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欲擒故縱
顧清歡回到宿舍時，恰好看到這條消息，她垂下眸，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劇情已經開始了麼。
按照書中的劇情，陸安寧歸來，兩人的拉扯才剛剛開始，顧清歡卻不知曉她成了兩人的工具人，她天真地以為自己能夠獲得墨淮清的愛，所以無腦地雌競。
實際上，落在墨淮清的眼裡，她醜陋又愚蠢。
這是她悲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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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顧清歡應該拒絕的。
但想到祝晏升，顧清歡覺得自己應該碰碰運氣。
顧清歡沒再拒絕，她只回了墨淮清一條：「好。」
隔天，顧清歡把祝晏升的衣服送去手洗，又烤了小餅乾，才重新回到學校上課。
連著兩天，她對墨淮清的態度都有些疏遠，兩人分手的消息逐漸甚囂塵上。
就連陳瑤都有意無意試探：「顧清歡，你是不是傍上別的高枝了，最近怎麼不圍著墨少轉了？」
「有你這樣的蒼蠅圍著，也不差我這一個人。」
顧清歡眼皮都沒抬，乾脆利落地懟了回去。
因為這些傳聞，一路上都有人圍觀，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顧清歡的身上。
顧清歡長得的確漂亮，櫻唇烏髮，皮膚雪白，身材窈窕，眉眼裡一股說不清的純真和嫵媚，整個人看上去無辜無害。
少有人能抵禦得了。
「長得是真漂亮，人品是真爛，但凡心地善良一點呢，也不至於風評這麼差。」
「全世界最不愛錢的小姐姐出現了，聽說安寧學姐要回來了，所以墨少是真不要她了，還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覺得她對墨少也沒那麼熱情了，這是在欲擒故縱？」
顧清歡沒理會眾人的話，自顧自地進了教室，她很清楚，她的生命值都是絞盡腦汁賺來的，活一天要賺一天。
墨淮清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涼。
和顧清歡低頭？
不可能。
墨清淮淡漠地扯了扯唇，一個冒牌貨，還不配。
他正想著，門外卻有人提醒，有人找顧清歡。
顧清歡很快想到是祝晏升的秘書，她從抽屜里取出烤好的餅乾和裝在袋子裡的衣服。
出門時，剛要經過墨淮清，顧清歡忽地被叫住。
「餅乾是給我的？」
墨淮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語氣平淡，腦海里卻閃過那盒被大黃咬碎的餅乾。
上次，她親手烤了餅乾送過來，他卻沒嘗過……
墨淮清的眼底一松，連帶著語氣緩了緩道：「放這吧。」
畢竟是她的心意，他這次會好好嘗嘗的。
既然她示好，她這幾天鬧彆扭他可以不計較。
顧清歡愣了下，她覺得好笑，上次她特意送過去，墨淮清可是連門都沒讓她進。
顧清歡咬了咬唇，故意道：「這是給我朋友做的，你要是想吃，我下次再給你烤。」
墨淮清的臉色頓時淡下來：「不必。」
換作從前，顧清歡肯定是要哄他的，但現在，顧清歡只是嗓音溫軟道：「那你想吃什麼，下次再說。」
她敷衍了兩句，拿著東西踏出教室的門。
這一幕卻落在了不遠處的林秘書眼裡，他有些意外，這位顧小姐不是攀高枝嘛，怎麼對墨少愛搭不理的。
他正想著，顧清歡已經走到他面前，林秘書很快將手鍊還給她。
顧清歡小心翼翼地接過手鍊，將洗好的西裝連同那盒小餅乾一同遞給他。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這是我自己烤的餅乾，希望您收下，麻煩您走一趟。」
林秘書愣了下，頓時有些唾棄自己剛冒出來的念頭。
他還以為這餅乾是顧清歡送給祝先生的，想要討好巴結祝先生，卻沒想到是給他的。
因為這份愧疚，林秘書沒拒絕，笑著道謝後便收下。
林秘書離開後，顧清歡看著他的背影，眼裡的動容褪去。
她漫不經心地將那條廉價的手鍊收進了口袋裡，垂著的睫毛輕輕撲閃，櫻紅的唇彎了彎。
她同意林秘書來學校，就是為了讓他親眼看看墨淮清的冷淡以及她的失落和難堪。
只有這樣，祝晏升才會打消對她的偏見。
回到寢室，顧清歡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眨眨眼。
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墨淮清送的，平時打工穿的則是自己買的地攤貨。
墨淮清和陸安寧異地，因此他買的衣服大多都是陸安寧的同款，陸安寧明艷張揚，這些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既然決定踹掉墨淮清，那她也不打算做他的備胎。
祝晏升……也似乎更喜歡乖乖女。
想到這，顧清歡彎了彎唇。
小白花才是她的統治區，顧清歡打定主意，她忙完課業，就去買幾件適合的衣服。
下午課上完，顧清歡蹬著小電驢就出發，去了市中心。
路過十字路口時，機動車道的跑車沒把她這輛小電驢放在眼裡，直接超速行駛，擺明了要壓線。
顧清歡平日裡忍氣吞聲。
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她嗤笑了聲，壓根不打算慣著對方，蹬著自己的小電驢衝上去直接別停了這輛蠢不可及超跑。
對方真是看著囂張，但也怕真鬧出人命，見狀頓時踩了剎車。
但小電驢還是朝著車牌撞了過去。
連帶著顧清歡買的衣服散落一地。
男人沒想到真遇到了不要命的，罵罵咧咧地從車上下來。
「你找死啊。老子這是賓利，你負得起責嗎？」
顧清歡懶得理他，收拾好衣服，正要打交警電話，對方的目光卻在她身上巡視了一圈，凶神惡煞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油膩和覬覦：
「聾了還是瞎了？老子這一道痕就要幾十萬，你要是賠不起，就換種方式賠。」
顧清歡剛要開口，餘光卻掃到了不遠處熟悉的車和車邊那道身影。
是祝晏升。
顧清歡眼眸輕閃，腦中很快浮現出釣祝晏升的主意。
……
幾步外，祝晏升掛了電話，剛要上車。
林秘書的視線卻落在了不遠處女孩的身上，有些詫異：「先生，顧小姐好像和別人起了衝突。」
祝晏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和之前幾乎乖巧無辜但精緻漂亮的女孩不一樣。
大雪裡，女孩黑髮垂落，臉上幾乎看不到妝容，身上的那件羽絨服似乎有些不合身，顯得她過分清瘦。
祝晏升頓了下，腦海里閃過她孱弱蒼白的小臉，到底是墨淮清的小女友。
「去看看。」他說。
顧清歡和男人耗著，等著交警，餘光卻始終落在祝晏升那邊。
暗影浮動，顧清歡彎了彎唇。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眼前的男人還在罵罵咧咧，讓她陪睡一晚，顧清歡卻朝他甜甜一笑，用口型無聲朝男人罵了句蠢不可及。
男人愣了下，起初沒反應過來。
然而意識到她那句髒話後，男人頓時暴怒，拎著拳頭就要衝上來。
預料之中的拳頭卻沒有揮下，高大的身形垂落，顧清歡瑟縮地躲在男人身後。
她似乎驚嚇般，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小手死死抓著祝晏升的衣服，蒼白的小臉滿是驚惶。
「祝、祝先生，您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