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風宴
祝晏升低頭看她，聲音很淡：「來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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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交警也趕了過來。
林秘書一向處理各項事故得心應手，事情也就由林秘書交接過去，顧清歡跟著祝晏升上了車。
這事原本就是男人違規駕駛，再加上林秘書處理這種事遊刃有餘，男人得知林秘書的身份後，更是徹底沒了氣焰。
眼裡也只有驚愕和恐懼。
一旁，顧清歡逐漸回過神，她看向祝晏升低聲道謝：「祝先生，麻煩你了。」
祝晏升放下手中的文件，掀起眼皮看她。
女孩看著有些狼狽，她膽子似乎不大，又看著乖巧無害。
或許是這樣，遭受的惡意總是比常人多些。
祝晏升頓了下，嗓音平淡：「我讓淮清來接你？」
畢竟是外甥的女友。
今天又險些出事，無論如何也該讓墨淮清知道。
顧清歡垂下眼睫，空調的熱氣上涌，她的睫毛濕漉漉的，聲音很小，卻帶著些許澀意。
「淮清很忙，這幾天陸小姐回來了，他大概在陪陸小姐。」
她說完，又彎了彎眸：「您不用擔心我，等交警處理完，我可以騎小電驢回去。」
祝晏升對墨淮清的私事並不算了解，更沒多過問。
等林秘書處理完，祝晏升淡淡開口：「先送她回學校。」
顧清歡愣了下，輕聲道：「可是我的小電驢是租的，要還回去……」
祝晏升從文件中抬起眸，看了眼林秘書。
林秘書也想到顧清歡的那輛小電驢，忍不住一笑：「您放心，我會讓人騎回去。」
「謝謝您，林秘書。」
顧清歡眼睛清亮，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人看著好兇，要是祝先生和您不來，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林秘書起初覺得顧清歡貪慕虛榮，但接觸下來，只覺得自己的偏見太多了！
顧小姐明明乖得很，又容易受欺負。
「沒關係，那個人給您的賠付，一會就會到您的卡上。」
顧清歡沒想到還會有意外收穫。
她點了點頭，車窗逐漸拉下，不遠處男人驚疑不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些恐慌和怨恨。
男人還在和交警叫囂：「是那個賤人罵的我！」
然而車窗拉上，聲音悉數都聽不到了。
顧清歡收回視線，抱著衣服，享受著車廂內的溫暖，她紅唇翹了翹，心裡忍不住嗤笑。
貪慕虛榮。
是啊，誰會不喜歡金錢和權勢呢。
但只有活著，才能享受到這一切。
此時，車廂里只有祝晏升翻閱文件的聲音，以及時不時吐出兩句義大利語的交談聲。
她想到幾天後的接風宴，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祝晏升。
男人穿著西裝，這張臉一如既往的惹眼出眾，眉眼裡的淡漠又添了幾分沉靜和貴氣，低頭處理工作時，專注冷靜。
「祝先生。」顧清歡小聲喚了句，「過幾天，祝家的接風宴，您也會去嗎？」
她問這話，心裡其實有些忐忑。
接風宴的事，她已經應了下來，不管祝晏升去不去，她都要出席。
可她還是希望，能抓緊一切機會和他接觸。
祝晏升抬眸，看她一眼，眸光深深，看不出喜怒。
他的語氣平靜，嗓音卻低而醇：「你想我去？」
顧清歡怔了下，眼底卻一下子化開。
湧出些許春意，她彎著眉，聲音堅定：「我想您去。」
她剛說完，半空中的數字從25跳轉到了30。
顧清歡眨眨眼。
她想讓祝晏升去，只是為了讓他親眼看到墨淮清的涼薄和冷漠。
再找個機會刷點生命值。
卻不想，還有意外之喜。
然而，祝晏升卻並沒有應下，他的神色寡淡清冷，完全看不出因為她的回答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顧清歡怕他又誤會，想了想，只好咬著下唇：「淮清希望我去參加陸小姐的接風宴，但，我很久沒有見過陸家人，我的身份多少有些尷尬……」
「知道了。」
祝晏升沒應下去或者不如，只是收回目光，淡淡地應了聲。
顧清歡不敢作妖。
她生怕被他看出什麼端倪，萬一惹到這位再扣了生命值就得不償失。
因此接下來的時間，她都安靜地假寐休息。
車停在學校後，顧清歡和祝晏升乖巧道別，她下了車，往學校走去。
……
漆黑的邁巴赫車內，祝晏升看了眼顧清歡離開的背影，似乎想起什麼，淡聲問道：「淮清和她還在冷戰？」
「您說顧小姐？」林秘書愣了下，才笑著回道：「學校里的人都說墨少另有所愛，上次我去學校時，墨少對顧小姐也不算熱情。顧小姐大約有些傷心，她今天身上的衣服，也和之前的不大一樣，好像都是地攤貨，我瞧著恐怕是要分手……」
之前林秘書還不大喜歡顧小姐，現在卻覺得這位顧小姐怪可憐的。
外頭流言霏霏，顧小姐卻跟個戀愛腦似的，錢沒撈到，自己還要辛辛苦苦打工，男朋友心裡還是別的女人。
祝晏升沒說話。
他的腦海里閃過女孩怯生生的模樣，手指時不時地輕輕敲打。
所以，她是不喜歡淮清了，才出事後不肯給淮清打電話？
淮清心裡惦記著陸家的真千金？
祝晏升原本不打算管年輕人的事。
但他的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顧清歡送給她的那隻護身符。
祝晏升一雙黑眸深邃漆黑，半晌，他對林秘書吩咐道：
「下周六是陸家的接風宴，把那天的行程空出來。」
……
顧清歡被送回學校，祝晏升那輛邁巴赫太過扎眼，雖然沒人拍到車牌號，但顧清歡被豪車接送的消息越傳越烈。
如果是從前，顧清歡為了墨淮清這條大魚，無論如何也會澄清解釋。
但，如今，她連池塘都要炸了，也沒心情管墨淮清怎麼想。
晚上，她給醫院轉了筆錢，又接到墨淮清的電話。
「來Vivian。」
Vivian是一家私人工作室，墨淮清買下來專門給陸安寧定做私人禮服的地方，以前，墨淮清從來不許她涉足。
顧清歡有些疑惑，低聲道：「有什麼事嗎？」
「安寧要回來了，她想找Vivian定做禮服，你的身高體重和她差不多。」
墨淮清隨口解釋，絲毫不覺得讓女朋友給白月光當人體模特量尺寸有什麼錯。
顧清歡倒也不意外，她在原著里本就是任由墨淮清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雖然是女朋友，但墨淮清對她的情緒毫不在意。
如果是從前，顧清歡或許會吃醋生氣，但這一刻，顧清歡只覺得好笑。
她平靜道：「我要兼職，恐怕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