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眾拆局,手撕大姑姐
陳秋霞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硬生生壓下心底的懼意,指著顏蘿破口大罵:
「死過一次還不知悔改!你做出這等苟且之事,還有臉出來見人?駙馬爺給你留體面讓你自縊,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掃過桌上的毒酒和匕首,眼中發狠:「還有這兩樣,這都是駙馬爺的仁義,趕緊再選一個吧。
你要是不選,那就讓他們幫你選了,到時,你可不會走得這麼舒服體面了!」
三個黑衣打手往前跨一步。
顏蘿淡淡掠過他們,想著陳半生的臉。
那是一張很俊秀的臉,求娶她的時候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婚後生活雖窮困,但相濡以沫,他最常說的是考中以後,定讓她過上好日子。
十八天前他回來還說白首相依,一轉臉,殺她還說成了仁義。
目光落在地上那張紙上。
「這是我兒子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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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霞愣了一瞬,俯身撿了起來,臉上狠勁沒了,只有掩蓋不住的得意:
「是啊,歲安跟駙馬爺半月不到就會寫這麼多字了,他親手寫的,條條都是你的罪狀!尤其是你和你兄長那檔子事,孩子可都看見了!」
顏蘿嘴角挑起,滿是輕蔑:
「哦?」
見顏蘿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陳秋霞氣不打一處來,舉著信紙就要再念一遍,剛開口就被顏蘿打斷。
「先不說別的,就說頭一條。」
顏蘿抬掃過眾人:
「我兄長前年入秋就去南邊碼頭做工,至今未歸,村里大半人都知道,到現在一年半多,人都沒見著,他如何與我睡在一起?」
人群里「嗡」的一聲。
確實是這樣,顏蘿的兄長顏寬老實本分,為了攢錢娶媳婦外出做工,走的時候很多人都知道,算下來的確一年多沒回來過。
先前罵得最凶的幾個婦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面露遲疑。
陳秋霞心裡一慌,立馬拔高聲音:
「也許是歲安一年半前看到的呢!」
「一年半前?」顏蘿笑了:「一年半前歲安才兩歲多,話都說不利索,你確定能認人?
還是,都是你提前編好了,再塞到孩子嘴裡的?」
陳秋霞臉色唰得慘白,被堵得一句話接不上,只覺得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扎在自己身上。
慌忙再拔高聲音:
「你少扯別的!就算這條是歲安看錯了,那苛待兒子呢?這總假不了吧!」
她立馬接著念:「母親苛待孩兒!不給孩兒吃飽!」
「我把家裡所有乾的都給他吃,我只喝稀的,有肉都給他吃,肉湯我都沒喝過一口。」顏蘿打斷她。
「動輒又打又罵!」
「我從來沒碰過他一下。」
「孩兒懼怕娘親!」
「他怕的不是我。」顏蘿掃了眼身後漏風的破屋,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他怕的是現在有大魚大肉,山珍海味,有綾羅綢緞,還有下人伺候的生活,一旦說我一句好,這一切就全沒了,只能回到這個破房子裡吃野菜粗餅。」
陳秋霞臉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張著嘴,半天沒憋出話來。
「一個四歲的孩子,到駙馬府幾日,就忘了待他如命的親娘,忘了這幾年我一口肉都沒吃過,把所有好吃的,能吃的都緊著他。
先不說孩子的品行像不像他有奶就是娘的親爹,畢竟他還小。」
顏蘿頓了頓,字字鋒利:
「但這么小的孩子,如果沒人教,會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一份這麼有條理的罪狀?
會說娘親和舅舅睡在一起?
會讓他親爹賜死他親娘?」
這話像一滴清水彈進了油鍋里,村民們徹底回過味來了!
「對啊!四歲娃哪懂什麼賜死?連字都寫不利索,能寫出這麼通順的話?」
「先前說私通我就覺得不對,顏寬根本不在家,合著全是教孩子說的?」
質疑聲壓過了之前的罵聲,眾人看陳秋霞的眼神徹底變了。
見風向不對,陳秋霞面色一變,急忙拽過身邊的顏玉:
「你少含血噴人!你妹都說你心眼最多,最愛裝好人!她說的還能有假?」
「對!我說的都是實話!」顏玉立馬附和著抬高聲音。
顏蘿目光落在顏玉的臉上:
「好堂妹,這麼賣力地冤枉我,到底收了多少好處?」
「你放屁!我才沒收好處!我說的都是實話!」顏玉聲音陡然尖了起來。
【她那個手鐲是陳秋霞給的!就半個時辰前!我在柴房邊看到的!】檐上的烏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顏蘿怔了一下,看來這個能力,並不是擺設。
她眼神遊走著,最後落在顏玉的手腕上:
「那你這個手鐲是怎麼來的?大伯大伯娘什麼性子十里八村都知道,素來只疼兒子,連新布都捨不得給你扯一尺,會給你買手鐲?」
她頓了一下:「還是說,這是陳秋霞收買你,讓你幫著誣陷我的酬勞?」
「唔!」
顏玉心頭一緊,慌忙拽衣袖擋住手腕,動作又急又慌,所有村民都看在眼裡。
「真有手鐲!她心虛了!」
「剛才她還跟著說顏娘子私通,合著全是收了錢瞎說的!」
「連親堂妹都能被收買,這狀子能有一句真話?」
人群里徹底亂了,先前有多鄙夷顏蘿,此刻反彈的就有多厲害。
「和她廢什麼話,她不選,就直接弄死她!」
眼看要收不住場,陳秋霞也顧不得其他,立馬指著那三個駙馬派來的打手下令。
打手們也不廢話,三把匕首同時朝顏蘿刺去!
她身體雖然虛弱劇痛,刻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卻分毫未慢。
一個側身便閃過打手的匕首,順勢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擰!
咔嚓!
「啊!」
骨頭碎裂和打手的慘叫一併響起,匕首『噹啷』掉落在地。
第二個打手猛刺過來,她低頭側身躲過兩刀,找到空隙,扭腰借力一記肘擊狠狠砸在對方喉結上!那人當即滿面痛苦仰了過去。
一套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最後一個打手看到這幕,懵了,還沒等有其他動作,已經被顏蘿用那根上吊的繩子套住脖子往回一拽,同時一腳踹在腿彎,打手『咣當』一聲跪在了地上!
「呃!」
「之前就是你給我吊上去的是吧?」回想起先前的畫面,顏蘿蹬著他的後背轉身猛地一拉!
那打手瞬間就翻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