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玄武令出!銅人嚇跪了
趙莽整個人僵在原地。
半個月前,他的小腹就開始隱隱作痛。
軍醫只說是受了風寒。
但這幾日,痛感越來越劇烈,剛才被馬摔了一下,腹部更是像火燒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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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救我……」
趙莽眼底的兇狠瞬間崩塌。
他用那隻沒斷的手,艱難地朝團團爬過去。
「小仙姑……救我一條狗命!」
「我懷裡有魏王的親筆密信!」
「裡面有邊軍布防圖!還有他在京城安插的眼線名單!」
沈從簡聞言,目光微凝。
他快步上前,從趙莽內襯的暗袋裡用力一扯。
油紙包裹的厚厚一疊信件被抽了出來。
沈從簡借著火光展開信紙。
只看了兩行,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攏。
「父親,信上寫了什麼?」
沈硯拄著拐杖湊過來。
沈從簡將信紙合攏,臉色沉重得能滴出水來。
「魏王根本不是為了滅口。」
沈從簡轉頭看著空曠幽深的黑淵溶洞。
「黑淵深處藏著的,不是鐵礦。」
「是一整條上古靈玉髓礦脈。」
「魏王構陷沈家流放北疆,就是為了借我們的血,開啟黑淵深處的地脈禁制。」
沈蓉捂住嘴,倒退了半步。
原來這場橫跨數千里的流放,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設計好的祭祀殺局。
團團眨巴著眼睛。
她從兜里掏出青石龜殼。
龜殼表面那層青芒,此刻正微微泛著金光。
地底下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呼應著它。
咚。
咚。
如同巨獸沉重的心跳。
秦烈握緊斬馬刀,看向沈從簡。
「少主,趙莽怎麼處置?」
沈從簡收起密信,聲音平淡。
「拉下去,依軍法處置。」
「是!」
兩名黑甲兵上前,拖著哀嚎求饒的趙莽往礦道深處走去。
慘叫聲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溶洞裡一片死寂。
秦烈轉過身,面向沈從簡和團團。
他撩起重甲下擺,轟然雙膝跪地。
「末將秦烈,率黑淵三千將士,誓死效忠少主!」
呼啦!
三千黑甲將士整齊跪倒,甲片撞擊聲匯成一片巨浪。
「誓死效忠少主!」
吼聲震得溶洞穹頂嗡嗡作響。
沈從簡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團團。
小奶團打了個哈欠。
折騰了大半夜,困意涌了上來。
老玄龜在識海里懶洋洋地打了個滾。
「小丫頭,別睡。」
「地底下那玩意兒醒了。」
團團揉了揉眼睛。
她低下頭,看向腳下踩著的堅硬岩石。
地面上的石縫裡,正緩緩滲出一縷縷金色的流光。
像是活物一樣,順著她的鞋底往上纏繞。
沈硯的拐杖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指著深坑方向,手指發僵。
「父親……你看深坑底下!」
數十丈深的礦坑底部。
原本漆黑冰冷的積水,此刻竟開始沸騰翻滾。
一道水缸粗細的金色光柱破水而出,筆直照在溶洞頂部的青石巨樑上。
石壁上緩緩浮現出一行行古老繁複的符文。
沈從簡快步走到深坑邊緣。
他看清那些符文的瞬間,身形猛地頓住。
「這是……先祖國師親手刻下的鎮魔碑。」
沈從簡喉頭動了動。
金光照亮了整座地底城池。
團團懷裡的青石龜殼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咔嚓。
龜殼表面,那道原本已經彌合的裂縫,忽然綻開了一道細微的金芒。
緊接著。
深坑底部的沸水轟然炸開。
一個通體覆蓋著青銅重甲、身高丈二的古怪人偶,從金光中緩緩升起。
人偶空洞的眼眶裡,兩團幽綠色的鬼火驟然點亮。
它僵硬的脖頸嘎吱作響,轉向高台上的沈團團。
「玄武令出,少主歸位。」
沙啞刺耳的銅鐵摩擦聲,在巨大的溶洞深處轟然迴蕩。
孫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後縮。
沈從簡拔出斷刀,側身擋在小女兒身前。
團團卻從父親身後探出小腦袋。
她看著那個巨大的青銅人偶,非但沒躲,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大銅人。」
小傢伙奶聲奶氣地問。
「你身上有現代的無縫大鐵管硬嗎?」
青銅人偶空洞的眼眶微微閃爍。
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竟像是愣住了一樣,停在了半空。
青銅人偶僵硬地立在沸水上。
它兩隻眼窩裡的鬼火跳了跳。
機關樞紐發出一陣古怪的空轉聲。
團團仰著小臉。
她見大銅人不吭聲,便伸出一根小手指,輕輕戳了戳它的膝蓋甲片。
當。
悶響在溶洞裡散開。
指尖傳來的觸感又粗又糙,還帶著泥腥味。
團團扁了扁嘴巴。
「沒有杜叔叔給的鐵管硬。」
小傢伙小聲嘀咕著。
「這塊皮子都是綠鏽,看著脆生生的。」
青銅人偶龐大的身軀震顫了一下。
它低下頭顱,看向腳底下還不到它膝蓋高的奶娃。
機關齒輪瘋狂咬合。
嘎吱。
它那粗壯的青銅右腿往後撤了半步。
整座丈二高的鐵軀,順勢砸在泥地上。
單膝下跪。
地面跟著晃了晃,濺起兩尺高的泥湯。
「後輩子孫,沈從簡。」
沈從簡橫刀擋在團團身前。
他目光落在那具人偶胸口的青銅銘文上。
那上面刻著半個龜蛇合體的紋路。
正是沈家祠堂里供奉的玄武印記。
沈從簡收起斷刀,抱拳長揖。
「敢問尊駕,可是先祖國師留下的護道傀儡?」
青銅人偶沒有搭理沈從簡。
它那幽綠的眼火微微轉動,再次定在團團懷裡。
那裡藏著青石龜殼。
「奉……國師遺命。」
人偶嘴裡吐出乾澀的聲響。
聲音像是兩塊生鐵在互相磨銼。
「守此龍穴,待玄武令主。」
「凡沈氏血脈至此,受地脈淬鍊,掌黑淵真髓。」
秦烈按著斬馬刀站在後頭。
他脖頸上的青筋一下下跳動。
黑淵地下有異寶,這是歷代統領口口相傳的死密。
但他守了十年,只當這裡是塊易守難攻的礦坑。
沒想到石坑底下,真藏著先祖活物。
孫虎癱在遠處的石柱腳下。
他雙手撐在泥水裡,褲襠熱乎乎地濕了一大片。
之前他只當沈家失了勢,任由官差揉捏。
後來見這小丫頭搬糧引炮,還當是江湖邪術。
如今連水坑裡爬出來的銅疙瘩,都跪下來口稱令主。
孫虎牙齒咬得咔咔響。
他使勁把腦袋往泥縫裡鑽,生怕惹了那位小姑奶奶的眼。
團團從小布包里摸出青石龜殼。
龜殼剛露頭,金光便透了出來。
整座深坑底部的沸水開始翻卷。
濃郁的暖香從水面底下浮上來。
沒有半點焦臭,聞著像剛蒸熟的稠米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