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叔叔救我
「您好，錦華酒店前台，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喬汐一手夾著電話，一手在登記本上飛快記下房號和姓名，肩膀和耳朵之間還夾著另一部響個不停的座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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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她決定不再和宋遲墨伸手後，她便開始找起了暑假工。
暑假是很多行業的旺期，所以，暑假工並不難找。
現在，她做的就是酒店前台這份兼職。
這活兒不複雜，就是碎。
辦入住、退房、接轉電話、回答問路。
有客人嫌等得久，拍著台面催；有客人打錯內線，回頭罵她接得不對；趕上團隊退房，房卡堆成小山，她一張張核對，腰都直不起來。
可她一點都不覺得苦，因為她在靠自己的雙手。
「小喬，去把這份文件送到1806去。」經理拿著一個文件袋走過來，叮囑道，「這個客人姓陳，是酒店的長住客，大客戶。這文件需要他簽個字，再拿回來。」
「好。」喬汐爽快答應。
送文件上樓，找客人簽字，是前台常乾的活。
她接過文件袋，便直奔18樓。
門外，她抬手敲門：「陳總，您好，我是酒店前台，來給您送文件。」
「進來吧。」房間裡，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喬汐試著推門進去。
門沒鎖。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窗簾拉著，空氣里一股酒味混著煙味，悶得人發慌。
一個禿頂男人坐在沙發上，襯衫扣子解了兩顆，正眯著眼看她。
喬汐腳步有些遲疑。
男人似乎有些不滿：「送過來啊，我喝了酒頭疼，還要我過去接你？」
喬汐沒辦法，只能走過去，將文件從文件袋裡抽出，翻到簽字頁，連同筆一起遞過去。
「您簽在這兒就行。」
男人沒接筆。
他的眼睛從她臉上往下掃，落到她胸前別著的工牌上，慢悠悠地念：「喬汐……名字挺好聽。」
然後他才伸手，可並沒有接筆，反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簽什麼字啊，坐下陪哥哥說會兒話。」
喬汐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往回抽手，抽不動。
男人的力氣大得嚇人，像一把鐵鉗死死扣住她，她甚至覺得腕骨要被捏碎了。
「陳總，您放手！我只是來送文件的！」
她慌了，另一隻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可那點力氣砸在男人粗壯的手背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男人不僅沒松，反而借著力道猛地一拽！
喬汐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被他扯得往前栽了半步，膝蓋重重磕在茶几邊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還沒等她站穩，男人另一隻手已經朝她腰上摟了過來，粗壯的手臂像藤蔓一樣纏上來，酒氣混合著一股油膩的汗味，直往她臉上噴。
「放手！你放開我！」
喬汐拼命往後掙，後背死死抵住茶几邊緣，退無可退。
她抬腳去踹他的小腿，男人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順勢壓近，半個人的重量都朝她逼過來，把她往沙發和茶几之間的縫隙里擠。
「小妹妹，剛出社會吧？」男人貼著她的臉，笑得黏膩又下流，「在這破酒店站前台，一個月掙幾個錢？跟了哥哥，保你吃香喝辣……」
「救命……」喬汐張嘴想喊，可聲音剛出喉嚨，就被男人一隻大手死死捂住了。
掌心捂得嚴嚴實實，只剩下沉悶的「嗚嗚」聲。
「喊什麼？」男人的臉沉了下來，眼神里透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狠意，「在這裝什麼烈女？你們經理沒教過你，怎麼伺候大客戶？」
喬汐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酒店裡明明亮著燈，可她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門外就是走廊，只要她能跑出去，只要她能發出一點聲音……
可男人的體重死死壓著她，捂著她嘴的那隻手越來越用力，她連呼吸都快喘不上來了，胸口憋得發疼，肺里像著了火。
恐懼像潮水一樣滅頂而來。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她不能被毀在這裡！
絕望中，她的右手在身後胡亂地抓，拼命地摸。
指尖碰到了木頭，又碰到了玻璃。
是酒瓶！
她死死地攥住酒瓶，不動了。
而就在男人見她不掙扎了，以為她認命了，手往下滑，想要去扯她制服領口的那一秒……
喬汐猛地舉起那個厚實的玻璃酒瓶，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狠狠砸向男人的頭！
「砰」的一聲，玻璃渣混著紅色的酒炸開。
男人捂著頭慘叫，手一松。
喬汐一把拉開門，沖了出去。
「小綠茶！打了老子還敢跑！」
身後的罵聲追上來，皮鞋砸在地毯上的悶響越來越近。
她不敢回頭，走廊長得像沒有盡頭，腳下軟得打滑，只能扶著牆拼命往前跑。
拐角處，她一頭撞進一堵堅硬的胸膛。
力氣太大，她自己被頂得踉蹌後退，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宋遲墨今天是在錦華見一個客戶。
約的行政酒廊，他剛出電梯，正低頭看陳宇遞過來的材料，一個人影就從拐角衝出來，結結實實撞在他身上。
他皺眉，正要開口訓斥這個橫衝直撞的人。
定睛一看，是喬汐。
他愣了一下。
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愣神只有一瞬。
因為下一秒，他就看清了她的樣子：身上穿著酒店前台的服裝，頭髮散著，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小綠茶！你給老子站住！」
走廊那頭，禿頂男人追了出來，額角淌著血，一邊罵一邊伸手朝地上的喬汐抓過來。
宋遲墨抬腿，一腳踹了過去。
男人連退數步，「咚」地撞在牆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誰他媽壞老子好事……」
男人罵罵咧咧地撐著地爬，話到一半，抬眼正對上宋遲墨的臉。
聲音，瞬間沒了。
他認出了這張臉。
津洲律政界，十年不敗的那張臉。
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誰家沒幾個官司？
商界打官司，最不希望碰到的對手就是宋遲墨。
自然，他也不能得罪。
禿頂男人的腰，肉眼可見地彎了下去，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宋、宋律？是您啊！誤會，都是誤會！這前台不懂事，服務不好還砸人，我一時氣急才……您趕緊去忙您的，別耽誤您的事。」
「服務不好？」宋遲墨的眼神冷得像冰，「你讓她服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