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證
顧清歡此時想起昨晚陳瑤的那些舉動，將所有串聯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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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奔著這個來的。
而評委席那端，陸清河聽見陸安寧同樣能拿出指令，頓時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語氣更加嚴厲。
「我就說吧！」他視線死死釘在顧清歡身上。
「你這些年總是不學無術，之前在陸家的時候，就經常因為任性惹是生非，給家裡人添麻煩。」
「現在倒好，都這麼大了，還死不悔改！」
「難道你覺得，評委的眼睛是瞎的？你去抄安寧的東西，就真能取得勝利？」
顧清歡臉色微微變了，卻沒有急著辯解。
倒是陸安寧先開了口，體貼的勸阻：「大哥，你不要把清歡說得這麼過分，她只是太想贏了。」
祝晏升眉心動了：「陸總，你現在的評判，帶了嚴重的私人情緒。這是比賽的答辯現場，不是家庭內部的訓誡。我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保持中立。」
陸清河臉色一僵，到底沒再多說。
祝晏升的視線掃過全場，語氣嚴肅。
「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查出真相，而不是急著給人定罪。」
他目光落回屏幕上那兩份幾乎重疊的畫面。
「崇尚原創，是我們這場比賽立下的根本。如今公然出現了抄襲疑雲，這是在對集團定下的原則打臉。」
這番話說得又冷又重。
陸安寧心底悄悄泛起一抹竊喜。
一旦這件事被定性為抄襲，顧清歡不僅會被組委會嚴懲，大概率還會被墨氏與祝氏兩大集團一同拉入黑名單。
這意味著，她以後在這個圈子裡，再也別想抬起頭來。
想到這裡，陸安寧的臉上卻仍是為對方著想的模樣。
「清歡，祝先生好歹是淮清的舅舅，你跟他求求情，他說不定會看在淮清的面子上，不追究這件事。」
「要不然，你以後畢業工作都要成問題了。」
然而，顧清歡反而漸漸鎮定了下來：「抄襲的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怕找不到工作？」
可同時，陸安寧那邊的生成指令也被工作人員傳送到了評委面前的屏幕上。
兩份指令擺在一起對比，幾乎是等比例的雷同，連每一處細微的參數都相差無幾。
可陸安寧卻振振有詞：「這份指令，是我跟團隊的人一點一點碰出來的，我的隊友們都可以作證。」
陸清河再次激動起來：「顧清歡，證據都擺在這裡了，你還要嘴硬嗎？」
在他的潛意識裡，顧清歡從來就是個能力全無，只知道依附別人過活的人。
如今事情敗露，不過是印證了他對她一貫的輕視。
而顧清歡恰恰因為參賽時沒有多餘的隊友作證，在這樣的對比之下，反而顯得格外弱勢。
她咬著唇，倔強地盯著祝晏升所在的方向。
這時，一直沉默旁聽的另一位評委開了口，想給事情下定論。
「既然兩份指令都一樣，而陸安寧選手有人證，顧清歡選手沒有，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顧清歡抄襲。我建議大賽立刻將她除名並且公布出去，以儆效尤。」
祝晏升的眉眼深沉了幾分。
即便他與顧清歡素無交集，可這樣的處理結果，對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來說，無疑是殘酷的。
他的目光落在顧清歡身上停了許久，問她：「顧清歡，現在一切都對你不利，你還有能證明自己才是原創的東西嗎？」
顧清歡來參加這場比賽，包括明明被冤枉了卻一直隱忍不發，原因只有一個。
為了能和祝晏升多一點互動。
而現在，他主動開口了。
這正是她一直在等的機會。
顧清歡沒有猶豫，抬眸迎上他的視線，點了點頭。
「當然有。不過，這可能需要祝先生的幫忙。」
這話一出，評委席上有人面露詫異。
陸安寧更是怔了怔，飛快掠過不解。
顧清歡一個沒有團隊沒有人證的人，除了喊冤，還能有什麼翻盤的辦法？
她很快調整好神色，柔聲細語的模樣：「清歡，你就別再麻煩祝先生了。事情已經這樣了，認個錯，也許還能少受些罪。」
顧清歡對陸安寧和陸清河的話，直接選擇了無視。
她抬起腳步，朝評委席的方向走近了幾步，站定在離祝晏升不遠的位置。
「各位老師，我承認，如果畫面和生成指令幾乎都一模一樣，那麼，確實存在一個人是抄襲的。」
這話讓不少人愣了一下。
陸清河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卻被她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但是，究竟是誰抄襲了誰，其實並不難判斷。」
「只要調出AI系統里，兩份作品對應的生成時間，就一目了然了。每一次指令的輸入和畫面的生成，系統後台都有完整的記錄。誰先誰後，誰是原創，誰是照搬，時間不會說謊。」
「可這些內容，普通的參賽帳號是看不到的，需要AI研發者開放底層的開源指令權限才能辦到。」
說到這裡，她目光緩緩移向評委席正中央的男人。
勾了勾唇。
「而據我所知，我們這次比賽使用的這套AI系統，是祝先生親自帶著團隊，一點一點訓練出來的，他也擁有這套系統的最高權限。」
「所以現在……」
顧清歡目光灼灼，毫不避讓地望進祝晏升的眼底。
「祝先生願意幫我這個忙，還我一個清白嗎？」
四目相對的瞬間。
祝晏升清楚地從她的眼神里，感受到了認真。
他眼神微微一動，流露出驚訝。
通過開源版本調取生成記錄來自證清白。
這種辦法，如果不是對AI的理論和實踐都有相當紮實的了解，是絕不可能想到的。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女大學生。
他還沒來得及表態，陸清河已經按捺不住了。
「胡鬧！」
「你在這裡出醜也就算了，居然還想麻煩祝先生來配合你拖延時間！」
「顧清歡，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由得你這樣胡攪蠻纏？」
他滿心都是對顧清歡的指責，因此完全沒有注意到，陸安寧血色褪了幾分。
有一抹慌亂一閃而過。