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不服,那就打服
全場死寂。
村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柔柔弱弱,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顏娘子嗎?
出手快准狠,哪怕是村里那幾個最擅長打架的潑皮,此刻都瞪大著眼睛,慶幸自己以前沒欺負過她。
隨著顏蘿鬆開拽著繩子的手,那打手像爛泥似的砸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另外兩人一個死死攥著骨折的手腕,一個掐著喉結,痛得滿地打滾。
「你,你別過來!」
看著慢慢走向自己的顏蘿,陳秋霞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她渾身發抖,大嚷著:「我是你大姑子!我弟弟是駙馬!我就是皇親國戚!你敢動我,駙馬爺和靈陽公主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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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
顏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即眼底寒光凜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陳秋霞臉上,打得她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你覺得就算我不動你,他就會放過我了?」
顏蘿俯身,居高臨下拽著陳秋霞的衣襟:
「告訴大家,到底是我與人私通,虐待兒子,還是陳半生為了當駙馬,又不想被說拋棄糟糠,故意教孩子潑我髒水,派你們殺我滅口?」
「這,我,我……」
捂著腫脹的臉,陳秋霞想罵,想嘴硬,但看著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她不敢!
她想不通,這個一直被她呼來喝去的慫包,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兇狠!還那麼能打!?
顏蘿俯視著滿目恐懼的陳秋霞,眼底儘是輕蔑與不屑:
「你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面對顏蘿的氣焰,陳秋霞又怕又恨,但還是咬住牙!矢口否認!
「你能打了又如何!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屈打成招嗎!」
顏蘿笑了,露出脖子上的血印給大家看:
「先是逼我上吊,又讓那三個人拿刀殺我,證據一一被推翻,現在倒成我屈打成招了?」
她說著,隨手撿起一把打手掉落的匕首,陳秋霞還要繼續強辯,就見她手上的匕首寒光一閃!
刀鋒划過手腕,將陳秋霞的右手手筋一刀挑斷!
「啊!!!」
恐怖的劇痛令陳秋霞口水都忍不住流了出來,她不敢相信,這個女人怎麼敢!?
「這是你之前指使他們把我吊上房梁的小小懲罰。」
顏蘿聲音平靜,「滾回陳半生那裡,告訴他。」
她抬眼,目光掃過全場,字字擲地有聲:
「他陳半生為娶公主拋棄我,我不怪他,只能說他狼心狗肺。
但他為了自己的名聲,不與我和離了結,反倒利用四歲兒子潑我髒水,再派人殺我滅口,那便是喪盡天良!」
「這個事。」
「沒完!!」
話音未落,她又一刀下去,將陳秋霞另一隻手的手筋也挑斷開來!
「啊!!我錯了!我錯了!!」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那撕心裂肺的求饒令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火堆燒得塌陷了一塊,巨大的火舌瘋狂搖擺,映得顏蘿的眼睛無比光亮。
陳秋霞徹底怕了,先前的囂張氣焰碎得一乾二淨,只剩徹骨的恐懼!
看著她手中的刀又動了,陳秋霞生怕再挨上一刀,立馬大喊:
「都是娘的主意!她怕你活著影響半生和公主感情,半生怕被戳脊梁骨,爹就說那做得乾淨點,我就是個跑腿的!」
嘩!
眾人大驚。
還真是這樣!
先前只是猜測,此刻被陳秋霞親口承認,村民們徹底炸了鍋,激憤的罵聲此起彼伏,全是指責陳家狼心狗肺的。
「這陳半生一家是在狼心狗肺!」
「顏娘子為他們一家勞心勞力,生兒育女,竟被這麼糟踐!」
「殺人還要毀人名節,畜生不如!」
村民們氣壞了,陳秋霞兩隻手腕鮮血直流,只能用手肘撐著泥地,連滾帶爬地往院外逃,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那兩個打手拖著暈厥的同夥也跑了,還有那個道士,一個比一個狼狽,在村民的唾罵聲中埋頭逃竄,如喪家之犬一般。
「堂,堂姐……」顏玉癱在地上,臉上身上濺了陳秋霞的血,邊哭邊扇自己耳光,啪啪作響:
「我錯了,是陳秋霞給我玉鐲和銀子,讓我冤枉你的,還讓我跟著說堂兄的事,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
「玉鐲,銀子,留下,人,滾。」
顏蘿都沒正眼看她。
「好,好,謝謝堂姐,謝謝堂姐。」
顏玉忙不迭地擼下手鐲,掏出錢袋放在地上,緊接著也鑽進人群,在一道道嫌棄的目光下狼狽跑走了。
片晌後,村民們紛紛上前,有給顏蘿道歉的,有心疼她受了委屈的,也有叮囑她小心陳家報復的,安慰了好一陣才陸續散去。
只是臨走前看顏蘿的眼神變了,從曾經的憐憫,變成了如今的敬畏。
他們不知道她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強悍,他們只知道,這個駙馬爺,這個陳家怕是惹上麻煩了。
【她太厲害了!】
【剛剛她那個扭手還有肘擊!我去過軍營看他們練武,那些男人都沒她厲害!】
【她聽得懂我們說話!你們發現了沒有?】
人群散了,烏鴉、麻雀、貓頭鷹黑壓壓一片的落在了窗台上,屋檐上。
地上老鼠壁虎也都悄咪咪的爬了過來,都在圍觀這個被吊死又重新活過來、還打得那些人倉皇而逃的顏蘿。
它們發現,烏鴉剛說完顏玉拿了陳秋霞的手鐲,她便立馬指出。
「不用猜了,我是能聽懂你們說話。」
【啊?哇!】
動物們瞬間更興奮了,七嘴八舌地吵成一團。
家裡還有點米,是原身不捨得吃,留給陳歲安的。
顏蘿都給煮了。
這幅身體太弱,需要多吃點恢復力氣,她分了一半給圍過來的小動物們。
讓它們吃完了幫忙打探消息回來,尤其盯著陳半生那邊的動靜,以及除了顏玉,還有誰被陳家買通了。
她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敵人,有多少潛在的隱患。
如今這場『畏罪自縊』的戲碼沒唱成,陳半生一家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的存在就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非拔不可。
與其等著他下一次更瘋狂的追殺,不如主動出擊幹掉他們。
她保證,所有欠她的,她會連本帶利,一點一點,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