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幹嘛脫我衣服
銀灰雌狼縱身撲上,死死咬住一人手腕護主,可獨木難支。
完了。
孟伯牙心底一沉。
他唯一的遺憾,便是害死娘親的人,還沒有找到。
就在這時,顏蘿動了。
躲開袖箭的瞬間,她縱身躍出灌木叢,隨手從地上屍體手中抽出把劍,快步上前。
這不是她最擅長的兵器,卻無所謂。
「臉側過去!」
聽到顏蘿發號指令,孟伯牙一時怔住,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道寒光破空飛來!
那是顏蘿脫手擲出的長劍,直奔他身前的細作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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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側臉,劍鋒擦著他睫毛掠過,險之又險!
【漂亮!】
雌狼心頭一震,大為讚賞,繼續猛咬與自己拼殺的細作。
只一瞬的錯愕過後,孟伯牙強忍劇痛,反手一刀,割開身前最後一名細作的咽喉。
剩下三名細作見她擲出兵刃,眼中寒光暴漲,揮刀朝著顏蘿猛衝過來!
顏蘿步伐輕而快,踩在枯葉幾乎沒有聲音,面對第一個細作揮刀砍來,那刁鑽的角度,孟伯牙知道,那是大寧國『軍刀流』的起手式,看其架勢和力度,比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強上許多。
他沒想到,這個才是這些細作的領頭。
孟伯牙想要起身相助,可渾身傷勢牽扯,身子沉重得像灌了鉛,半點動彈不得。
刀鋒眼看就要落至顏蘿面門,她猛地向後下腰,寒刃擦著鼻尖呼嘯而過,緊接著一刀兩刀三刀,她都是貼著刀鋒躲開。
柔韌詭譎的身法,看得孟伯牙心頭大震,就連他都做不出這般動作的閃避。
他驟然明白,方才顏蘿擲劍救他那一下,完全不是僥倖。
找準時機,顏蘿手掌順勢在地面一撈,攥住一把匕首,反手狠狠一划。
利刃破開脖頸,鮮血噴涌而出,頭領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另外兩個人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封死她所有的退路和招式,一刀一劍,刀光交錯,逼得人喘不過氣。
顏蘿不退反進,以一把匕首左右開弓,逐一招架,那速度,被雌狼咬住手的細作和孟伯牙都是看傻了眼!
他們沒見過這樣的人,特別是這樣的女人。
她沒有任何大瀾國軍中的招式痕跡,全是沒見過的野路子,卻比那些軍中招式更快,更准,更狠!
「呃!」
走神的一瞬,那細作喉嚨被雌狼伺機咬斷!
他捂著脖子,滿目痛苦,仰面倒下。
差不多同一時間,顏蘿找准他們攻擊的縫隙,一刀插入一人心臟,在第二人以為抓到空擋,從背後劈砍的瞬間,她匕首一轉,一個反刺!
噗嗤!
大刀從頭頂落到地面,那細作瞪著大眼,直到倒在地上沒了呼吸,那雙眼都沒有閉上。
輕輕吐了口氣,顏蘿擦了擦額頭的汗,體力還是太差。
脖頸的勒痕,也是痛得厲害。
掃視了眼戰場,她不緊不慢走到孟伯牙面前。
【你,你不會也想傷害我主人吧!】
雌狼上一瞬還沉浸在對顏蘿身手的驚艷里,見她有所動作,趕緊又跑到孟伯牙身前警惕起來,昨晚它不在,並不知道顏蘿。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主人。」
【啊?】
雌狼愣了一下,這對話好流暢,她好像聽懂自己說話一樣。
未等雌狼反應過來,孟伯牙那句『你到底是什麼人』也沒問出來,其中一名沒死透的細作,指尖微動,一支袖箭破空疾射而來!
「小心!」
孟伯牙咬著牙,將所有的腎上腺素都拉了起來,猛起身撲開顏蘿,那一箭,直徑命中他鎖骨的下方!
「呃!」
將顏蘿撲倒在地,孟伯牙用手護住了她的頭,手背撞擊在地面的石頭上,那聲音他知道,手背的骨頭,裂了。
「嘿嘿,那箭上有劇毒,你死定了!」
那細作陰冷笑著,孟伯牙抬起頭,另一隻手拔出鎖骨上的袖裡箭,直接朝著他的頭投去!
細作笑聲戛然而止,他閉上眼,嘴角的弧度,依舊慶祝著拉了個墊背的。
「讓開!」
猛地推開孟伯牙,顏蘿趕緊跑開。
「你這個女子,我,呃!」
孟伯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自己為救她又中毒箭又碎了右手的骨頭,她竟然還覺得自己抱著她是占她便宜?
他剛想說什麼,赫然發現顏蘿在翻那屍首的身,嘴裡嘟囔著:
「怎麼沒解毒藥?應該會有啊,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們不怕誤傷自己的嗎?」
尷尬的舔了舔嘴唇,孟伯牙慶幸自己疼了一下,沒有將埋怨的話說出來。
他吃力的爬起來,靠在樹上,雌狼依偎在他的身旁,好似知道他要死了一樣,眼中儘是悲傷。
沒解毒藥,的確必死了。
「素翎,我死後,你就回森林吧,將軍府就別回去了,那些人…」
大寧國的毒箭發作很快,也可能是身上傷得太重,他眼前漸漸開始模糊起來。
恍惚間,他發覺自己的衣襟忽然被人扯開。
「光天化日之下,你脫男子衣衫,成何體統?」
孟伯牙驀地恢復一絲意識,本能握住顏蘿的手。
感覺自己胸口被盯著,他覺得很羞恥,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女子看過他的身體。
「鬆手,藥性走得極快,不出片刻毒就侵入心脈,到時候神仙難救。」
顏蘿的話音還沒徹底落下,也未等孟伯牙拒絕,突然,他感覺胸前一陣柔軟與溫暖…
呃。
好癢…
這個女子到底在幹嘛…
不對…
她這般貼近自己,為什麼素翎沒有攻擊她?
本想掙扎,身體卻無法反抗……
顏蘿俯下身。
嘴唇第一次碰觸傷口的時候,手不自覺按在他肩上,指尖陷進他被血浸濕透的布料里。
血是燙的,苦得發麻,舌根瞬間就僵了。
血腥味混著極其複雜的味道,又臭又苦又澀,沖得她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孟伯牙的呼吸驟然亂了,心跳擂鼓一般,那隻骨裂的手,緩緩收緊,攥住她的手腕,不是推拒,也不是拉扯,只是死死握著。
「呸。」
一口黑色的血從顏蘿口中吐出。
她仔細觀察傷口處。
素翎又擔心,又覺得她和主人好配,臉上不由得蒙著一層紅暈。
「可以了。」孟伯牙吞了口口水,冷汗從額頭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