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次次死法都不相同,這細算起來,死得比她還要慘上幾分。
畢竟她還知道是死在誰的手裡,而顧諶卻是死到臨頭還稀里糊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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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虞落眼神里都帶了幾分同情。
「來談談合作吧。」
虞落笑眯眯道,「只要你聽我的,我保證讓你娶到虞嫣,怎麼樣?」
「呸!」
顧諶狠啐一口,「蛇蠍毒婦!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你——」
沒等他罵完,虞落一杯熱茶迎面潑了過去,兜頭澆了他一臉。
顧諶勃然大怒,撲過來就要還手,被虞落快准狠的一腳踹在膝彎,整個人撲通跪到在地。
虞落居高臨下的掃他一眼:「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你看好了。」
她摸出那張信紙,在他面前抖了幾下,白色粉末撲簌簌落下。
「知道這是什麼嗎?」
虞落說,「春和樓里常用的藥,春風笑。」
「春和樓和侯府什麼關係你總應該清楚吧,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那好妹妹自然有一萬個理由跟你退婚,你下輩子也別想娶到她。」
顧諶被那一腳踹得雙腿酸麻,爬都爬不起來,還在強撐著怒罵:「就算是我和嫣兒沒有可能,我也絕不會娶你這種女人!」
虞落:「?」
這麼普通,又這麼自信。
她又是一杯茶澆下去,好心幫他清醒清醒:「你看你,又喝大了吧,青天白日說什麼胡話呢?」
顧諶被嗆得連連咳嗽,看她的眼神恨不得要將她千刀萬剮。
虞落滿懷感慨的嘆了口氣:「我這個人,最看不得有情人受苦,看在你對我妹妹一片痴心的份上,我才願意幫你的。」
「你按我說的做,不僅能和虞嫣成親,我還可以保證你高中狀元,風風光光的迎娶她。」
虞落雙腿交疊,唇角輕勾,「你也知道,寧遠侯府現在大不如前,可我就不一樣了,謝恪在陛下面前是什麼地位,他若想保你平步青雲,就不會有不長眼的,敢擋你的路。」
「虞錚如今還在大牢里關著,就算可以免於死罪,也少不了一個充軍,到時侯府里就剩下一個庶子,但侯爺怎麼會甘心把爵位給一個庶子繼承?如果你和虞嫣誕下孩子,那侯爺一定欣喜,這爵位,自然也就非你兒子莫屬。」
她一字一句,幾乎將那條青天大道鋪到了他眼前,眼看著顧諶眼睛微亮,虞落便知他已經信了一半,便不急不忙的加上最後一把火。
「待到那時,你功名利祿一樣不缺,甚至可以給當年被陷害流放的顧家的平反,還你父母一個清白。」
虞落攤了攤手,「這筆買賣,怎麼看怎麼划算吧?」
顧諶臉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狂熱,他咽了咽口水,開口:「你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
虞落笑了,「再過一個月,就是老太妃大壽,你作為虞嫣未婚夫婿,理應和她一起拜見長輩,到那時,我自然會幫你安排。」
「不過眼下要緊的嘛……」
她掀開帘子,往茶樓外看了一眼,輕道:「你現在出去,就告訴虞嫣,一切順利。」
「如果她衝動行事,你就勸勸她,要她挑個最好的時機拆穿一切,這樣,才能保證一切萬無一失。」
顧諶遲疑片刻:「若是嫣兒日後怪我……」
虞落溫柔的笑道:「你這是為她好,她怎會怪你呢?就算是她對你有誤會,你們已經是夫妻了,你又是侯府未來唯一的希望,她能怎麼樣?大不了待她好一些,多多補償她便是了。」
她看著顧諶臉上神色飛快變化,從掙扎再到堅定,所用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虞落心底漫上諷刺,面上卻不顯半點。
幾句話就能哄得他找不到東南西北,說是一顆真心,實則也不過如此。
掛在天邊的才是白月光,已經是囊中之物的,充其量也就是黏在床頭的一粒白米飯。
這份所謂的真愛,就看她那好妹妹,能不能消受得起了。
顧諶走後,虞落又在茶樓坐了小半個時辰才下樓。
而當她剛走下樓梯,就看到一樓床邊一道挺拔削瘦的身影。
虞落步子一頓:「謝大人?」
她下意識的開始回憶自己方才在樓上有沒有暴露出什麼,面色如常的走上前去:「大人何時到的?」
謝恪回過頭,唇畔含笑:「我聽府里下人說,阿落孤身來和侯府二小姐見面,自然擔心她會對阿落不利,這才特意來瞧一眼。」
「大人多心了。」
虞落不動聲色道,「嫣兒畢竟是我妹妹,怎會害我?縱然有一時之過,也多是旁人挑唆罷了,無需放在心上。」
她倒是真敢說。
謝恪嗤笑一聲。
上輩子寧遠侯府的下場可沒好到哪去,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就連朝中官員也在私底下多有微詞,說侯府那位小姐太過狠心,再怎麼說,侯爺和夫人也是生養她的父母,如今竟這般趕盡殺絕,不留一絲活路。
不過這些話應該沒傳到虞落耳朵中,剛被楚裴聽到,就暗中警告了下去。
那時楚裴已經接連立下幾樁大功,成了最炙手可熱的皇子,和四皇子分庭抗禮,竟不落下風,連著朝中也有了不少支持的動向。
母族出身低微算什麼,謝恪母親據說還出身青樓呢,如今不照樣權傾朝野?
「阿落倒是大度。」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意思,只輕描淡寫道:「既然都出來了,那不如一起逛逛?今日是下元節,街市那邊會起放出花燈,以此祈願水官解厄,平安順利。」
虞落又本能的回憶了一遍前幾世的下元節有沒有發生什麼事,但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是個普通的節日。
她收回思緒,看到謝恪已經走出幾步,正朝她伸出手,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發什麼呆呢?」
「沒什麼。」
虞落上前,將手放到謝恪掌心,輕聲道:「只是在想,大人今日怎會有如此閒情逸緻。」
謝恪天生體寒,此刻手也是涼的。
「畢竟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我看阿落似乎一直很緊張,今日阿落無需憂心旁人,只消好好放鬆即可。」
他嗓音低柔,「還是說,阿落更喜歡回府歇著?」
虞落遲疑一下:「逛逛也好。」
謝恪越是這麼說,她就越是警惕。
俗話說得好,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她提心弔膽,就怕謝恪不聲不響給她整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