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要抱著才安靜
第三章：她要抱著才安靜
喬汐的眉頭立刻不滿地皺起，手過不去，乾脆身體又往壁爐的方向滾。
她燒得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那裡暖和，那裡比什麼都舒服。
宋遲墨神情凝重。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她要真滾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乾脆伸手，把她整個身體往自己這邊拽。
喬汐掙了兩下，掙不動，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可緊接著，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另一股熱度，一個從她身邊傳來的暖意。
她忽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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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把身體轉了個方向，蜷進了宋遲墨的懷裡。
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手指揪住他的襯衫，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貓，整個人安靜地埋了進去。
宋遲墨身體一僵，下意識伸手，一把將她推開。
可失去了熱源的她，身體立刻地又往壁爐那邊滾過去。
宋遲墨趕緊把她拉回來。
她又鑽進了他的懷裡。
他再推。
她再往壁爐方向去。
他只好再拉回來。
如此反覆了三次。
最後宋遲墨放棄了。
他靠著沙髮腳坐在地毯上，一手虛虛攏著她的肩，防止她再次往火堆里沖，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懷裡的人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灼熱的呼吸透過襯衫，熨在他心口的位置。
一下一下，又燙又沉。
陸錚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認識宋遲墨二十多年，從穿開襠褲一起玩泥巴開始，他就沒見過宋遲墨和哪個女人有過肢體接觸。
高中時班花往他身上靠，他直接側身讓開，讓人家摔了個狗啃泥。
大學時聯誼會上有女生喝多了往他肩上歪，他站起來就走，連個眼神都沒留。
可現在……
他居然任由一個陌生女孩縮在他懷裡，還他媽的沒有推開。
陸錚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嘖嘖嘖。」他眉毛揚了揚，「你美人在懷，我也得趕緊回我的溫柔鄉了。」
說完，便拍拍屁股走人。
陳宇也有點不敢抬頭：「我去送送陸醫生，順便迎一下李姐。」
門關上。
客廳里安靜下來。
壁爐里的木柴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除此之外，就是她的呼吸聲。
大概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她的呼吸沉重而灼熱，一下一下，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熨在他胸口。
燙的他……也越來越熱。
細密的汗珠從脊背滲出來，漸漸濡濕了襯衫。
布料貼在皮膚上，黏膩、悶熱，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燥意。
他的額角也沁出了一層薄汗，在火光下泛著微光。
宋遲墨閉了閉眼。
他試著調整姿勢，想讓她靠得不那麼緊密。
可剛一動，她就皺起眉頭，手指把他的襯衫攥得更緊，整個人又往他懷裡鑽了鑽，像是生怕被推開。
宋遲墨終是認命的停下了所有動作，任由她而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懷裡的人漸漸安靜下來，他卻越發難耐。
就在他終於忍不住，想要把她推開的時候。
「宋律，李姐回來了！」
陳宇的聲音從玄關傳來，伴隨著門鎖轉動的聲響。
宋遲墨的瞳孔驟縮。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他抬手，把喬汐從懷裡推開。
隨後，近乎粗暴地往地毯上一放，便站起身，大步朝臥室方向走去，連頭都沒回。
李姐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冷著臉抿了抿嘴。
她今天休假，本該明天回來。
可就因為這麼個不被待見的小丫頭，就讓她冒雨回來？
她看了地上的喬汐一眼，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嫌棄。
陳宇在旁邊小聲說：「李姐，宋律讓您給她換身衣服，她燒得厲害。」
「知道了。」李姐冷著臉，彎腰把雨傘擱在門口，換了拖鞋走進來。
宋遲墨走進書房，反手帶上門，在桌前坐下。
桌面上摞著三份明天開庭要用的材料，還有幾份合同草案，全攤在檯燈底下，白紙黑字，密密麻麻。
他翻開第一份，看了兩行，眉心就擰了起來。
腦子裡浮出的不是案情脈絡，而是剛才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和那句含含糊糊的「爸爸，不要走」。
他閉了閉眼，把文件翻過一頁，逼著自己往下看。
再翻一頁。
再翻一頁。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書房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
等他終於合上最後一份文件，抬頭看牆上的掛鍾時，時針已經越過了凌晨兩點。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接水。
走廊里沒開大燈，只有壁腳的夜燈亮著一圈昏黃的光。
他拎著水杯走到一半，腳步忽然停了。
客房裡傳出聲音。
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說什麼。
宋遲墨站在原地聽了兩秒。
「……救命……」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可那個「救命」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他把水杯往廊柜上一擱，快步走到客房門口，一把推開了門。
壁角的夜燈微弱的照進屋子。
昏暗中，只見喬汐蜷在被子中間，兩隻手無助地向上亂伸，像是拼命要去夠什麼東西，身體卻越來越往床沿滑。
被子已經被她蹬掉了一半，露出細瘦的胳膊在空中亂舞。
「拉住我……爸爸……拉我……救命……」
宋遲墨幾步走到床邊，俯身按住她亂動的肩膀。
「喬汐。」
她沒醒。
「喬汐，醒醒。」
她反而掙得更厲害了，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宋遲墨皺著眉，手掌在她肩上用了點力，聲音也沉了幾分：「喬汐，醒過來。」
這一回，她的眼皮猛地一掀。
那雙眼睛睜開了，瞳孔卻是散的，濕漉漉地盯著他，裡面全是沒退乾淨的驚恐。
她像是沒認出他是誰，也像是根本沒從那個夢裡出來，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忽然整個人撲上來，一把抱住了他。
手臂箍得死緊，臉埋在他腰腹的位置，渾身都在發抖。
「救我……」她哽咽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鬆手……」
宋遲墨僵在原地。
女孩的頭髮蹭在他襯衫上，帶著一股潮乎乎的熱氣。
宋遲墨的背脊瞬間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