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是我的人
男人一噎,隨即露出諂媚的笑:「沒什麼,都是小事,看在宋律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了就是,別因為這麼個微不足道的人,傷了咱們的和氣。」
「微不足道?」宋遲墨雙眼緊眯,「她是我的人。」
五個字,擲地有聲。
男人臉上的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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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涉嫌侵犯未成年人。」宋遲墨的聲音冷若冰霜,「等著收我的起訴狀。」
男人腿一軟,幾乎要彎下腰去:「宋律,誤會,真是誤會,我什麼也沒幹……」
「沒幹還是未遂,法律可以定義。」宋遲墨視線睨過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件髒東西,「你頭上的血,走廊的監控,還有你房裡的現場證據……你最好祈禱,她身上沒有傷。」
男人的臉,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忽然,一陣腳步聲急切地傳來。
酒店的值班經理帶著兩個保安從電梯口跑過來,一邊跑一邊理領帶,臉上堆著笑:「宋律,宋律,這是怎麼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宋遲墨沒看他,只側了下頭,對陳宇道:「報警。」
「宋律,別報警,真是誤會。這是我們前台,就是上來送個資料,陳總也是我們長住客,估計就是話趕話說岔了……」
「誤會?」宋遲墨打斷他,「一個前台,進客人房間送文件,門一關,被追著打出來。你們酒店就是這麼讓員工送資料的?」
值班經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這……具體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前廳安排的……」
「那就對警察說。」宋遲墨聲音不高,壓得人喘不上氣,「說清楚是誰安排的,為什麼送份文件要讓人進房間。再看看這是頭一回,還是你們跟這位陳總,一直都這麼『安排』。」
值班經理的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只能趕緊掏出手機,走到一旁給上面的人通風報信。
「陳宇。」宋遲墨一眼看穿他的動作,直接吩咐,「報完警去守好現場,讓警察取證,一隻蒼蠅都別放進去。」
「是。」陳宇利落地應了一聲,掏出手機一邊撥打報警電話,一邊大步朝1806房間走去。
走廊里安靜下來。
宋遲墨低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喬汐。
她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胸口一起一伏,像是還沒從剛才那一下里緩過來。
宋遲墨蹲下身,聲音放低了:「喬汐。」
她猛地回神,抬眼看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能站起來嗎?」
她點了點頭,撐著地想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宋遲墨伸出手。
她像抓住救命的東西一樣,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借著那股力爬了起來。
宋遲墨低頭看她,只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被扯開了,領口歪著,露出一截細瘦的鎖骨。
他趕緊移開目光,想脫下西裝外套。
可手剛一動,喬汐的手就牢牢將他的手抓緊,像是怕他離開。
宋遲墨只好柔聲道:「別怕,我不會走。」
喬汐這才鬆開了他的手,可轉而拽住了他的衣角。
宋遲墨快速將西裝外套脫下,披到她肩上,把人裹了個嚴實。
「走,我們回家。」
溫暖瞬間包裹全身,還帶著那股淡淡的,卻讓她心安的凜冽氣息。
喬汐低著頭跟在他身側,手指還虛虛地攥著他襯衫的袖口,一步都不敢離。
公寓,客廳。
喬汐低著頭坐在沙發上,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鹿,也像一個做了錯事,等待被審判的孩子。
宋遲墨沒敢像上次一樣直接開口,而且女孩子碰到這種事……
所以,思慮了幾秒,他才動了動嘴唇:「你……」
「我……」而喬汐也同一時間抬頭。
宋遲墨一頓:「你先說。」
「我……」喬汐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我又給宋叔叔添麻煩了,對不起。」
宋遲墨深吸一口氣。
喬汐嚇得縮了縮,把頭低得更低了。
宋遲墨朝她走近。
喬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他責罵時,卻聽到宋遲墨開口。
「有沒有哪裡受傷?」
喬汐猛地抬頭,一下就撞進了宋遲墨漆黑的眼眸。
那雙眼依然深不見底,也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可依然在她的心裡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沒……沒有。」
她低下頭,下意識將腿縮了縮。
宋遲墨敏銳地發現了問題:「腿怎麼了?」
「沒……」
「說實話。」宋遲墨的話不容置疑。
喬汐只好老實交代:「有點疼。」
宋遲墨眉頭微蹙,立即拿起手機:「我叫醫生過來一趟。」
「不用!」喬汐急得聲音都拔高了一點,見他看過來,又瑟縮了一下,小聲解釋,「只是磕了一下,真的不嚴重。」
像是怕他不信,她趕緊彎腰捲起褲管。
只見那截白皙的膝蓋下方,一大片深紫色的淤青突兀地橫在上面,邊緣還蹭破了皮,滲出點點血絲,在纖細的腿上顯得觸目驚心。
宋遲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喬汐生怕他又叫醫生,趕緊說:「這點傷沒什麼的,我抹點藥就好了,真的。」
見她滿眼執拗和懇求,宋遲墨猜她是不想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終是放下手機。
「真的沒有別的傷了?」
「沒有了。」喬汐用力搖頭。
宋遲墨沒再出聲,轉身離開。
喬汐不解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打呼。
宋叔叔,這是生氣了嗎?
可下一刻,她就看到宋遲墨快步走回來。
手裡,還拿著棉簽和藥水。
喬汐一愣,剛想伸手接過,卻見宋遲墨高大的身軀單膝蹲下。
「忍著點。」
沾著刺鼻藥水的棉簽輕輕按上破皮處,喬汐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小腿不受控制地往回一縮,可剛動了一下,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咬著牙,雙手死死抓著沙發邊緣,指節都泛著白,可硬是忍著沒發出一絲聲音。
宋遲墨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他低著頭,棉簽一點點細緻地塗抹,微涼的指尖偶爾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膚,就會感覺到她輕微的戰慄。
喬汐低頭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正蹲在自己腳邊,神情專注地替她上藥。
鼻尖莫名泛起一陣酸楚。
從小到大,除了爸爸和張媽,從來沒有人這樣照顧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