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十年修羅刀意
柳一刀沒帶半點猶豫,提起地上的三具屍體往後院走去,榻上蕭絕衣拉緊了衣襟,露著截雪白的腕子,冷眼盯向那道背影。
後園長滿了荒草,牆根底下隱著一口枯井,底下連通城北的排污暗河。柳一刀甩手把屍體推進深井,井底悶響了兩聲,水流一卷,人就沒了影子。
他扭身掠回正殿,此時蕭絕衣靠在床頭,右手握著半截斷刃。
柳一刀大步上前,伸手奪走斷刃,一把扔進床板夾層。
「你做什麼?」,蕭絕衣眼底帶著怒意。
柳一刀沒有回答,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刺啦一聲,蕭絕衣身上的染血外袍被撕開,碎布落在地上,內襯跟著撕裂,一大片雪白和後背露在空氣中。
蕭絕衣眼中殺機畢露,抬手就要砸向柳一刀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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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刀側頭避開,雙手扣住她的手腕,整個人壓了下去,錦被掀起,蓋住兩人的身軀。蕭絕衣雙腿屈起,膝蓋頂向柳一刀的小腹。
柳一刀雙腿發力,死死別住她的膝蓋,雙手抱住她雪白的身軀。
「放肆!」
蕭絕衣聲音極低,帶著極度的屈辱。
柳一刀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壓低聲音道:「不想死,就叫。」
「你做夢。」
蕭絕衣咬住牙關,身體僵硬。
轟!
房門被鐵靴一腳踹碎,木屑濺落滿地。
十幾個甲士衝進內殿,火把的光照亮了床幔。
鐵鷹提刀走入,目光掃向地面。
地上散落著碎裂的衣料,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床榻發出劇烈的晃動聲,喘息聲在殿內迴蕩。
錦被下露出半截雪白的後背,柳一刀此時正伏在女人身上,正胡亂啃咬著她纖細的脖頸。
蕭絕衣發出一聲悶哼,聲音里滿是抗拒與痛苦。
甲士們停下腳步,面面相覷,鐵鷹眉頭皺起,眼中閃過輕蔑。
「柳一刀。」鐵鷹冷笑一聲,拔刀挑開床幔。
柳一刀停下動作,扭頭看向門口。
他衣衫散亂,臉上帶著未消的紅暈,嘴角咧開。
「百戶大人,您這也查得太寬了。」
柳一刀抬手抹了一把汗,咧嘴笑道:「這娘們以前高高在上,如今落了難,屬下也是想嘗嘗鮮。」
蕭絕衣將頭埋入枕頭,雙手死死攥住被褥。
她的脊背在顫抖,露在背外的雪白肌膚泛還殘留著男人的抓痕。
鐵鷹盯著蕭絕衣的後背,又看了看柳一刀肩頭的抓痕與血跡。
「剛才的動靜,你沒聽到?」
鐵鷹冷聲質問。
柳一刀嘿嘿乾笑兩聲。
「回大人,屬下正忙著快活,哪管外頭塌了天。」
他翻身坐起半個身子,擋住蕭絕衣的大半春光。
「再說了,大人帶隊搜查,賊人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進來。」
鐵鷹掃視整座大殿,殿內沒有多餘的藏身處,只有濃重的血腥味與汗味交雜。
血跡是從柳一刀肩頭的傷口滲出來的。
「沒出息的狗東西。」
鐵鷹啐了一口唾沫,收刀入鞘。
「堂堂九品侍衛,就這點出息,滾開。」
兩名隱龍衛甲士上前,踢翻了屋裡的木凳與屏風。
屏風後空無一物,樑上也沒有伏人。
鐵鷹看向蕭絕衣,嗤笑一聲:
「昔日在北境呼風喚雨的蕭大將軍,如今卻成了侍衛榻上的玩物。」
蕭絕衣沒有抬頭,被褥下的身軀微微起伏。
鐵鷹轉過身,向殿外走去。「別給玩死了,明日宮裡還要驗明正身。」
「屬下明白,大人慢走。」柳一刀連連點頭,神態卑微。
甲士們跟著撤出大殿。
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冷宮重歸死寂。
柳一刀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他拉好被子,正準備翻身下床。
蕭絕衣猛地翻轉過來,一口咬在柳一刀的下唇上。
鮮血瞬間溢出。
柳一刀沒有躲閃,任由她咬著。
蕭絕衣眼眶發紅,兩行清淚滴落,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該死。」
她鬆開牙齒,一字一頓地說道,柳一刀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不脫你衣服,地上的血跡你怎麼解釋,我不壓著你,鐵鷹一刀就能掀開你的被底。」
蕭絕衣抬手想要抽他耳光。
柳一刀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面前。
蕭絕衣鎖骨處的穿骨鐵鉤猛地一顫。
劇痛襲來,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從額頭滲出。
柳一刀掌心貼住她的鎖骨,氣血從體內湧出,滾燙的氣血順著掌心滲入蕭絕衣的皮肉。
鐵鉤周圍的烏黑淤血被氣血沖開,劇痛驟然減退。
蕭絕衣身子僵住,眼中的怒火凝固。
她看著柳一刀。
「你在幫我?」
「我柳一刀不是冷漠無情的人,如今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會護著你。」
兩人氣息交纏。
蕭絕衣胸口劇烈起伏,雪白的肩頭泛起一層微光。
柳一刀體內的第一道魂鎖驟然收緊。
狂暴的刀意順著鎖鏈倒灌入柳一刀的經脈。那是橫行北境、斬敵數萬的修羅刀意。
柳一刀悶哼一聲,周身骨骼發出爆響。氣血在他的血管中咆哮,直衝四肢百骸。
蕭絕衣的神色徹底變了。
她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正在繼承自己20多年來的武道真意,這是她苦修二十年的殺伐手段。就這樣輕鬆的傳給他了。
柳一刀閉上眼睛,消化著腦海中炸開的刀招,每一式都乾脆利落,只為殺人而存。
柳一刀睜開眼,雙目冷冽如鐵,他的經脈在蕭絕衣的滋潤下,竟擴大了數倍,原身這稀碎的根骨提升了。
蕭絕衣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不是普通侍衛。」
「現在才看出來?」
柳一刀輕輕鬆開她的手腕,從床上站起身。蕭絕衣撐起身子,將破損的衣裳拉到胸前,遮住大片雪白。
「你是我的女人,從今往後,我罩著你。」,柳一刀系好腰帶,看著蕭絕衣,神色堅定。
蕭絕衣沉默片刻:「你護不住我的,天亮之後,內監會來驗屍」,蕭絕衣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鐵鷹沒殺我,是因為貴妃要我的人頭,後宮的內監不會放過我,他們會檢查我的脈搏,確認我氣絕,再割下腦袋。」
柳一刀皺眉。
「你擋不住的」,蕭絕衣眼神慘澹。
「帶隊的是司禮監劉喜,六品凝煞高手,殺你只需一指。」,柳一刀在屋中踱步,在距離床榻三步處停下。
「告訴我,怎麼做?」
蕭絕衣從發間拔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這是《龜息假死訣》的行氣法門。」
「我教你封住我周身七處大穴,讓我脈搏停止,體溫變冷。」
蕭絕衣看著他。
「但只要劉喜下刀割喉,我就會真正死透。」
柳一刀接過銀針。
「我不會給他下刀的機會的。」
蕭絕衣盯著柳一刀的眼睛。
「你打算殺劉喜?」
「你的命是我的,誰敢要我就剁了誰。」柳一刀握緊針身,「教我下針。」
蕭絕衣不再廢話,抬手指引氣血走向。
「第一針,刺天突穴,入半分。」
柳一刀出手極穩,銀針落下,刺入蕭絕衣雪白的頸窩。
蕭絕衣悶哼一聲,呼吸頓時微弱下去。
「第二針,膻中。」
銀針再次落下。
「第三針,氣海……」
一連七針落下,蕭絕衣的臉色徹底灰敗。
她的脈搏徹底停歇,身上的雪白肌膚漸漸失去了所有血色,泛起屍體一般的冷硬。
柳一刀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沒有一絲氣流。
柳一刀將蕭絕衣扶好,拉過染血的錦被,蓋過她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