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連根拔起
刀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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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不用費多少力氣。
夜。
烏雲遮住月色，夜安靜得可怕。
即便沒有宵禁，但在妖魔叢生的年代，又是個沒什麼夜間活動的小縣城。
清河縣的夜素來很安靜，入夜以後，街上便基本看不到幾個人影。
幾個海蛟幫的打手喝得酩酊大醉，又說又笑，剛剛並肩從綰春樓出來。
他們一個比一個健壯，說笑的時候還不時動手吵鬧。
為首之人留著少見的短髮，連連打著酒嗝。
「哈哈哈哈哈！」
陳虎走得搖搖晃晃，口中念叨：「你們是沒看見啊，今兒哥多給了海棠兩枚銀子，平時沒什麼人氣兒的海棠就跟狗一樣，對哥言聽計從，要幹啥就幹啥！」
「虎哥牛逼啊！」
「咱們要是有虎哥這麼闊氣，也能被海棠伺候！」
三五個小弟圍在旁邊吹捧，同樣滿身酒氣，每說一句話都會打一個酒嗝。
這群人仿佛再走兩步就會摔倒。
「你們啊，都聽哥的，現在這個世道，最重要的事兒就是搞銀子，只要有銀子，哪有什麼冷麵女人？都他媽是乖貓，都得乖乖聽你們的話！」
「就是！」
一伙人晃晃悠悠終於到了城西的一處小院。
這裡是海蛟幫盤下的一處據點，為了方便辦事，附近沒什麼住戶。
他們回到房間便躺得七零八落，睡眼惺忪。
「虎哥，彪哥的事咋辦？」
即便閉著雙眼，依舊有人口齒不清道：「今兒我們可是在城南找了好幾個時辰，哪裡有彪哥他們的蹤跡？我看就是狗尾巷那個小畜生胡說八道！」
「虎哥，我可打聽了，那個小畜生家裡還有個美人，正好可以拿過來玩玩！」
有人出聲應和。
陳虎毫不在意，淡淡道：「這事還不簡單？明兒我再去狗尾巷一趟，摔死那個小妮子，姓江的肯定會老老實實跟我們交代，那個小畜生也活不了，到時候，這家裡的小美人，可不就是咱們得小乖貓了？！」
「虎哥英明！」
幾人一邊說，一邊沉沉睡下。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們互相攀談的時候，一道身著夜行衣的身影，已經悄然站在門口。
林川聽到了所有話，神情漠然。
這些死不足惜的畜生，居然還惦記小苑。
自打哄騙陳虎等人去城南的那一刻開始，林川便動了殺心，只有這些畜生都死了，才能跟江叔一個交代，給狗尾巷的鄉親一個交代。
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習武不能率性而為，那還習什麼武？
念頭若是不通達，習再多也是無用。
這些人多活一日，林川的念頭便不通達一日。
「嗤拉……」
鋒利的剔骨刀直接貫穿了陳虎的頭顱。
全程沒有發出多少動靜，陳虎就這樣死在了睡夢中。
林川沒有猶豫，一個一個抹了海蛟幫打手的喉嚨，然後繼續補刀，每人身上都劃了無數道傷痕，外人輕易看不出致命傷。
任誰看見，都會以為是死在仇家手上。
清河縣太小，找不出一個仵作，也不需要仵作，絕大多數人死就死了。
尤其是幫派的打手，死一堆都是家常便飯。
做完這些，林川翻箱倒櫃，把這些海蛟幫打手積攢的銀子全部翻了出來，沉甸甸一袋。
他走出小院，目光依舊冰冷。
今夜遠沒有結束。
當初被逼無奈，突然偷襲殺了彪哥等人是情況緊急，無可奈何，不好做善後工作，這才被海蛟幫一點點調查到了家門口，險些出事。
而今有時間盤算，自然不能隨意處理。
道理很簡單。
陳虎這批人接了調查彪哥之死的任務，今天才剛去過狗尾巷，如果就這麼死了，毋庸置疑會引起海蛟幫高層的注意，甚至聯想到彪哥之死。
這自然不是林川想要看見的局面。
如何掩蓋？
更簡單，多殺幾個就是了。
海蛟幫在清河縣的勢力頗大，盤根錯節，很多地方都有類似於這樣的小據點，方便海蛟幫將手伸入清河縣的大街小巷，扒走民脂民膏。
試問，如果海蛟幫在一夜之間丟了好幾個據點，又有誰會聯想到小小一個狗尾巷？
至於殺人，林川確實有殺人的負擔。
但是殺畜生不會。
林川花了半個下午的功夫，暗中調查到許多海蛟幫的據點，據點裡的海蛟幫打手一個比一個囂張，平日行事高調張揚，調查起來非常輕鬆。
他提前布置好路線，走起來暢通無阻。
當然，挑選的都是沒有武者的據點。
很快。
接連五個據點被林川連根拔起，裡面的海蛟幫打手，有一個算一個，一個活口都沒留。
「差不多了。」
林川走在夜色中，微微喘息。
儘管大部分海蛟幫打手都已經入睡，但是他偶爾還是能看見幾個反抗的人，對付起來稍微花了點力氣，再加上跑了許多地方，體力自然消耗了不少。
再殺一處地方，足以掩人耳目。
片刻，又一個小院映入眼帘。
林川一如既往躍上屋檐，豎起耳朵，已經能聽見房間內部傳來了細微的鼾聲。
夜深了。
這些海蛟幫打手同樣已經入睡。
林川放輕呼吸與腳步，悄然推開房門，果然看見兩側睡著好幾個海蛟幫打手。
他手起刀落，很快斬掉四人，一個不留。
結束了。
林川鬆了口氣，開始摸索房間內的銀兩。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喝問。
「是誰？！」
林川心中一驚，隱隱從聲音中聽出一絲內勁，頓時皺緊了眉頭，居然還有人？
他倒提剔骨刀，悄然躲在門後，沒有說話。
「吱呀……」
木製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然後能看見一道模糊人影隨即走入房間。
那人借著月光，看見四下的血跡，頓時駭然。
「小六，小張，誰幹的？！」
這一瞬間，林川目光冰冷，悄無聲息從門後摸了出來，對著來人的脖子就是狠狠一刀！
風聲驟起。
也就是這麼一瞬間的風聲，暴露了他。
前方那大漢的反應極快，居然頭也不回往前一躍，避開了最致命的一刀，剔骨刀扎入他的肩膀，撕下了一大塊血肉，傷口深可見骨！
林川面色微凜，直接趁勝追擊。
「滾開！」
那名大漢回過頭來，怒聲咆哮，竟然震出一股子沛然內勁，氣勢無窮。
林川腳下一緩，被迫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