除醉後的昏沉感。
「今天是明子搞促銷來著，第一次促銷，首日就敢拿兩千盒磁帶的貨，野心倒是不小。」
張碧紅並不認為姜明第一天能賣掉兩千盒磁帶。
但她還是給了姜明這批貨。
一來是姜明靠譜，不用擔心姜明會卷貨逃跑。
二來也是不想打擊姜明做生意的積極性。
「等中午吃了飯，我去給她捧個場。順便安慰安慰他，不要因為貨賣的不好就氣餒，畢竟生意沒那麼好做的……」
就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張碧紅抬頭就看見姜明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她雙手撐著下巴，性感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明子來了啊。可是促銷沒有達到預期？沒關係的，生意這事兒嘛得一步一步來，姐姐相信你可以的。」
姜明到了櫃檯前停下，狂喘著粗氣：「謝謝紅姐的關心和鼓勵。但促銷賣的挺好，兩千盒不夠賣，我來補貨。」
張碧紅臉上玩味的笑容漸漸收攏，「要補多少？」
姜明：「再補兩千盒，行不行啊？」
張碧紅愣了一下：「這麼多？能賣完嘛？」
姜明覺得一天肯定能賣完，但嘴上還是穩了一手：「紅姐放心，下午日落前應該能賣完。要是賣不完就留給明天。」
張碧紅夾著細煙的修長手指都哆嗦了下，「行，你自己去倉庫拉貨。」
「謝謝紅姐。」
姜明拿著紙殼箱就進了後面的小倉庫，按照自己對市場的了解，挑選磁帶。
封裝好兩千盒磁帶後，姜明把滿滿當當的大箱子搬上門口的三輪車，然後回來補了貨單，簽字後道：「對了，紅姐認不認識靠譜的人啊？」
「你要幹嘛？」
「我那邊人手不夠。還缺一個幫忙打包禮盒的……」
張碧紅聽後來了興致：「你就擺個攤，怎麼整的跟出去打仗似的。你那邊的生意有那麼誇張嘛……算了，姐姐今天不開店了，走，姐姐去給你打包。順便看看你那邊的生意。」
張碧紅好歹是個小老闆，自然不會差個百八千的錢。但姜明今天的生意規模，就讓她很重視了。
第一天如果賣出四千盒磁帶，就是一萬塊啊。
她開個店，也得半個月才有這個收入。
屬實誇張。
姜明：「這種粗活咋能讓紅姐來做呢，算了，就當我沒說，我自己一個人……」
話還沒說完，張碧紅就過來拍了把姜明的肩膀：「你現在的生意做的比我還大，我去看看不歡迎啊？」
姜明沒法子，只好同意下來：「歡迎，哪能不歡迎呢。」
「那就別墨跡了。」張碧紅利索的拉下捲簾門，坐上姜明的三輪車沿街前行。路過梅林街和井前路交叉口的時候，她大老遠就看見路口圍著好幾十個人，還排成了長長的隊伍。周圍還不斷有人匯聚過去。
攤位旁邊的樹上掛著醒目的橫幅：買磁帶，就來明仔音像鋪——中秋大酬賓，買磁帶中千元大獎。
這生意好的嚇人。
攤位外，葉楠淑拿著喇叭吆喝攬客。
旁邊還站著兩個同樣驚艷高挑的大美女。
其中一個張碧紅還認識，是姜明的前女友楊薇。
情緒懨懨的張碧紅來了興致，叼著煙說：「你小子可以啊。腳踩三隻船。如果你是個有錢的大佬，這倒也不奇怪。可你分明還是個窮小子，怎麼做到的？靠身體好嘛？」
姜明被撩的一陣臉色泛紅：「紅姐說對了一半。」
張碧紅秀眉一挑：「哪一半？」
姜明：「我身體是好，但不是靠身體。」
張碧紅「撲哧」一聲，「咯咯」笑個不停，「靠感情啊？這樣的美女在社會上也不多見的，放在你們景大，高低也是校花級別的了。」
姜明：「大家都是朋友嘛，互幫互助而已，沒紅姐想的那麼複雜。」
張碧紅也沒深究，一甩頭髮：「恐怕不是我想的複雜，而是某人想簡單了。」
姜明：「……」
但轉念一想，還TM挺有哲理的。
到了花園新村，姜明搬著紙殼箱上樓進了房間，然後給張碧紅倒了杯熱水：「我這裡條件簡陋，讓紅姐見笑了。」
張碧紅接過水杯，四處查看了一番，「你這齣租屋雖破，但不一般啊。應該有女人常來，而且不止一個。」
姜明低頭動手給磁帶打包裝，「紅姐別亂猜。」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算了算了，我也懶得過問。現在的年輕人私生活一個比一個混亂，你開心就好。」
「……」
姜明都被搞得很無語。
年紀大點的御姐說話就是尺度大，啥都敢說。帶給人的味道還是很不同的。
抽完煙，張碧紅在床邊坐下：「說吧，怎麼打包啊。」
姜明詳細說了四個套餐的打包方式。
月聲，寄月，桂影和團圓全套。
彩紙都列印出來了，只需要一張張打包起來就行。
活兒簡單，但是費功夫。
張碧紅到底是個女人，很快就輕車熟路，手巧得比姜明還快不少。
兩人湊在一起，搭配幹活，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生疏感逐漸消解。
「明子，你這促銷搞的蠻好的，我看下來一天的確能賣四千盒。活動持續幾天？」
「三天。」
「促銷結束後，你應該能存下不少錢。有什麼打算嘛？」
姜明是有打算的。
促銷成功後，意味著自己在銷售磁帶這行當把得住機會和市場，也知道其中的諸多門道。
接下來就是自己找貨源，撇開紅姐單幹。
但紅姐畢竟對自己有恩，當面說這事兒，多少有點難為情。
張碧紅察覺出姜明的想法，就主動開了口：「以你現在的能力和銷量，雖然沒有自己的店鋪。但銷量比大部分店鋪還好。接下來完全可以自己找貨源，自己單幹。」
話都說到這份上，姜明也沒迴避：「不瞞紅姐，我真是窮怕了，是有這個打算。但是我永遠記得紅姐對我的恩情，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允許我賒貨擺攤。給了我一條生路。以後紅姐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就是。」
張碧紅認真打量著姜明，似乎在做什麼決定：「我做磁帶生意三年了，知道的門路比你多。你先專心搞促銷，促銷完來找我。我們談談。談過之後，你再考慮去單獨找貨源的事，怎麼樣？」
姜明點了頭：「行。」
兩人一直打包到中午，總算完成了兩千盒磁帶的包裝。
一起把大箱子搬到樓下的三輪車。
此刻已是午飯時間，小區門口的飯店都紅火起來。
「紅姐，謝謝你幫我忙活了一個上午。我請你吃個午飯吧。」
張碧紅笑道：「你攤位上的人流很大，這會兒估計快賣完了。你先趕著去補貨吧。下次請我吃飯不遲。」
姜明也沒堅持，開著三輪車到了攤位路口，張碧紅下車自己走回去。
姜明就一個人搬著箱子到了攤鋪旁。
「明哥你可算來了，再不來貨就沒了。老徐，快過來搬貨。」廖勇叫上徐志傑過來搬貨。
大家雖然忙的滿頭大汗，卻絲毫沒有覺得辛苦，反而幹勁十足。
有了楊薇和陳紫鈺的加入，人手是足夠的。姜明插不進去，就靠在路邊的樟樹下抽菸，看著大傢伙忙碌的樣子，心頭感到分外欣慰。
被學校開除後，兜兜轉轉兩個月的時間，期間搬過磚搬過屍體……如今總算找到了掙錢的路子。
壓抑在心口的那股子生存壓力，好像逐漸的消散了。
就這時候，一個大喇叭塞到了姜明嘴巴前：「人家嗓子都喊啞了，你還偷偷在這裡抽菸。你才是老闆耶，你去喊。」
葉楠淑張開嘴呼吸，平復著乾燥的嗓子。
姜明拿過喇叭：「先休息會兒，我抽完煙就去。今天讓楠淑受苦了啊。」
葉楠淑雙手叉著腰，看著蜂擁而來的人群，絕美的臉龐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如果促銷失敗了，那就是受苦。現在促銷效果這麼好，忙著累著也開心的。」
姜明認真打量著這個校花：「你怎麼比我還高興啊？」
葉楠淑說：「你是不知道，我爸一直給我灌輸老一輩的理念，說我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非要我畢業就去他的餐飲公司工作，將來繼承家業。可我對餐飲真的沒感覺啊，而且，我也想自己干出一番事業。給我爸那個糟老頭子看看。免得他小瞧人。」
姜明鼓勵了句：「我理解你，也知道你的優秀。一定可以的。」
葉楠淑橫了眼姜明，眼眉微微彎起個弧度：「做生意這事兒一個人不行的，得一群人。接下來靠你了，明仔。」
姜明吸了口煙：「明仔這名字奶聲奶氣的，別人這麼叫就算了，你能不能叫我名字啊。」
葉楠淑「咯咯」笑彎了腰：「明仔這名字好啊，多親切。明仔。」
姜明轉過頭去不搭理她。
葉楠淑卻「咯咯」笑個不停。
「那倆能不能別躲在這裡偷懶，還打情罵俏。人家都忙不過來呢，做人要講良心。」陳紫鈺這時候走過來提出批評。
相比葉楠淑和楊薇，陳紫鈺就是個辣妹，什麼話都敢說，剛的很。
曾經有個男生在食堂人多的環境裡，偷偷摸了下陳紫鈺的手，結果陳紫鈺反手就是一巴掌。
潑辣校花之名，從此就落在了陳紫鈺身上。
心理素質不夠硬的男生，壓根不敢主動跟她說話。
說完陳紫鈺還不作罷，主動上來拿走姜明嘴裡的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明仔，你能不能少抽點菸啊，傷肺的。」
聽見又有人叫姜明明仔，葉楠淑笑彎了腰。
艹！
姜明狠狠拿起喇叭，開始吆喝起來。
……
下午五點。
夕陽落山，晚風微冷。
攤位的四千盒磁帶徹底賣完了，人群也散了去。
大傢伙靠著木架和三輪車，大口喘氣。
徐志傑更是直接往紙殼箱上一躺：「蒼天吶，終於賣完了四千盒磁帶。我他媽累傻了，現在帶我去會所，給我安排個妹子我都玩不動了。」
廖勇挨著徐志傑躺下：「你他娘連飯都吃不飽，還TM想妹子。能不能腳踏實地一點啊。」
徐志傑：「我就想想還不行啊。不過有一說一，一天賣了一萬塊的銷售額，掙錢的感覺遠比妹子刺激。哥決定了，以後不找妹子了，就跟著明哥狠狠掙錢。」
陳斌湊過來說：「就是，掙錢多爽啊，還玩毛的妹子。」
徐志傑：「你說這話我就得批評你了。掙錢是為了玩更多的妹子。」
陳斌：「去你大爺的，老子沒你這樣污穢的朋友。」
相比三個大老粗，另外三閨蜜就文雅的多，雖然也累癱了，但還是秉持著淑女的做派，坐在三輪車上揉著腿腳。
姜明數了數錢。
一萬兩千快。
整整一萬二。
四千盒磁帶如果按照之前的賣法，十塊錢四盒，剛好是一萬塊。但是打包禮盒後，稍微提高了售價。賣出了一萬二。
拿著鈔票的手都在發抖。
姜明出生至今整整二十年，還是第一次日賺一萬。
全身多巴胺都在涌動啊。
「明仔，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感覺怎麼樣啊？」葉楠淑靠著三輪車打趣了句。
姜明把錢收好，「那當然爽了。」
陳紫鈺嘟囔著嘴，「明仔，你打算怎麼犒勞我們啊？」
姜明笑道：「下館子，找個包廂好好吃一頓，喝一頓大酒。但不能酗酒哈，明天還要接著干。等幹完三天，我請大家去唱卡拉OK。」
楊薇沒說話，只是遠遠看著那個滿臉笑容的少年，夕陽打在他的臉上，閃閃發光。
如果說之前楊薇覺得姜明被開除後沒有前途的話，此時此刻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閃閃發光的少年不但有前途，而且前途很大。
她很後悔……
這個少年本來屬於自己一個人的。
姜明朝大家繼續喊話：「都起來了，吃飯喝酒去。就去斜對面的湘菜館，你們先定個包廂，我去找紅姐對貨，確定明天的賒貨，再來和你們相聚。」
……
紅姐音像店。
張碧紅看著櫃檯上整整齊齊的六千塊鈔票，再看著對面那個陽光帥氣的少年，一時間感到恍惚。
一天干出一萬二的銷售額。
著實把張碧紅給震驚到了。
誠然，促銷這東西一年就那麼幾次，不能天天搞。
促銷之後還是要回到日常的。
饒是如此，這個銷售額還是讓張碧紅感到詫異無比。
咔嚓。
紅姐把鈔票收好，看姜明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明子乾的不錯，之前沒看出來你有這麼大的經商天賦。我這是撿到寶了。」
姜明也沒飄，恭恭敬敬的道：「多謝紅姐過去的照顧。對了，晚點我要準備明天的貨。」
「你想要多少？」
「五千盒。」
「沒問題。一會你來裝貨。」
「謝謝紅姐。我和其他幾個人在對面的湘菜館要了個包廂。紅姐要不要過去講兩句話？」
張碧紅剜了姜明一眼，笑道：「你們年輕人的飯局我就不摻和了。而且別搞得那麼官方，還講話……真當姐姐是什麼大領導啊。」
姜明也不勉強，「那我先去吃飯，晚點過來裝貨。」
匆匆趕過去吃飯，姜明囑咐大家少喝酒，一會還要裝貨打包，加印卡片和包裝彩紙。
大家也知道輕重，喝的不多，卻格外興奮。
……
九月二十九，黃昏。
促銷第三日，也是最後一天。
隨著時間來到晚上九點，最後一盒磁帶終於賣了出去。
今天賣出了足足六千盒磁帶。
收入達到了驚人的一萬八。
促銷第一天收入一萬二，第二天收入一萬五，第三天一萬八。
三天總共賣出四萬五的銷售額。
連續三天的超高強度勞作，只把大家給累趴下了。
身體還沒恢復的陳斌直接躺在紙殼箱上睡著了。徐志傑和廖勇躺在旁邊抽菸。三閨蜜擠坐在三輪車的座位上揉腿。
姜明則在數錢。
三天一共掙了兩萬兩千五。
刨除啟動資金三千，還有將近兩萬塊。
對姜明來說，這是一筆前所未有的巨款。
收好錢，姜明感謝了一番大家，最後特別感謝了葉楠淑：「這次促銷大獲成功，最該感謝的是楠淑，幫忙規劃促銷活動流程不說，還出錢出力。」
這話一出，全場人紛紛轉頭盯著葉楠淑。
楊薇聽了這話很不是滋味，但又不否認這女人很有生意頭腦。
這次促銷大獲成功，葉楠淑幫了姜明的大忙。以後自己的處境就很被動了。
陳紫鈺酸溜溜的「切」了一聲：「這算什麼，我還給明仔自掏了……」
話說一半，陳紫鈺意識到不妥，趕忙閉嘴。
若在之前，以她直率的性格肯定就說了。
但陳紫鈺之前和蘇婉晴交流過，知道姜明不太喜歡太鬧騰的女人，就強行止住了。
陳紫鈺自己都沒意識到，在無形中，自己已經為姜明改變了一點點。
葉楠淑：「你給明仔自掏了什麼？」
陳紫鈺哼了一聲：「沒什麼。明仔，今晚去唱卡拉OK？」
姜明點了頭：「嗯。我先去找紅姐對帳，你們在這裡等著。」
陳紫鈺直接跟了上去：「我知道附近有家KTV不錯，我還有卡。就在前面，我跟你去訂個包廂。」
葉楠淑：「無事獻殷勤。」
「本小姐做事，不要你管。」陳紫鈺直接坐上了姜明的三輪車，一路沿街前行。
昏暗的燈光灑落下來，陳紫鈺和姜明挨坐在一起，時不時側頭看姜明一眼。
之前陳紫鈺只當姜明是個讀書學霸，懂浪漫，負責人，靠得住。這才暗戀了三年。
如今陳紫鈺卻發現姜明身上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光芒和魅力。
每一種都踩在陳紫鈺的審美點上。
姜明忽然開口：「上次一千五的磁帶，是不是你自掏腰包買下送人了？」
謊言被戳破的陳紫鈺頓時心慌不已，臉色泛紅，本能就否認：「沒有啊。我那次是真的遇到幾個開車的大哥……」
姜明：「你就是那個大哥吧。」
陳紫鈺不敢看姜明的眼睛，低下頭，雙手搓著衣角。
「紫鈺，謝謝你。」
陳紫鈺猛然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姜明。
姜明：「在我最危難最落魄的時候，你拉了我一把。我記著這份情。」
陳紫鈺的俏臉逐漸舒展開來，「都是朋友嘛，互幫互助本來就是應該的。」
姜明也沒深究，岔開話題：「我聽說你唱歌很好聽，和葉楠淑有得一比。一會看你們pk。」
陳紫鈺笑靨如花：「好啊。我的歌聲肯定比楠淑好，至少沒她這麼陰陽怪氣。」
姜明啞然失笑，恰時前方一盞刺眼的大燈射過來，緊跟著是摩托車的轟鳴聲。
姜明立刻剎車，就這一晃眼的時間，四個手持鋼棍的混混圍了過來。
寸頭黃毛刀哥從摩托車上走下，嘴裡叼著一根煙，右手拿了一根鋼製的棒球棍，一邊掂量一邊說：「豁，這不是明仔印象鋪的明仔嘛。你這幾天可是附近的名人了哈。這小生意做的紅紅火火的。」
陳紫鈺立刻蹙起眉頭，把姜明護在身後，迎上刀哥的目光：「你誰啊？」
姜明沒想到陳紫鈺第一時間竟然把自己護在身後，心裡有一股別樣的感覺。他緩過神來，把陳紫鈺拉到身後，沖刀哥陪著笑臉：「刀哥。今天的攤位費早上就給了呢。」
刀哥眉毛一挑：「明仔如今的生意做得這麼大，一天就給五十塊，你當打發叫花子呢？」
姜明心裡一沉，感覺來者不善，「攤位費不都是固定的嘛。每天五十塊是長久以來的規矩。」
「規矩？你他媽掙了幾個臭錢跟我講規矩？」刀哥冷冰冰道：「規矩是我大哥大林哥定的，規矩能定就能改。再說，你搞三天促銷，把人流都集中到你那裡去了，其他的攤主掙的錢可就少了。我也是為了顧全大局。」
姜明：「那刀哥你想怎麼辦？」
刀哥忽然一笑：「三天促銷，高低賣了好幾萬吧。我也不要多，給一萬五就行了。這錢不是我要拿，是有其他攤主心裡不平衡。不要你這麼多，我沒法給其他攤主交代啊。」
一萬五！
這是搶劫啊。
「你這是明搶，臭流氓。」陳紫鈺比姜明還憤懣，二話不說就上去抽了刀哥一個大嘴巴子：「滾！不然我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