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抄襲
顧清歡則是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了宿舍樓。
墨淮清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卻當什麼都沒聽見。
要不是釣祝晏升的事還沒有譜，她真想當場把這個人拉進黑名單。
接下來的兩天，顧清歡幾乎把自己埋進了作品裡。
思路是早就理順的，做起來也格外順手。
竟然連兩天的期限都沒用完，作品就已經成型了。
提交的那天，顧清歡坐在桌前打開電腦，逐幀檢查著作品的每一處細節。
快傍晚時，門忽然被推開。
陳瑤從外面走了進來，目光似有若無地往她的電腦上掃了一眼，隨即開口：「顧清歡，宿管老師讓你去一趟，說是有事找你。」
顧清歡手上的動作一頓：「找我？可是宿管老師有我的電話，真有事的話，為什麼不直接打給我？」
陳瑤攤了攤手。
「我哪知道啊？我就是個帶話的。」她聳聳肩，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唄，反正話我已經帶到了。」
顧清歡看了她兩秒，還是合上電腦，起身出了門。
陳瑤站在門後，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走廊里沒有動靜，才快步走到桌前掀開了電腦。
屏幕亮起，跳出了密碼輸入框。
陳瑤指尖在鍵盤上利落地敲了幾下。
她和顧清歡同住這麼久，早就悄悄記下了她的開機密碼。
桌面上，剛剛完成的作品赫然呈現在眼前。
陳瑤掏出手機對準屏幕，將她的作品內容全部拍了下來。
顧清歡找到宿管老師時，才知道對方叫她過來，確實是為了下學期住宿費的事。
「清歡啊，下學期你就大四了，學校允許大四的學生自行選擇要不要在宿舍住。」
宿管老師翻著登記冊，抬頭看她：「你是想繼續住，還是打算搬出去？早點告訴我，我好安排床位。」
「老師，我還沒想好。」她認真答道，「等下個月，我再來給你答覆，可以嗎？」
「行，不著急，下個月之前告訴我就成。」
「謝謝老師。」
顧清歡道了謝，回到宿舍的時候，陳瑤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戴著耳機追劇。
聽見開門聲，她連頭都沒抬一下含糊地哼了聲。
顧清歡的目光掃過桌面。
她的電腦還好好地合著。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她沒有多想，把電腦收進包里，洗漱完便睡下了。
第二天下午，所有提交了作品的選手，都要在評委面前進行答辯。
答辯廳外的走廊里坐滿了人。
按照抽籤的順序，陸安寧排在顧清歡前面。
答辯過程是不公開的，每個選手進去後，門便會關上。
因此顧清歡無從得知，陸安寧的作品究竟是什麼內容。
她也並不太在意。
陸安寧從她身邊經過時，腳步微微一頓，側過臉來朝她彎了彎唇角。
「清歡，加油。」
笑容依舊溫柔得體，眼底卻藏著絲說不清的意味。
顧清歡淡淡地點了點頭。
在心裡把答辯要講的內容又過了一遍。
差不多等了一個小時，終於輪到了她。
「顧清歡選手，請進。」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顧清歡對於自己的作品其實是很有底氣的。
走進答辯廳，抬眼望去。
評委席正中央坐著的人是祝晏升，沉穩的眉眼，氣場內斂而從容。
顧清歡眸光不由自主地亮了亮，甚至自動忽略了評委席一側冷眼盯著她的陸清河。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顧清歡禮貌鞠躬。
同時，評委面前的電腦屏幕已經亮起，開始播放她提交的作品。
可隨著畫面一幀幀展開，平和的氣氛卻在這一刻悄然變了。
祝晏升擰緊了眉。
陸清河臉色更是難看得厲害。
顧清歡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心頭掠過說不清的怪異。
作品的畫面是她親手做出來的，不該有問題。
可這些人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奇怪？
她穩住聲音，主動開口問：「各位評委老師，請問是我的作品有什麼問題嗎？」
話音剛落，陸清河猛地站了起來。
「顧清歡！」
「你提交的作品，居然跟陸安寧選手的一模一樣！」
「這麼大型的比賽，你都敢做出抄襲這種事情，你到底還有沒有羞恥心？」
顧清歡整個人怔了一瞬。
抄襲？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否認：「不可能。」
「我的作品都是我獨立完成的。為了保證原創度我連組隊都沒有，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
「獨立完成？」陸清河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什麼會和安寧的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顧清歡語氣沉靜，「但我可以肯定，我沒有抄襲任何人。」
兩人僵持不下。
這時，祝晏升聲音沉靜地開了口：「可是，你作品的呈現畫面與陸安寧選手的確實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了顧清歡身上。
顧清歡的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她迅速冷靜下來。
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
畫面呈現能做到這種程度，絕不是巧合。
可無論如何，有一樣東西，是抄不走的。
她很快抬起頭，沉穩清晰地為自己辯駁：「畫面呈現可以類似。但是，生成指令呢？」
「AI作品的畫面，取決於背後的指令。指令不同，生成的過程和邏輯就不可能完全一致。」
她看向祝晏升，目光坦蕩：「我可以上交我作品的完整生成指令，來證明我的原創。」
祝晏升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眼底閃過一抹讚許。
隨即，他抬手朝不遠處招了招：「林秘書。」
一直候在一旁的林秘書立刻上前，傾身詢問：「祝總，有什麼吩咐？」
「去把陸安寧選手請進來。」
「是，祝總。」林秘書隨即離開。
厚重的門被推開，又緩緩合上。
顧清歡站在原地指尖微涼，心裡卻漸漸沉靜下來。
很快，陸安寧跟著林秘書進來了。
大概是在路上就了解了事情的梗概。
她也朝著評委們禮貌鞠躬，臉上的驚訝還沒褪下，緩緩開口：「對於為什麼會跟清歡的作品重合率這麼高，我也很驚訝，我的作品是團隊完成的，不管是生成指令還是其他參數，我也可以提供，只是……」
她看向顧清歡，長長地嘆息：「清歡，你就這麼討厭我嗎，甚至不惜要自毀前程來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