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崇拜的理由
拘留所可不是什麼舒坦地兒,季遙每天窩在陰暗的小房間裡,心裡直犯嘀咕:這事兒咋就落到自己頭上了?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了在這世上安安穩穩過日子,她早就打定了主意,一股腦兒把家暴的前夫和那對渣爹媽全送進了局子。原以為自己走的是事業型大女主路線,誰成想,最後還得因著這些人渣,被迫踩下剎車。
一整天了,她都沒瞧見彈幕的影子,那些彈幕就跟憑空蒸發了似的。唯一的金手指沒了,季遙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自己的命數是註定的?連金手指都棄她而去……越想越泄氣。
正琢磨著呢,她就被提審了出去。站在一個房間裡,手裡捏著張4號號碼牌,她來來回迴轉了好幾圈,莫名有種在拍電視劇的錯覺。
而季遙被提審,就是為了核實李民的話。隔著一面鏡子,李民瞅著另一個房間裡站著的幾個女人,心裡急得直冒火——他哪兒知道季遙長啥樣啊!嚴培民那人向來小心眼,他們這些光棍漢去找嚴培民時,誰敢往他小媳婦身上瞄啊?再加上那時的季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誰留意過?也就是女人們敢多瞧兩眼。他嘴裡描述的季遙,全是聽別人掰扯的。
李民觀察了好一陣子,才從裡頭挑出個有些瘦小的女人,指著她說:「就5號吧!」
溫佳陽臉色沒變,很快李民就被帶進了審訊室。一盞刺眼的燈直直照著他,溫佳陽的語氣冷得像冰:「說吧,為什麼撒謊?」
李民直搖頭:「我沒撒謊啊警官!您說啥呢,我就是個證人而已!」
「對方沒告訴你做偽證也得坐牢吧?根據《刑法》第148條,在偵查、審判過程中,證人針對關鍵情節故意作假證明,意圖陷害他人或幫罪犯隱瞞罪證,情節嚴重的,可判2到7年有期徒刑。李民,你已經二十八了,七年後出來還能幹啥?想清楚沒?」溫佳陽聲音平穩,可李民額頭的汗卻越冒越多。
溫佳陽足足停頓了一分鐘,才開口:「李民,你真鐵了心要做假證?」
「溫局,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聽人說,這種案子要是提供有效線索能有獎金,就隨口胡謅的。我聽別人講季遙嫌疑最大,就順嘴那麼一說。那天我喝完酒確實瞅見個人,但我喝大了,頭暈眼花的,第二天聽人議論才知道自己可能撞上了拋屍現場……真不是存心的啊!」
溫佳陽嘆了口氣:「那你對那個人有印象嗎?」
李民搖搖頭,聲音都帶了哭腔:「我那晚醉得厲害,人都暈乎著,第二天才反應過來是拋屍,哪能有印象啊……」
溫佳陽看他表情不像作假,只能無奈道:「行吧。但這事耽誤了辦案進度,依法得對你拘役24小時,記住教訓。」
李民立馬點頭,耷拉著腦袋被帶走了。
當晚,季遙被放了出來。一見到溫佳陽,她忍不住撲上去抱住她,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直掉。
溫佳陽的懷抱暖烘烘的,暖得季遙放聲大哭起來。
「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一個聲音弱弱響起。
季遙淚眼朦朧地抬頭,視線模糊成一片。她趕緊抹了抹眼淚,瞧見溫煦白和秦硯北站在後頭,秦硯北還牽著青青的手,青青也滿臉淚花。
季遙連忙朝青青招手,青青立刻掙脫秦硯北,兩人抱在一塊兒,青青哇哇大哭。這場面看得溫佳陽也眼眶發紅。過了好一會兒,三人才漸漸平復。
秦硯北帶著季遙去了旋轉餐廳吃飯。李老闆熱情地迎上來,見到季遙就道:「季老闆,這兩天受苦了!我就知道您准沒事兒!」
【可憐的瑤瑤,關得自己都快懷疑人生啦!】彈幕又冒了出來。
【話說大佬怎麼又來了?不是回京市了嗎?】
【溫局請來的唄!大佬以前可是刑偵出身,在部隊破過不少案子呢。不然你以為溫局這樣的大女人為啥崇拜他?】
【大佬全能啊,就是社交技能有點廢~】
季遙瞄著彈幕,默默點頭。今天的菜明顯是精心安排的,全是青色和白色,寓意著洗清冤屈。季遙感激地看向李老闆。
接著就看到秦硯北頭頂飄過一行字:【她謝老李幹啥?這明明是我安排的。】
季遙看完一愣,轉頭對秦硯北露出個感謝的微笑,只見秦硯北的臉唰地紅了。
「硯北,你臉咋紅了?」溫煦白立馬發現,大聲問道。
「沒、沒事……就是有點熱。」他聲音越來越小,大概被這麼多人盯著,渾身不自在起來。
溫煦白也反應過來,趕緊歉笑了笑,轉頭繼續吃飯。李老闆向來熱心腸,還在旁邊看著,季遙也移開視線不去關注他。溫佳陽被哥哥提醒後,也低頭專心乾飯。
季遙拉了拉李老闆:「咱先吃飯吧。」
李老闆立刻想起之前聽說的關於這位投資人的事兒,連忙轉頭看向季遙。
青青則安安靜靜吃飯,一直沒抬頭看秦硯北。
【該死,這毛病啥時候能改?煩死了!】季遙看著眼前的彈幕,想到秦硯北那張懊惱的臉,莫名覺得有點反差萌。
席間,溫佳陽和秦硯北聊起案子。秦硯北問:「李民既然不清楚季遙的長相,那他到底是聽誰說的?你們問了嗎?」
溫佳陽一拍桌子:「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李民還在拘留所,我這就去提審他。」
「我跟你一塊兒去!」秦硯北也站了起來。
溫煦白看了看季遙,笑著說:「我們硯北啊,平常聊啥都社交困難,可一碰到破案,他就特別來勁,能忘掉所有事兒,全身心撲進去。只要一破案,連社交障礙都能好轉呢。」
「那他當初為啥離開這行?」季遙忍不住問。
「人啊,有時候太優秀反倒不是好事。」溫煦白只說了這一句,便沒再往下講。季遙也知道不便多問,兩人默契地沉默下來。
當晚,季遙回到村子。廠子裡已經下工了,靜悄悄的。離開前大門上那個大坑還在,白英正值班,看見季遙回來,激動地迎上去:「老闆,您回來啦!」
季遙點頭:「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