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自量力
選手們按順序上前抽籤。
輪到顧清歡時，她伸手進去，隨意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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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她看了一眼，把紙條收進了口袋。
「哎？」
陳瑤不知什麼時候擠了過來，探頭瞥見了她手裡的號牌，立刻朝著陸安寧的方向嚷嚷起來。
「安寧姐，你快看！顧清歡的主題居然跟你一樣呢！」
陸安寧在幾個跟班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
陳瑤為了表忠心，毫不掩飾的譏諷：「顧清歡，我要是你，現在就主動放棄比賽了。你不知道吧，安寧姐可是在國外選修過相關課程的。」
「而且AI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國外走在前沿，你拿什麼跟她比？」
「趁現在退出，還能少丟點人，免得到最後輸得太難看。畢竟，搞技術可不像傍大款撈錢那麼容易。」
話音落下，陸安寧的小跟班們立刻捂著嘴笑了起來。
陸安寧抬了抬手制止了她們。
「好了，別這樣說。」
她看向顧清歡，溫和包容：「清歡想努力證明自己，我們應該祝福才對。」
說著，她略微停頓，又順勢補了一句：「不過，既然主題撞了，清歡你要不要找人換一個？或許對你會更有利一些。」
顧清歡靜靜地站著，微微偏了偏頭，慢慢彎起很淡的笑。
「怎麼，現在都不用比了，動動嘴皮子就可以戰勝對手？」
「不識抬舉！」陳瑤拔高了聲音，「安寧姐一片好心替你著想，你倒好，不領情就算了，還陰陽怪氣！」
顧清歡一點也不慌：「今天現場報名的選手，不下200個。抽到自然這個主題的，也不止你的安寧和我，你們可以嚇退我，那其他人呢？是不是也得挨個勸一遍，這一套都用上？」
陳瑤在嘴皮子上也不是顧清歡的對手，卻還想再爭辯幾句。
「你……」
話剛起了個頭，就對上了陸安寧看過來的眼神。
好像她在罵她是蠢貨。
陳瑤立馬有了忌憚，不甘心地閉了嘴，退到一旁。
陸安寧輕輕笑了笑，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旁人的錯覺：「清歡，你別誤會，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既然主題一樣，那就各展所長好了。我很高興能看到你贏我。」
顧清歡勾了勾唇：「我也一樣。」
說完，她轉身拿起桌上的資料，從容地離開了。
陸安寧看著她的背影，笑意不知不覺淡了下去。
在她的印象里，顧清歡很少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站得筆直笑得坦然。
除非，她是真的胸有成竹。
等周圍的人群散了些，陸安寧冷冷質問陳瑤：「顧清歡的AI課程成績很好嗎？」
陳瑤一愣，小心翼翼地答：「中、中等吧。也沒見她有多突出。」
她想了想，又急著補充：「不過，最近她為了準備這場比賽，經常往圖書館跑，看起來挺認真的。」
「哦。」
陸安寧淡淡應了聲。
垂著眼，眸光變得複雜起來。
中等水平，還肯下苦功夫。
顧清歡這是想靠著這場比賽脫穎而出？
門兒都沒有。
此時，陸安寧餘光里，陳瑤正眼巴巴地站在旁邊，一臉急於表現的模樣。
陸安寧忽然彎起了唇角：「瑤瑤，你能幫我個忙嗎？」
陳瑤眼睛一亮，幾乎是想都沒想：「當然沒問題，安寧姐你儘管說！」
陸安寧慢慢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瑤聽著聽著，眼底漸漸浮起興奮的光。
……
顧清歡與陸安寧撞了主題的事，傍晚就傳到了墨淮清的耳朵里。
墨淮清可不認為這撞主題是巧合。
在他看來，這就是顧清歡又在鬧脾氣。
項鍊的事她受了委屈不肯低頭，所以變著法子找存在感，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安寧什麼水平，她又是什麼水平？
她也太不自量力了。
要是真輸得難看，丟的可不止她自己的臉。
墨淮清終究是坐不住了。
天色漸暗，顧清歡從圖書館出來。
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比賽的思路，神色間也很放鬆。
直到前方的路被人擋住。
墨淮清就站在路燈下。
一身黑色大衣，臉色卻比這冬夜更冷。
顧清歡腳步頓住。
兩天不見，他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眉眼間帶著熟悉的不耐。
她淡淡地開口：「有事嗎？」
疏離的態度讓墨淮清心頭火大。
於是墨淮清壓著情緒，那天晚上的事一個字也沒有提。
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命令：「AI比賽，你趕緊退賽。」
顧清歡低低笑了聲：「我們都已經分手了，墨淮清，你為什麼會覺得，你的話對我還有用？」
墨淮清心頭莫名煩躁。
眼前的顧清歡太淡定了，讓他有種無法掌控的陌生。
「顧清歡。」他壓下眉眼滿是不悅，「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那天的事，大不了我買個包送給你總行了吧？」
「可是比賽不一樣。你明知道自己不是安寧的對手，還偏要參加，故意跟她抽一樣的主題，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
他說著，手就朝她的肩膀伸了過來，只要他一碰，她便會乖乖軟下來。
顧清歡側身一讓。
他的手落了空。
嘖，以前她怎麼就沒發現，墨淮清竟能自以為是到這種地步。
「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是她的對手？」顧清歡鎮靜的眼看起來黑黑沉沉，看起來是認真的，「還有，我說過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的東西我不會再收。你的話，我也不會再聽了。」
墨淮清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盈動著怒氣。
「好，既然你這麼固執，那你後面要是輸得難看了，別回頭來找我訴苦。」
「不用你操心。」顧清歡丟下這五個字，徑直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墨淮清站在原地，胸口堵著一團火，發不出也咽不下。
不知怎麼的，他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從前的顧清歡。
那個他說東就不會往西，只要一個眼神就會小心翼翼迎上來的顧清歡。
他喉結動了動，只當是自己的補償還不夠。
想著想，他又朝著那道背影揚聲道：「清歡，別再鬧了。我給你買兩個新包，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