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致辭
陳瑤在陸安寧面前丟了好大一個臉。
一路上，她把所有的難堪都算在了顧清歡頭上。
憋著一肚子火沖回宿舍，準備好了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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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清歡早就和寧稚一起去圖書館準備比賽去了。
而在同一時間，墨淮清卻有些心神不寧。
兩天了。
他手機都沒有等到顧清歡的消息。
陸安寧項鍊的事，早已有了結論。
與顧清歡無關，她是無辜的。
所以那晚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句「我們沒有關係」，墨淮清可以理解為是她受了委屈一時賭氣。
可是兩天過去了，氣總該消了吧？
「淮清，你這兩天魂不守舍的，到底怎麼了？」
包廂里，幾個從小玩到大的髮小圍坐在一起，打趣地看著他。
「該不會是還惦記著那位吧？」
墨淮清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有人笑著推了推他的肩膀：「要我說，你就別端著了。去道個歉哄一哄，不就過去了？」
一旁的徐苑卻忽然輕輕「哎」了一聲。
「墨少，我覺得不能去。」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徐苑慢悠悠地分析：「你想啊，顧清歡這兩天一聲不吭的，搞不好就是在等你主動去道歉。」
「等你一低頭，她正好乘機拿喬，趁勢提一堆要求。」
「再說了，項鍊雖然不是她偷的，可那晚她那麼一鬧，安寧姐的接風宴都被攪得不成樣子了。」
「安寧姐大度，沒跟她計較。可她呢，卻一點都不懂得見好就收。」
幾個發小面面相覷，沒再多勸。
墨淮清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好不容易冒出頭的鬆動，被這幾句話三兩下撩成了火氣。
是啊。
憑什麼讓他先低頭？
那天的事，明明是她任性在先。
「不去。」他聲音冷了幾分，「誰愛鬧誰鬧。」
徐苑眼底掠過一抹得逞的笑意，很快又藏了起來。
只是，話雖說得硬氣。
當晚，等包廂散了，只剩下墨淮清一個人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給顧清歡發了條消息。
「晚上一起吃飯。」
可顧清歡壓根兒就當沒看到。
很久都沒有回覆。
墨淮清雙眸黑沉，臉色難看，覺得顧清歡太不識抬舉了。
既然她想冷戰，那就冷戰好了。
他倒要看看，到最後低頭求饒的人，會是誰。
日子就在這樣的僵持里，一天天過去。
很快，便到了比賽正式開始的日子。
會場設在學校最大的報告廳。
顧清歡原本是想跟寧稚他們組隊的。
可寧稚早在一周前，就已經和計算機系的幾位師兄敲定了隊伍。
顧清歡想了想，索性選了單人報名。
此刻，顧清歡捏著號牌，在選手區域的座位上坐下，目光不經意地往旁邊一掃。
斜前方幾排的位置，陸安寧居然也在。
顧清歡有些意外。
據她所知，陸安寧對這個領域並不擅長。
但轉念一想，她又明白了過來。
陸安寧向來喜歡站在人群中心，喜歡被各種各樣的光環簇擁著。
多一個頭銜，便多一分耀眼。
沒過多久，場內的燈光暗了暗。
主持人身著正裝上台，朗聲做了開場白。
台下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本次大賽的主辦方代表上台致辭。」
掌聲響起。
顧清歡低頭看著手裡的筆記，並沒有太在意。
不過是例行的流程而已，無非是某位陌生的領導，念一段早就寫好的稿子。
可是，當腳步聲從舞台側邊傳來，台下的掌聲忽然比先前更熱烈了幾分時，鬼使神差的，她抬起了頭。
聚光燈下，祝晏升穿著深色西裝，身姿挺拔，一步一步走到了講台前。
燈光落在他眉眼之間，勾出深刻冷冽的輪廓。
祝晏升站在講台後，單手輕輕搭在台沿，另一隻手調了調話筒的角度。
「各位同學，下午好。」
低沉的嗓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報告廳，不疾不徐。
誰都知道他的身份。
京圈太子爺，祝家年紀輕輕便成就卓然的新一代掌權人。
這些年，他在商界的成就早就蓋過了家族給他的光環。
如今提起祝晏升，人們先想到的是他做成了什麼，其次才是他那家的人。
顧清歡望著聚光燈下從容的男人，思緒飄得很遠。
書里的祝晏升，也是這樣的。
處處卓然的天之驕子。
潔身自好，從不沉溺於情愛。
可偏偏，輸給了男主光環。
在一片唏噓聲里英年早逝。
就在這時，台上的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視線在台下緩緩一掃，越過層層疊疊的人頭。
四目相對。
祝晏升的目光在顧清歡身上停了一瞬。
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從陸家離開時的她。
而現在眼前的顧清歡，氣色紅潤，眼神乾淨明亮，坐在滿場的選手之間，像是重新長出了骨頭。
兩個樣子，差別太大了。
祝晏升念完最後一段致辭。
「祝願所有參賽選手，都能拿出屬於自己的作品。謝謝大家。」
掌聲如潮水般湧起。
他微微頷首，在轉身之前唇角上揚了幾分。
隨後，主持人上台，宣布了本次大賽的評委團名單。
除了祝晏升本人，還有一長串京市AI領域赫赫有名的大拿。
念到其中一個名字時，台下響起了不小的騷動。
「陸清河。」
陸安寧的大哥。
他在人工智慧領域的成就有目共睹。
啟動會一結束，選手區便亂了起來。
不少人立刻圍到了陸安寧身邊，七嘴八舌地恭維。
「安寧，我們都不知道你大哥居然也是評委！」
「太年輕有為了吧？陸家真是人才輩出啊。」
陸安寧被簇擁在中間，淺淺地笑著，卻又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與有榮焉。
像是生怕別人誤會了什麼，語氣格外鄭重。
「雖然他是我大哥，但你們放心，他這個人一向最公正了。該是什麼成績就是什麼成績，絕不會有半點偏袒。」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讚嘆。
「安寧，你人也太好了吧。」
「就是，換了別人，巴不得借著這層關係呢。」
陸安寧微微低頭，笑得溫婉大方。
顧清歡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神色卻沒有半點波動。
很快，工作人員推著抽籤箱走了出來。
初賽的規則也隨之公布。
每位選手抽取一個主題，圍繞該主題進行AI創作。
製作時間為兩天，要求扣題新穎，並且必須是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