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碑手，武道入門
親手殺之，親手縫之，獎勵更佳。
林川仔細辨認屍體上浮現的字眼，確認無誤，心臟開始怦怦直跳。
【縫屍簿】竟然又有了新的變化。
「川哥，你怎麼樣？」
小苑依偎在林川懷中，慢慢從恐懼中恢復過來，抬頭便看見林川微微失神的表情。
「我沒事，你呢？」
林川壓下心頭的火熱，溫聲問道。
他一邊問，一邊輕輕撩開小苑的衣衫，神情認真。
「小苑，你身子弱，如果哪裡有傷，一定要馬上告訴我，抓緊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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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哥，你回來得及時，他們還沒對我做什麼，就是手腕有些疼……」
小苑臉蛋微紅，卻並不抗拒。
林川看到小苑手上果然殘留著紅印，眼神冰冷，殺人的後怕完全消散。
剛才那種情況，不還手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輕撫小苑嫩白的手臂，稍稍寬心。
「一點皮外傷，明天我去買點金瘡藥用上，很快就能好，別擔心。」
「好，都聽川哥的。」
小苑點點頭，然後看向滿地屍首，眼中露出後怕。
「川哥，這些人怎麼辦？」
她畢竟常年待在家裡，鮮少與人打交道，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沒關係，交給我處理。」
「你先回去休息，不要出門。」
小苑乖乖應聲，回到床上點燈，羞澀道：「川哥，你早些回來，我……等你。」
「你休息吧。」
林川又安撫了幾句，隨即帶上房門回到小院。
不大的院子裡，幾乎被屍首填滿，血流得滿地都是，可謂一片狼藉。
他無心收屍，先取出縫屍工具，然後把彪哥被斬斷的手撿了回來，開始縫線。
【屍骸：凡人殘軀】
【殘損：右臂殘缺，氣血將散，殘魂即滅】
【生前：多年苦修，未入武道】
【備註：親手所殺，獎勵更佳】
手指觸碰屍首的瞬間，【縫屍簿】便亮出提示。
林川恍若未聞，熟練而迅速地縫上彪哥的右臂與脖頸的傷口。
整理好遺容遺表，新的字跡立刻浮現。
【縫屍簿·結算】
【屍骸：凡人殘軀，已縫合】
【結算入帳：五錢】
【額外入帳：五錢】
【已存入縫屍簿】
林川看著字跡思索，看來「額外入帳」就是親手殺之的獎賞，數額直接翻了一倍。
別看只有五錢，這種提升絕對不小。
基礎越好，額外獎勵也會越好。
他著手縫好其他四具殘屍，想法得到驗證。
每具殘屍的額外獎勵都是一倍，共計三兩四錢。
「沒想到【縫屍簿】還有一些隱藏特性。」
林川不禁苦笑，要不是今天意外出手，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發現。
好在條件比較苛刻，不至於虧損多少。
憑他的實力，濫殺很可能惹火燒身。
他心中平定，打開個人面板。
姓名：林川。
修為：凡人。
錢財：7兩6錢。
體魄：6/100（健康凡人為10，武者最低為100）
武學：開碑手（1/100，入門）
經驗：15（待使用）
原本面板上的武學一欄是「暫無」，如今查看多出了一樣《開碑手》。
至於經驗，此前壓根沒有。
林川看得清晰，呼吸變得灼熱起來。
閉目回想，腦海中隱隱浮現出開碑手的修煉方法。
「後面應該是熟練度，不過為什麼不是0？」
林川心有所感，沉腰下馬，細細體會肉身的變化。
他突然猛地收緊核心，五指為掌，瞬間劈出剛猛的掌風，壓得院內雜草劇烈搖曳。
「果然！」
林川看著自己的手掌，喜不自勝。
「也就是說，通過【縫屍簿】得到的武學不是單純的武學，而是直接加持在我身上的技能！」
即便不是武者，他也知道這樣的特性有多強。
萬事開頭難，很多修煉困難的武學就是門檻太高，擋住無數武者。
而他卻不用考慮，可以直接修煉。
其間差距，可想而知！
再看經驗，用途顯而易見。
「我多年營養不良，體魄比尋常凡人還要更差。」
林川想了片刻，二話不說將15點經驗全部加在基礎體魄上。
頓時，一股奇特之感貫穿全身。
林川瞳孔震動，輕輕握拳，只覺渾身有勁！
他察覺有效，興奮不已，恨不能直接鍛鍊到天亮，不過倒也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
轉而看向旁邊數具屍首。
這些人的身上都有黑蛟紋身，加上彪哥名聲在外，毋庸置疑都是海蛟幫的打手。
亂世之下，幫派林立。
海蛟幫算是清河縣的一條地頭蛇，惡名遠揚。
幫派打手死了，不至於引來官府重視，但比官府更難纏的是幫派報復。
一旦被海蛟幫知曉這些人的死訊，後果不堪設想。
林川動作麻利，趁夜在後院挖了一個深坑，將所有屍骸都堆了進去，重新填平。
忙完這一切，天邊已經翻起魚肚白。
對於體魄較弱的林川而言，搬屍並不容易，此刻已累得氣喘吁吁，雙臂發麻。
「必須儘早步入武道……」
人命比草賤的亂世，唯有武者才有自保的能力。
林川深知自己的體魄實在太弱，包括昨夜也是多虧這些打手的注意力都被小苑吸引，有了偷襲的機會，否則正面交手必死無疑。
就算加了經驗，也就比凡人稍強一點而已，遠遠比不上真正的武者。
武者伊始在於淬體、凝血、通脈。
淬體以藥浴、捶打等方式反覆淬鍊肉身，使得肌肉緻密、筋骨堅韌。
圓滿時皮膚如牛皮，骨骼堅如硬木。
凝血則是以心念牽引渾身氣血，初始氣血涌動如同暗流，圓滿時氣血翻湧之聲如同悶雷。
到了這個階段，一拳之力可達千斤。
最後打通奇經八脈，即可凝出真罡，脫胎換骨。
此三境又合稱為凡武，全部做到才能算是褪去肉體凡胎，無懼尋常妖魔。
目前要走的路還有很遠，他現在連武者都不是。
忙碌一夜的疲憊爬上心頭，林川蹣跚回到房間，上床倒頭便睡。
方才還閉著眼的小苑忽然睜開，輕撫林川的臉龐，眼中滿是柔情與愛意。
她在屋裡等了一夜。
她不傻，自然聽得到屋外搬屍的動靜，所以一直在等林川回來。
直到此時才真正放心，一併入睡。
林川再醒來的時候，已是臨近黃昏，夜幕將至。
「川哥，你醒來了？」
小苑坐在床邊織線，臉上掛滿笑容。
「川哥，你再休息休息，飯已經在鍋上了，我再去熱熱菜。」
「好。」
林川渾身酸痛，尚未完全恢復，不過看狀況也知道今日應該無人打擾，心下稍安。
海蛟幫的事，暫時沒有暴露。
沒過多久，小苑便端上飯菜。
一碗飄著些許肉末的青菜湯，兩碗糙米飯。
這是林川吃了好幾年的飯菜，早已習慣，但或許是因為累了一天，草草吃完仍覺得肚中空空。
既然決定練武，以後的吃食也不能再從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