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樊夫人的謝禮
VIP病房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花果香。
容曼琳半靠在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見袁培煥進來，撐著要起身。
「躺著躺著。」袁培煥抬手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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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後前三天，傷口經不起你這番客氣。」
容曼琳沒再堅持，就那麼靠在床頭看他。
「袁醫生，我聽一舟……哦不，聽護士說了，B超沒來得及做，是你一針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的，我老公趕到的時候，手術都做完了。」
「主要是你送來得及時。」袁培煥把床頭卡拿起來看了一眼。
「恢復得不錯，過了這兩天可以下地走走。」
「及時？」容曼琳苦笑。
「我疼了三小時才打的120，我不懂事，袁醫生，我都三十六了，還想學著小年輕搞什麼驚喜。」
樊鶴鳴坐在床邊的沙發里，這時候才開口：「醫生，我太太的命，你開個價。」
「樊先生。」袁培煥把床頭卡插回去，「您太太的命是她自己的，我的手術費收費處結過了，八百七十四塊六，醫保還能報一部分，沒有別的價。」
樊鶴鳴苦笑了一下，對容曼琳說：「這醫生有點意思。」
「何止有點意思。」
容曼琳瞪了老公一眼，轉頭對袁培煥說。「袁醫生，我聽說了，前天雨寧在你那兒看病，被記者堵門了，也是你替她擋的？」
袁培煥心裡瞬間明白了。
雨寧，黃雨寧，華璨傳媒的簽約藝人。
眼前這位，是公司老闆娘。
世界真小，這醫院快成華璨的定點醫院了。
「職責所在。」他說。
容曼琳往床頭靠了靠，難得露出點老闆娘的氣派，「我跟你說，雨寧那孩子是我看著進公司的，脾氣倔，命也苦，一年三百天都在劇組，她那病嚴重嗎？」
「不嚴重，長期勞累鬧的。」袁培煥說，「好好調理，三個月能養回來大半，倒是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講。」
「她的病，三分在身子，七分在日程，內分泌這東西，藥只治得了一時，她那個拍法，神仙也養不回來。」
袁培煥說得有些隱晦，意思是工作量太大了。
樊鶴鳴和容曼琳對視一眼。
「這是我們公司的事。」樊鶴鳴沉吟片刻，說，「我會讓下面人重新排她的檔期。」
「那就多謝樊先生了。」
容曼琳忽然又叫住他：「袁醫生，我再問一句私話，我這回……少了一根管子，往後還能要孩子嗎？」
「能。」袁培煥笑著說，「您左側輸卵管是好的，卵巢功能也在，好好養半年，比這次懷得還好。」
容曼琳的眼眶又濕潤了：「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樊鶴鳴別過頭去，假裝看窗外。
袁培煥公事公辦地交代了術後注意事項，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樊鶴鳴叫住他。
「袁醫生。」這位傳媒大亨又遞過來一張名片，跟昨晚那張不一樣，這張上只有一串電話。
「以後有任何事，打這個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
袁培煥接過來，點了點頭，直接出門了。
【叮！】
【檢測到關鍵人物好感度變化：樊鶴鳴+20，容曼琳+30。】
【恭喜宿主解鎖成就：第一塊護身符。】
【備註：該成就尚不能抵擋子彈，降職，以及來自張氏的惡意。】
袁培煥腳步一頓：「你怎麼知道張氏？」
系統沒回答。
……
三天後，黃雨寧來了。
她這次沒戴口罩也沒戴墨鏡，只帶著鴨舌帽，一個人來的。
進門先給袁培煥一個文件袋。
「激素六項，彩超。」
「袁醫生，我按你開的單子全查了一遍。」
袁培煥抽出報告，慢慢看著。
泌乳素偏高，雌激素偏低，子宮內膜薄，彩超提示雙側卵巢多囊樣改變，每一項都跟他三天前看的一字不差。
他把報告放下：「報告印證了我的判斷，比我想的還輕一些。」
黃雨寧有些喜悅，「你說的那個什麼心陽不振、氣血虧虛，這些老詞，跟這上面的英文字母，是一回事？」
「一回事。」袁培煥放好報告。
「不過是兩套語言在描述同一個池塘，你熬夜，壓力又大，池塘快見底了，魚自然躁動。」
黃雨寧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袁醫生，你知道嗎，這三天我拿著你的診斷去問了三個專家，第一個說你蒙的，第二個說你運氣好，第三個……」
她頓了頓。
「第三個看完我所有的報告，問我，是不是找省中醫的老先生看過了，我說沒有，是個年輕大夫，他不信。」
袁培煥笑了笑，直接開了方子。
【叮！】
【病例「繼發性閉經（氣血虧虛型）」收錄完成。】
【圖鑑經驗+15，當前等級：1級（35/100）。】
【診斷與檢查結果吻合度：100%。獎勵醫德點+10。】
黃雨寧收好方子，沒急著走。
她坐在那欲言又止。
「袁醫生，還有件事，我的經紀人，孟姐，想跟你談個合作。」
「我一個醫生，跟經紀人有什麼合作？」
「她說……」黃雨寧的表情有點難以啟齒。
「我這次『名醫妙手回春』的故事，要是包裝一下發出去，對我接下來兩部戲的檔期談判有好處，對你……對你也有好處，你的名聲打出去了，病源、職稱，都好辦。」
袁培煥提筆的手停了一下。
「黃小姐，我的名聲，是病人替我傳的，不是通稿替我買的，這個合作，你回去跟孟姐說，免談。」
黃雨寧有些尷尬。
她站起來，戴上帽子，「行，這話我會帶到，袁醫生，你別生氣，孟姐她……她那個人，只是愛工作，但心不壞。」
「我不生氣。」
袁培煥說，「我等著她哪天自己來掛號，我給她把把脈，看看她的算盤心脈虛不虛。」
黃雨寧撲哧一笑，道了聲謝就走了。
袁培煥笑了笑，繼續寫病歷。
剛寫了兩行，診室門被敲了兩下，不等他說請進，人就進來了。
大約三十七八歲，短髮，米色西裝，手裡拎著個電腦包。
「袁醫生，久仰。」她把名片雙手遞過來，「孟繁星，雨寧的經紀人。」
袁培煥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孟姐，黃小姐剛走。」
「我知道，我在樓下咖啡廳坐了四十分鐘。」孟繁星也不繞彎。
「等她走了我才上來，是怕她尷尬。」
「什麼事？」
孟繁星打開電腦包，抽出一份列印好的方案，攤在袁培煥面前。
封面上四個字：《雙贏計劃》。
「袁醫生，雨寧三個月後要進一個S級綜藝，對家正在挖她的黑歷史，我們公司這邊呢，最近被稅務約談，風聲緊，這時候，一條『國民女神與青年才俊醫生』的溫情熱搜，比什麼公關稿都便宜，都好用。」
「對您也一樣，您現在是『網紅醫生』，但是罵您的人跟捧您的人一樣多，可只要這條線坐實了，您就是『女神認可的神醫』，病人追著您跑，職稱、名額，院裡都得掂量掂量。」
袁培煥把那幾頁紙從頭到尾翻完，然後直接推了回去。
「孟姐，方案做得細，但有兩處算錯了。」
「您說。」
「第一，我的病人不用熱搜來找我。」
「第二，黃小姐的病歷要是順著這條熱搜流出去半個字，公司被約談的就是病假條和隱私兩條線。孟姐是行家，知道哪條能碰，哪條碰了要掉層皮。」
孟繁星重新審視了袁培煥，忽然笑了：「袁醫生，我收回剛才的話，您不是網紅，您是會下金蛋的雞。」
「這話聽著，是夸還是損？」
「是夸。」孟繁星把方案收進包里，站起身，「我見過兩種聰明人，一種跟我談價，一種讓我不敢談，您是後一種。」
「那幾張照片，我勸您也別太當回事，拍都拍了，刪是刪不乾淨的。，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她起身出門。
袁培煥若有所思地想著剛剛的話。
當天晚上，一條熱搜悄無聲息地爆了上去，速度極快，明顯是買了量的。
#國民女神黃雨寧戀情#
配圖是黃雨寧這兩次出入他診室的照片，角度刁鑽，拍得非常清楚。
再往下翻，還有「知情人」爆料：女神的這位神秘男友，是名婦科醫生，兩人已交往半年。
袁培煥看完熱搜，給黃雨寧發了條消息：
「孟姐乾的？」
回復來得很快，只有一個字。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