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滅殺5人
孫猴子眼裡冒著綠光,嘴角裂開,露出一抹極其猥瑣的淫笑,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就是一記淬了劇毒的響箭。
坐在榻上的蕭絕衣早有防備,右臂微微抬起,寬大的素白袍袖順著勢頭猛的一卷。
一陣氣浪自袖袍裡帶出,把那支泛著腥氣的毒箭拍飛,噗的一聲,毒箭釘在了床柱上面。
「不愧是蕭將軍,老子就稀罕你這麼烈的小娘皮!」
孫猴子嘿嘿低笑,雙手往地上一撐,跟條泥鰍似的從暗道口躥了上來。後頭緊跟著翻出四個黑衣漢子,一個個手按刀柄,腳踩厚底布靴,全是實打實的八品鍛骨境。
"趙猛那蠢貨自己失了蹤,倒是便宜了咱們幾個兄弟,今晚合該哥幾個好好樂呵一場。"
幾個人相視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短刀自腰間拔出,孫猴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眼神下流的厲害。
「周統領交代過了,今夜把事辦好,明早就算隱龍衛真過來查,榻上也只有一攤爛肉罷了。」
蕭絕衣坐在榻沿上一動不動,臉色冷的像塊冰,眼神直接越過了孫猴子,半點沒瞧他的臉。
此時她正盯著暗道正上方那根橫樑。孫猴子隱約覺得不對,剛想把腦袋抬起來......
頭頂猛的炸開一聲巨響!
柳一刀直接踩爛了房樑上頭的雕花木格,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砸了下來。
人在半空,他雙腿連環暴踹,早先藏在陰影里的三隻大木桶被重重踹飛,劈頭蓋臉朝孫猴子幾人砸了過去。
砰!砰!砰!
刺鼻又黏稠的黑油迎頭澆了個結實。孫猴子五個根本躲不開,被黑亮的油水潑了個透心涼,糊的滿臉滿脖子都是,順著領口直往裡灌。
「猛火油?」
一個漢子嚇得慘叫出聲,抹著眼皮踩著滑溜溜的油污連連後退幾步。
柳一刀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腳底下的青磚咔嚓一聲瞬間四分五裂。
他右手扣在百鍊環首刀上,衝著環首噹噹當連敲三下。
刀鋒拔出小半截,刀身狠狠擦過系在腰側的兩塊引火石,火星子噼啪亂濺。
轟的一下!火星濺到黑油上。
烈火順著滿地的油漬瘋狂亂竄,沖天燒了起來,照的整座破寢殿雪亮一片。
暗道口早被大火堵了個嚴嚴實實。
「救命!拉我一把...拉我一把!」
兩個番子直接滾成了火球,大火往七竅里硬鑽,焦臭味一下子瀰漫開。倆人疼的滿地亂滾,又狂叫著舉刀朝柳一刀胡亂劈剁,擺明了要拉人墊背。
柳一刀身形晃了晃,迎著刀光正面撞上,體內七品燃血境的氣血轟的一下運轉開來。
整整五千斤的蠻力全灌進了右胳膊。
刀身徹底脫鞘而出,暗紅色的修羅刀意附在刃口上,帶出一道洶湧的殺意。刀鋒橫斬過去,快得嚇人。
噗嗤!
半空爆出一團濃血,兩柄鋼刀當場崩斷。那兩截著了火的身子從腰口被平平切開,上半截斷屍撞飛出去兩丈多遠,啪的砸在石牆上,髒血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剩下的兩個番子嚇得魂飛魄散,扭頭想跳進地道,可洞口全被火油封死了,火舌竄起兩丈高。
前後都沒了活路。
孫猴子一把抹掉眼皮上的黑油,眼眶崩裂,總算認清了眼前這人的面孔。
「他娘的是你這個裝孫子的廢物?!」
他尖叫出聲,腳底板猛蹬,貼著地皮往暗道側面滑去,腕子一抖,一截烏漆嘛黑的飛爪鐵鏈甩了出來,像條毒蛇似的纏死在柳一刀的左腕子上。
「給我死過來!」
孫猴子臉皮猙獰變形,雙腳死扣住地磚縫隙,全身力氣往下沉,硬是想把柳一刀扯進火海裡頭燒死。
柳一刀腳步紋絲不動。
他的左袖被暴漲開的腱子肉猛的撐裂,一根根青筋粗的像是絞纏在一起的鋼絲一樣,巨力反向暴拉。
咔嚓一聲脆響。
整塊青磚被硬生生掀飛,孫猴子被鐵鏈拽得騰空倒飛回來。柳一刀長臂一探,一把死死卡住他的脖子,衝著地面重重砸落。
轟......
碎石亂飛,地面凹出個深坑。孫猴子大口大口咳著熱血,周身的骨頭不知道斷成了多少截。剩下那倆八品番子見狀心知沒了活路,把心一橫,兩把鋼刀衝著柳一刀後心就捅。
柳一刀壓根不回頭,長刀在半空劃出一道渾圓的冷光。
刀光掃過,兩顆腦袋沖天飛起,斷脖子裡衝起滾燙的血柱,濺了房梁一頭一臉。
屍體歪了歪,噗通兩聲栽進火海裡頭。
前前後後,連五息都不到,四個八品好手全成了爛肉。
柳一刀拖著滿是血漬的環首刀,踩著滑膩的血泥,一步步走到孫猴子跟前。靴底踩在粘稠血漿里,發出沉悶噁心的噗哧聲。
孫猴子癱在那裡呼哧呼哧吐著血沫,柳一刀抬腿一腳踩在他胸口正中,咔吧一聲,肋骨斷響聽的格外真切。
「周虎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長刀刀尖搭在孫猴子的眼皮子上,柳一刀的聲音平的沒有半點起伏。
孫猴子劇烈抽搐,胸膛塌進去好大一塊,眼神怨毒的要命。
「你死定了......你這個雜碎......」
藏在背後的右手突然使勁,啪的一響,一枚通紅的玉符被他生生捏成了碎渣,一道猩紅流光鑽進青磚縫隙,貼著暗道嗖的竄了出去。
「周統領片刻就到!」
孫猴子滿嘴糊著血沫子,癲狂大笑起來:
「隱龍衛......內廷的精鋼重枷......全都要你們的命!哈哈哈哈......!」
噗嗤。
刀尖直接貫穿了喉管。柳一刀手腕一橫一絞,冷芒拉過,人頭骨碌碌滾在一旁,笑聲嘎然而止。
柳一刀俯下身撕下孫猴子的衣襟,在死人懷裡翻了翻,摸出兩顆赤黑泛光的藥丸,那是內廷特製的燃血丹。
裡頭還夾著半截泡爛的血條子,字跡微散:
子時拔釘,隱龍衛接應於北閘口。
蕭絕衣裹著素白外袍,踩過滿地爛肉緩緩走了過來。裙擺拖在地面,沾著黑油與暗紅的血斑,扎眼的很。
「傳訊符碎了......」
蕭絕衣掃了眼地底那抹尚未散盡的赤芒,眼眸微斂:
「周虎人就在外頭院子,百步之內,馬上就得殺過來。」
柳一刀扯過旁邊番子身上那截乾爽的衣料,默默擦拭刀身上的殘血,體內修羅刀意還在轟鳴奔涌,那同命魂鎖也跟著隱隱震顫。
冷宮前院的方向,忽的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鐵靴踏地聲。
沉甸甸的,又急又快。
幾十道雄渾的氣血在前門猛的連成一片,殺氣幾乎凝成了鐵板,那是披甲精銳合圍封門的聲音。
轟隆......!!
棲凰殿外院的那扇大鐵門被巨力生生砸爛,鐵鎖斷裂的脆響撕裂了整個夜幕。
周虎那凶戾至極的暴吼聲,順著夜風直接灌進了門檻:
「給老子搜殿!」
「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